第13章 年少轻狂
钟大飞惊愕:“卧槽,厌哥,這什么情况?你又背着我跟谁结仇了?”
太沒有参与感了!
“太多了,你說的哪位?”
“就面前這人。”
黎厌:“他是我前几天大晚上跑去揍的那位,好像是姓…张?”
“厌哥,你大晚上去揍人,居然不带上我!!!”
满满的都是谴责。
导演:“………”
這俩人竟敢在他面前讨论起来了。
够嚣张!有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他忍住怒气,咬牙說:“你這么嚣张,不還是得你妈兜底?”
干贺姨什么事?提谁不好,提贺姨。
不過也是,要不是贺姨,厌哥至于天天干架嗎?
钟大飞心裡咯噔一下,扭头看黎厌。
黎厌眼神阴郁,咬牙切齿:“你說什么?”
全然不见先前语气裡的不在乎。
這位张导演音量增大,生怕他听不清,贱兮兮地說:“我說,你這么嚣张,不還是……”
话沒来得及說完,猝不及防被冲上来的黎厌一拳打得踉跄。
黎厌打得狠,像被咬住尾巴的豹子。
這一拳打在脸上,打得人晕头转向,张导眼镜都被打掉了,碎成渣。
二话不說就开打嗎?
钟大飞捏拳,摆出战斗姿势。
张导从地上爬起来,啐了一口,一颗牙赫然躺在地上。他吼道:“打!给我打!”
他带来的一众人拎着棍子围住黎厌和钟大飞,准备一哄而上打過来。
却听到有女孩儿软软糯糯的声音传来,
“导演,你怎么来了?”
谈岁书包還沒拉好,怀中抱着刷题册,手裡還捏着笔,站在一米远的地方。
张导手捂着半边红肿的脸,眯着眼瞅了好半天才认出是谈岁,笑得尴尬,“谈岁,你怎么在這儿?”
“我在這儿等公交。”
“哦,我忘了,你也在长雅上学。”
“不,我路過。准备坐公交去剧组。”
她的谎话太拙劣,黎厌看了她一眼。
虽然她背着书包拿着题写,怎么看都不像是路過。但张导来不及细想這么多,他的目标只有黎厌。
掩饰心虚,害怕被追问,谈岁转移话题,“张导演,你怎么在這儿?”
“我……”
总不能說是专门来堵黎厌,为了报仇吧?显得他心胸太狭窄,跟一個高中生计较。
谈岁咬着唇想了半晌,偏着脑袋问:“导演,你是来找我的嗎?”
想好措辞,她又說:“我的時間协调好了呀……”
张导着急打人,挥手打断她的话,“我知道了。時間不早了,你快去剧组吧。”
谈岁愣了下,說:“我在等公交。”
张导急了,“你不能打车嗎?”
只听谈岁很小声又略带委屈地說:“我沒钱。”
黎厌都看笑了。
站在导演面前說沒钱,是在控诉片酬少嗎?
张导愣住了,沒想到她会這样回答。
呆了几秒,对谈岁說:“打车去,我给你报销。”
听见黎厌疏懒又漫不经心的笑声,谈岁瞪了他一眼。
哟,還威胁人了?
黎厌直接忽视她沒什么威胁力的眼神。
场面就這样僵持好久,双方碍于谈岁在,都沒动手。
一方怕谈岁告诉别人,影响在业内的口碑。一方是怕打起来,吓到小姑娘了。
黎厌背对着谈岁所在的方向,面朝南方。看到有几路公交往這個方向驶来,转過身,对谈岁說:“公车来了。”
夕阳将落,少年被人围住,却十分惹眼,气质出众。
谈岁最初听到這边的热闹,看過来的第一眼,目光就被他牢牢吸引了。
最初只感觉這人有点熟悉,很像黎厌。
她看得眼也不眨。不料他忽然转身,眼眸漆黑,黑眸中的情绪晦暗不明。
如今和他的目光对上,谈岁有一瞬间的怔愣,竟忘了他說了什么。
黎厌眉心微皱,耐着性子重复道:“這位同学,公车来了。”
接连来了好几辆,总有一辆是要载你走的。
他在拉开距离。喊她同学,声音還大,想让在场的人知道他们并不认识。
省得谈岁因认识他而被导演找麻烦。
谈岁礼貌地說:“谢谢提醒。”
向黎厌道完谢,她又乖巧地跟导演挥手說:“导演再见。”
张导:“再见再见。”
快走吧,快走吧,别耽误我打人。
急死我了!
谈岁扭头跑回公交站。
往公交站跑的途中,她听到身后的对话:
张导:“你過来,让我打,我今天就放過你。”
“那明天呢?”少年语气漫不经心,毫不放心上。
“你任我打,那晚你动手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
“要是……我想和你计较呢?”
黎厌說得嚣张,满满的年少轻狂,肆意狂妄。
谈岁不自觉弯了唇角,扭头发现导演恶狠狠地瞪黎厌,那架势……
她瞬间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张导不是被打得挂彩了嗎?看来今儿,是来寻仇了。
居然和十几岁的高中生计较,哼!
想着,她背着书包火速跑上公交车。
黎厌收回视线,满脑子是她飞快跑掉的身影,神色一寸寸冷了。
這么害怕嗎?他打别人又不打她。
连公交的led显示屏看都不看就直接冲上去。
知道乘的是几路车嗎?
谈岁头也不回上了公交车,拿出手机扫码付钱。
车内人满,谈岁抓着扶手,透過车窗看见那数十人的包围圈越来越小,最后蜂拥而上。
公交启动,相隔越来越远,直到完全看不见那群人。
她的心提起。
二对多,肉眼可见的不公平。
唯独俩少年胜在個子高,气势足,又浑然不惧,才不至于落了下风。
黎厌身手敏捷,又有钟大飞替他分担,几下撂倒几個人。
他手劲儿狠,动作利落,一拳打中痛点,能让人半天站不起来。
俩人沒有武器,赤手空拳和人打。难免胳膊上被棍子招待,留下几道醒目的红印。
但少年打起架来不要命,反应迅速,又有技巧,转眼撂倒了一圈人。
一圈帮手躺在地上□□,半天站不起来。
黎厌脸色阴鸷,朝导演走近。
张导从地上捡起棍子,咬咬牙铆足劲儿朝他挥過来,打了個空,准备换個方向再来。
黎厌反应快。自他身后揪住他的衣领,死勒住他脖子,转到他身前,冷着眉眼,阴声问:
“你刚才!說什么?”
“你不知道吧,你妈费了钱带我去医院,给我全身体检,付医药费,各种說好话,让我别跟你一般见。”
黎厌:“我给了你医药费。”
他一向是打完给医药费。人他必须打,钱他也给,责任自己负。
导演:“三千啊?不够。”
话刚說完,他感觉衣领被一寸寸攥紧。
被勒的喘不過气,脸涨红,意识模糊以为快要死掉了,衬衫扣子突然崩掉一颗,這才缓過劲儿。
直到這时他才反应過来,为什么和贺佳合作過的人不敢对她乱评判,为什么提到贺佳大家都闻声色变…………
原来那些人都被黎厌打怕了。原来那晚,這小子打他是手下留情了。
黎阎罗,果真名副其实。
钟大飞纵然脸上被打有伤,听到后,也气得忍不住大骂:“三千不够?你他妈抢劫啊?”
因为面部动作太丰富,扯到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今天我就让你够。”黎厌冷笑着說。
他的语气让人发寒。
钟大飞正在骂导演黑心吞钱。
只见黎厌松开导演的衣领,揪住他胳膊往自己的方向拉进,膝盖狠狠蹬向他的肚子。
传来导演的惨叫,惨叫還沒延续多久,又是一阵更凄厉的惨叫。
黎厌犹觉不够,用力往他脸上揍,把人揍的摔在地上,又发狠了踢。
几個离得近的帮手缓過劲儿来,从地上爬起拿着棍子朝黎厌抡過来。
钟大飞被其他爬起来的人牵制住,脱不开身,急的喊:“厌哥,小心!”
黎厌余光瞥见,也不避开,被第一個冲上来的人打中。
只听“咚”的一声,他感到有股温热的液体从额上流淌下来。强烈的眩晕感迫使他慢慢蹲下。
钟大飞看得出来,黎厌不该被打中。
毕竟他都提醒了,怎么着也不该受伤吧。要是厌哥连這反应能力都沒有,他又怎会只服黎厌?
看到民警跑過来,他瞬间明白了,厌哥故意的。
毕竟把人打那么狠,要是一点不受伤,怎么看都不像受害者。只有比张导看起来伤的更狠,才配得上受害者的角色。
况且,他厌哥本来就是受害者。
可惜实力太强,還得故意受伤才能得到和受害者相同的对待。
民警从警车跑下来,迅速制住還要行凶的人。
手裡举起棍子的帮手们面面相觑,“???”
校霸怎么能报警呢?
导演躺在地上,被一位民警扶起来。
钟大飞气得直瞪他。
竟然报警,真怂!
有沒有点江湖规矩。
要不是你报警,厌哥才不会故意受伤呢!
场面很乱。
只见谈岁气喘吁吁地跑過来,說:“警察叔叔,是我,我报的警。”
黎厌:“………”
人不是走了嗎?
明明亲眼看见她上了公交车。
钟大飞看看厌哥,又看看那急匆匆跑来的小姑娘,心裡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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