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被举报
黎厌烦他,但语气平和。不像這位级花,恨不得全食堂的人都听到让他滚。
他内心失落,這個学校太不友好了。
黎厌闻声回头,竟又端着餐盘回来。他勾唇,笑意不达眼底,对班雪冷声說:
“跟你有什么关系?欺负新生能给你优越感嗎?”
对一個爱慕他的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說這样的话,真是把对方的脸打得啪啪响。
還說三年追到人家,一年過去了,人家知道你是谁嗎?
班雪感觉备受屈辱,捂着脸哭着跑了。
不知情的還以为大佬又欺负人了。
林虎越看越坚信大佬不可能哭。
大佬冷漠无情,怎么会为這一点小事哭?
他由衷地說:“谢谢学长替我說话。”
果然,学长沒变。
凶归凶,心還是热的。
真是奇奇怪怪。
黎厌沒看他,快步离开。
林虎沒再追,整理一下迷彩服的衣领,“他知道我是新生诶。”
杜好翻了個白眼,补刀,“你都喊了学长!你還穿着军训服。谁都知道你高一。”
林虎:“……”
八卦精神驱使下,杜好问:“同学,你刚刚怎么一直帮黎厌說话诶?”
该不会是对大佬有什么特殊企图吧?
林虎沉思片刻,“学长曾帮過我。不過,他应该也不记得我了。毕竟,学长帮過的人太多了,我只是其中一個。”
杜好霎时哑口无言,“帮過的人太多了?你确定你說的不是反话嗎?”
该是欺负的人多吧。
“你们都不懂。”
林虎满脸‘大佬的好只有我知道’,撂下這句话,他就走了。
食堂人多,讨论焦点都围绕着那令人震惊的检讨。
“哭了啊。”
“可能被老师打击到了。”
“不可能,三班去办公室听训的时候,二班還沒下课呢。”
“二班的一进办公室就被灭绝师太通知要写检讨,哪有机会挨骂?”
……
当事人坐在食堂,越听越烦躁,如坐针毡。
黎厌“啪”地放下筷子,揉了揉眉心。
头一回觉得耳力好是坏事,嗡嗡嗡地吵死了。
钟大飞端着餐食在黎厌对面坐下,大家的讨论他也听到了不少。
于是他生怕别人盖住他的声音导致黎厌听不到,站起来伸着脑袋问:“厌哥,四千字检讨就能让你哭啊?早知道你這么容易哭,我就…”
“就怎样?让我哭?你不够格。”
“我都不够格,那灭绝师太更不行啊。”
黎厌强调:“我沒写,也沒有哭。”
他又不是泪失禁体质。
“我就知道,你连听训都沒去,哪会写检讨呢。搞得跟個你很闲似的。”
昨晚,半夜才回家,十二点前能上床睡觉就不错了,肯定沒空写检讨。
以往犯事被要求写检讨,厌哥从来不写。就好像打架不是他主谋一样。
不闻不问,一字不写。我行我素,谁都不理。
实在被灭绝师太烦得沒办法,干脆交一张白纸糊弄糊弄。把灭绝师太气的直接通报批评。
這次工工整整写完检讨,還大四千字,不可能。除非厌哥被附体了。
那這次的事是,灵异现象?
還沒想出個所以然,黎厌就站起身离开了。
钟大飞赶忙喊:“厌哥,你饭還沒吃呢。”
早上說饿给他转钱让带一份灌汤包,结果沒吃给了别人。中午打饭又不吃。
厌哥是钢做的啊?
杜好打完饭過来,扯着谈岁兴致勃勃要给她讲刚听到的事情。
谈岁本来高兴地侧耳听着,余光瞥见远处于双双,忙抬手遮住脸,生怕被于双双看见。
黎厌穿過人群走来,在谈岁对面坐下,“小傻子,遮什么?”
杜好說着說着,一抬头看到黎厌,话噎住,半個字都說不出来了。
心虚地避开大佬的目光,默默低头,吃饭。
听到黎厌的话,谈岁也抬头,看向黎厌,表情却有些茫然。
黎厌:“還遮,都看到你了。”
谈岁把手放下,信口胡诌,“我遮太阳。”
黎厌看了眼日头,在她右手边坐下,靠窗的位置,正好帮她隔开阳光。
钟大飞扭头看黎厌走的方向,再顺着那個方向看,看到谈岁,好像明白了什么,端着两個餐盘也走過来。
黎厌接過刚被自己撇下的餐盘放在桌上,偏头问谈岁:“我的检讨是不是你写的?”
钟大飞插话:“厌哥,看来你和我真是心有灵犀。”
对黎厌說完,他又扭头看谈岁,信誓旦旦:“我就知道是你写的。”
谈岁眨眨眼,說:“是我啊。”
黎厌:“你倒是直接认了。”
谈岁:“不用谢,這是我应该做的。”
她說過,谁家收留她,她就帮谁写检讨。
杜好目瞪口呆,艰难地把饭吞下。
大佬要挟岁岁写检讨,還翻脸不认账,找她麻烦?
這不是摆明了欺负人嗎?
杜好愤愤不平,拍响桌子,猛地站起来,怒斥:“過分!你们真是太過分了!”
钟大飞眯了眯小眼睛,“說谁過分?”
对上钟大飞威胁的眼神,杜好声音弱了,“我過分。”
该怂就要怂,面子不重要。
谈岁对黎厌說:“你帮了我,我是自愿帮你写的。”
杜好见了鬼似的扭头看谈岁。
大佬又帮了人?
帮完那個新生,又帮岁岁?大佬好闲哦。
杜好拍桌子的动静不小,大家齐齐扭头看向這边,看到钟大飞和黎厌后,赶紧转回身子。
大佬和同伙一定是在和同学交流感情。
结果饭吃完了,发现大佬還在继续跟人‘交流感情’:
“我用写检讨???”
“老师罚了,谁都得写。”
“我就不能例外?”
“你是学生,怎能例外?”
“你倒是真敢說。”
眼看谈岁视线又有意无意看向自己的手,黎厌手交叠着放在桌面上。
看!好好看!
有什么好怕的?
本来還好,但现在他心裡窝着一股子火气。
“我不敢。”谈岁低头看着餐盘。
当真是不敢了,连看都不敢看他。
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沒劲。
黎厌吃了几口饭菜,气呼呼离开食堂。
沒事给他写什么检讨?四千字很好写是嗎?
难怪课上徐少对他无比特殊,像关爱智障儿童一样。
检讨书裡究竟写了什么內容,能把徐少吓成這样?
她写的时候哭了嗎?
该不会是字数太多给难哭的吧?
想到這裡,黎厌步子沉重。
钟大飞把餐盘送到餐具回收车上,跑過去跟上黎厌,边走边說:
“那小明星真厉害,一封检讨书就能让徐少对你态度大转弯。赶明再写检讨时,我让她也帮我写一张,這样沒准下次月考徐少能心软,给我一個及格分呢。”
“你可以试试。”
钟大飞点头,“好啊!”
黎厌偏头看他,“凭本事考,别净想些沒可能的事。”
万一她又写哭了呢?
钟大飞垂头丧气,“知道了。”
“我去找程芳。”黎厌往办公楼走去。
“找灭绝师太干什么?”
“看看我的检讨。”
钟大飞還要跟,走了几步才反应過来,连连摇头,“我就不去了。厌哥,我先回班了,我還有作业沒写完。”
說完,一溜烟跑了。
黎厌直奔办公楼。
途经足球场,看到一個女孩坐在草坪上哭,朋友在旁安慰她。
他忽然想起,好像谈岁每次哭的时候都自己偷偷的一個人,沒人安慰。
班裡沒人了偷偷哭,孤身坐台阶上埋头哭……
哭得凶,又能自己擦擦眼泪站起来,要是有人安慰,能满脸泪花抬头冲你笑。不像草坪上那個女孩,越安慰哭得越凶。
吵得烦。
什么时候又看到谈岁哭了?
似乎是昨晚。
去客厅拿水喝,发现流理台前坐着一位小姑娘。
小姑娘趴在台面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沒有声音,他走近了看,才发现是在哭。
听到脚步声,谈岁忽然抬头,眼睛湿漉漉的,脸上都是泪,可怜兮兮。
他递给她一杯水和纸巾
谈岁接過,立马笑了。
泪還沒擦干就笑,跟個脏兮兮的小花猫似的。
那会儿他說了什么来着?
好像是:“别笑,丑死了。”
谈岁哭的时候好像压着稿纸,可能是哭纸上了。
估计确实是因为检讨字数太多才哭的。
六千字,确实值得哭一哭。
想着想着,走到了校领导办公室。
门开着,黎厌敲了三下,沒人理,他径直走进去。
程芳的桌子上左手边就是厚厚的一沓检讨,二班在最上面,和三班的摞在一起。
很快找到了他的检讨书。
稿纸右上角写着黎厌二字,字写的乖巧,一笔一画。
他写自己的名字才沒有這么认真!
整整十多页满当当,从头到尾字迹工整。
一看就不是他写的!
黎厌往后翻,第二页确实皱了。
看样子,她昨晚哭的挺伤心。
哭都哭了還笑?
不能一次性哭好啊?
還沒看完,手一空,检讨被人拿走了。
程芳刚把检讨抢到手,沒来得及问话,就有一個人冲进办公室,带进一阵风。
班雪捂着胸口气喘吁吁,指着那份检讨,說:“老师我举报,黎厌他是来偷检讨的。”
黎厌插兜,目光不算友善,“我的检讨,還用偷?”
班雪斩钉截铁,“你是想偷回去,下次再用這個交。”
黎厌懒得理她。
聪明的人自然知道她是在胡說八道。
谁知道,這世间总有那么些脑子不够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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