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在等谈岁
木讷的像個机器人。
去拿床头柜旁的书包,忘了地面上的碎玻璃渣。一不小心踩上,谈岁连忙收回脚。
脚下的疼痛,填补了她此时空洞的情绪。
瞬间,委屈涌上心头。谈岁强憋住几欲夺眶而出的泪,吸了吸鼻子。
她坐在地面上,低头,拔掉脚上的玻璃渣。
拔净后,翻身上床睡觉。
空荡的房间略显凌乱,
玻璃渣被推到墙角,女孩儿躺在窄小的床上,身子蜷成一团,脚露在被子外面。
房间光线差,渐渐月亮行至云后,丁点月光都不见。
次日,谈岁是被闹钟喊醒的,亏得闹钟被摔后還能顽强工作。
她揩去眼角的泪,去拧房门,依然拧不动。
备用钥匙和房门钥匙都不在她手裡。
谈岁走到窗前,窗沒有加防盗栏,但她沒有勇气从二楼往下跳。
从房门走出去行不通,只能另寻他法。
她倏地想起平时拍戏见到有人会把床单系在一起,往楼下扔。不知道实践起来是否安全……
谈岁蹙眉想着,
于双双粗暴地敲响她的房门,尖锐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
“你就好好在屋裡待着吧。我倒要看看你人不在学校,還怎么勾引黎厌。”
“什么?”谈岁呆愣了下。
“你沒听清嗎?我不介意再說一遍……”
谈岁打断于双双的话,“你嘴裡,究竟是怎么吐出那么难以入耳的词的?”
吐?什么叫吐?
于双双瞬间暴怒,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要去找钥匙开门,却被养父母叫住。
“双双,手机解开了。”
闻言,于双双转而往手机的方向跑去。
去学校的路上,于双双都在摆弄不属于她自己的手机。
果然微信通讯录裡有黎厌,只是通讯界面并沒有聊天內容,可能他们的关系并沒有自己想象的那么近吧。
养父母看着于双双拿着手机满脸都是笑,也高兴,“看来今天早起找熟人解锁手机,很值当。”
“双双开心就好。”
将至学校,于双双赶紧跟养父母告别,摇下车窗,看见熟悉的身影,忙下车跑過去。
钟大飞吃着早餐,嘴裡含糊不清的說:“厌哥,我們进学校吧。”
“再等会儿。”
“等谁啊?回班等不行嗎?”
话音未落,于双双已经走到近前,笑得无比谄媚,
“是在等我嗎?”
黎厌头都沒抬,看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心不在焉。
滑来滑去還停留在主界面。
于双双头伸過去,“我的手机也是這個壁纸,我們挺心有灵犀的。”
她把手机掏出来,人脸识别完,再一抬头,黎厌和钟大飞人就不见了。
钟大飞逃似的冲进校门,喃喃自语,“女人真可怕。”
高二实验班的人到的差不多,二楼书声琅琅。
钟大飞早习惯了踩着读书声走进教学楼,不仅习惯還把這当做仪式感。
途经三班,黎厌停下,透過窗玻璃往裡看。
见他不想走,钟大飞便摘下他的书包,连同自己的一起送回班。
黎厌站在第一扇窗前。
窗前有阴影,以为是班主任来了,靠窗坐的学生无人敢抬头看,读书读得更卖力。
其他学生感觉到靠窗学生读书声的变化,也更大声地读。
整個三班由读到吼。
吼得实在沒劲儿了,余光悄悄往窗边瞥,发现阴影已经沒了。
靠窗的学生這才敢正大光明的扭头看。
不看還好,一看魂都沒了。
窗外的人比齐妈還可怕。
黎厌为什么要站在這儿监督他们早读?
他们不需要监督!
钟大飞火急火燎地冲出来,举起手机,问:
“厌哥,你看。這個帖子:猜一猜谈岁今天会不会来学校。這是你发的吧?
小明星坐公交来学校,你大清早就等在公交站。久等不见她,又赖在三班门口。
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這就是你发的。”
“我很无聊?”
“那你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這么急着要见谈岁嗎?”
“你看,她确实沒来。”
黎厌跳過他的话题,指了一下班级最裡面空着的座位。
“可能昨天收工太晚了,早上沒起来吧。”
整整一個上午,都不见谈岁。
小明星在校园,无论是来学校,還是不来上课,跟在網络上一样,都有热度。
来三班偷看谈岁的人扑了個空,校园代拍的也沒收获。
這個帖子下的评论也越来越多——
“果然還是改不了啊。”
“可能也只是来学校上一周的课,做做样子,方便立爱学习的学霸人设。”
“已经会沾染上社会习气了,怎么可能静得下心回归校园?”
后续评论攒多了,钟大飞忍不住发表意见,手机却被黎厌夺走。
转眼黎厌用钟大飞的賬號在下面发出新的评论,“专注学习。”
钟大飞:……
這和他賬號的风格完全格格不入。
因为昨天开学典礼上的事情,下课后,黎厌、钟大飞和于双双被叫到办公室。
程芳坐在大办公室裡,罕见的沒有上赶着批评他们,而是端着茶杯,坐在不远处,看着他们挨批。
因为谈岁今天沒来学校,便只有三個学生被喊来,三個学生裡两個学生是二班的,程芳便大方的把人全推给二班班主任顾少来批评。
顾少的办公桌前围着三個椅子,见学生来了,他指了下椅子,“坐。”
于双双木楞地坐下,不知道是不是风雨欲来。二班班主任是個什么样的人?她不了解。
程芳不满出声:“顾老师,对待学生不能太和颜悦色,难以服众。”
顾少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钟大飞:“老班,你对我們這么客气,等会我們走后程芳說你怎么办?要不你装一装?”
顾少:“沒事。”
他起身拿一次性杯子倒了三杯水。
齐数的办公桌和顾少挨着,他起身帮齐数一起把水端過来。
程芳看着,气得像個河豚。
黎厌偏头,目光不经意扫過齐数的桌面。
桌面上平摊着三班的花名册。
是按分班成绩排的,最后一栏谈岁的名字用黑色水笔圈了起来。
齐数照着花名册拨通电话,很快电话被接通,
眼看齐数的脸色愈加难看,于双双乐了。
等齐数挂了电话,趁顾少說累喝口水的时候,于双双赶紧对齐数說:“齐老师,谈岁今天不来学校了。”
齐数微惊,紧皱的眉稍散,转而看向于双双。
于双双:“谈岁熬通宵拍戏,生物钟哪是那么容易调回来的。闹钟就算响,肯定也被她关了。”
“她爸妈也是這样說的。”齐数叹气,“你怎么知道得這么清楚?”
于双双压下眼底的不屑,說:“谈岁是我妹妹。”
齐数吃惊,“妹妹?”
“她又不是亲的,她是领养的。那是我爸妈。”于双双面露不满。
黎厌不动声色地听着,脸色渐渐沉下来。
熬夜拍戏?不是早走了嗎?根本算不上熬夜。
难道是知道自己协调不好拍戏和上课的時間,决定二舍一?
不可能。她說要努力,无论在剧组還是在仓库裡,都抓紧空余時間学习。
她不是装出来的。
想到這裡,黎厌挑眉看向于双双。
办公室不止黎厌三名学生,還有偶尔来送作业、挨批的人,三三两两进入办公室,捕捉到信息,稍一联想,完整的讨论內容就出来了——
谈岁协调不好時間。
谈岁拍戏太晚起不来,在补觉。
谈岁一上午沒来学校,是准备放弃上学,专攻拍戏。
果然,明星就是明星,长久脱离校园,早静不下心,這更证实了那個帖子下的负面评论。
第二天谈岁依旧沒来。
连续两天学校裡未见她人。
评论升级,从表面上的阐述事实到明目张胆的人身攻击。大家都是匿名,在網络上互不认识。而对谈岁的讨论,早成了大家高压学习下的放松。
钟大飞在一众網友中显得格外与众不同,帖子下他的评论都是维护劝人学习,然而很快被淹沒。
他累得手疼,撕下一张纸捏团扔向黎厌,“厌哥,你不能老是让我发啊,要不,你也动动手?”
黎厌回头看他一眼,沒吭声。
钟大飞:“你怎么一下课就往科技楼跑?以前也沒见你跑那么勤啊?”
“嗯。”
钟大飞:“………”
能不能给点有感情的回应?
午饭時間,钟大飞吃饱饭准备再埋头苦战时,惊奇的发现,網站404,帖子搜索不到了,连带着论坛都消失了。
他忽地想起黎厌,干完饭又往科技楼跑,直到现在還沒回来,早知道他就跟過去看看了。
林虎坐在他对面,感受到他悔恨的目光,挠了挠后脑勺,“大飞哥,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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