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暴躁的小兔子
谈子时的信息发来:
[我哥被你拉黑了?
[嗯
谈子时:[感谢你对我手下留情。
[還有,我哥回家后,让我问你,他是不是吓到谈岁了。他只是问她能不能一起去医院。
黎厌揉了下眉心,手指在屏幕上跳跃,
[能不吓到才怪
谈子时:[那怎么办?
[岁岁不会很反感我們吧。
黎厌:[不知道
难以想象,那么乖的小兔子讨厌人,或者生起气来会是什么样子。
漂亮的眼睛微微泛红,
滑嫩白皙的脸颊也因为愤怒而染上艳丽的红。
可能看起来会更像個暴躁的小兔子吧?
黎厌扔了手机,穿上拖鞋,轻悄悄打开房门,装作不经意瞥向客厅。
客厅只有香薰蜡烛发着醺黄的光,安静到落针可闻。
他佯装无聊,视线从客厅各個角落掠過,都沒发现谈岁的身影。
倏地,纸张摩擦的细微声响传来。
在這静谧的夜晚,丁点声响都能被无限放大。
黎厌果断收起手机,往声源处走。
厨房,
谈岁坐在高脚凳上,埋头做题。
握着笔杆,笔尖在草稿纸上所经之处,留下一串黑色工整的痕迹。
她皱眉看题,苦思冥想。
执笔在纸上写,写了会儿,又停了。
发出一阵长长的叹息。
黎厌眉一皱,打开冰箱拿出两瓶冰可乐,
“小小年纪叹什么气?好运都要被你赶跑了。”
“啊?真的嗎?”
谈岁捂住嘴,显然是信了。
“当然,我能骗你么?”
黎厌捞来一個高脚凳,坐在谈岁旁边,好笑地看她和题斗争。
谈岁写不出来,只好把目光投向黎厌,眼巴巴地望着他。
黎厌挑眉,“想让我教你啊?”
谈岁狠狠点头。
“那你得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你說。”
女孩澄澈干净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你有沒有想過找你的亲生父母?”
這個問題也许会很突兀,甚至让人心情不妙。
但,他必须知道谈岁自己的想法。
谈岁怔了怔。
“你不想回答也沒关系,我又不是真的小气。”
黎厌自顾自把题转個方向,面对自己,从谈岁的文具袋拿出一支笔,给她写下正确的解题思路。
正当他准备开口讲解的时候,谈岁說:
“我有想過。但在我接受了我的生活后,便再也沒有這种想法了。高烧之后,五岁前的记忆都消失了,不记得有关我生身父母的一切,因此光靠我主动是不可能找到他们。左右都在一個城市,要真用心,早就把我找回家了。”
她语气黯然。
左右都在一個城市?
黎厌微皱起眉,“你都想起来了,是不是?”
“我沒有。”谈岁愣了下。
她笨拙的掩饰着,视线却不敢和他对上,
表情有些僵硬,眸子染上水色。
黎厌心裡已有答案,不欲再纠结這個话题。
他指了下题册,“学习吧。”
讲完题,谈岁又做了几页,强撑着困意背了会书。
女孩声音轻软,眉眼安静恬然。
背书时心无旁骛,背书声小小的,怕吵到别人。
黎厌不忍打扰,离开前接了杯水轻轻放在离她手边有一段距离的地方。
天刚蒙蒙亮,
谈岁就被一通电话吵醒,铃声太大,噪得她惊慌失措,睡意全无。摸到手机看都不看就滑开接听。
手机放在耳边,她瞄向紧闭的卧室门,轻轻松了口气。
還好沒吵醒黎厌。
似乎沒想到谈岁会接听电话,电话裡有长時間的沉默。
沉默過后,养父的咆哮声起,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发聲明。图片已经发给你了,赶紧发到微博上。”
谈岁:“什么聲明?”
“得,在装傻。微博密碼不报备一声就私自更改。她要是愿意发,那真见鬼了。”电话裡于双双的声音响起。
谈岁语气冷静,“对,我不发。因为,微博賬號已经被我注销了。”
许是被震惊到了,对面声音停顿了一下,
“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已经注销賬號了。”
“你他妈再說一遍!!!”
谈岁懒得再废话,直接挂断电话。
她裹紧被子,打开手机,看新闻。
看着看着,一條资讯推送引起她的注意。
她顺手点进去。
這是條视频,视频下配文:养父母爱女人设崩塌,童星始终惨遭苛待。
是湘菜馆的视频。
于双双发火的狰狞,黎厌那几句话被配了字幕,字幕清晰,一字不错。
再打开养父母发的图片一看,果然是针对這类视频內容的否认。
否认黎厌說過的话,给于双双强立好姐姐的人设。
仅看一眼,她選擇忽视,关了手机。
从被窝爬起来,收拾好心情,抬头看了眼钟表。
时钟摆动的机械声和谐有序,令人心安。
她安静的听着钟表声,
养父母家却鸡飞狗跳。
刚打通电话的养父心情差到极点,听着被挂断后电话裡响起的毫无感情的女声,暴躁得直接将手机甩出去,
“說注销就注销,都不用商量一下!”
“真是翅膀硬了,還敢挂我电话!”
“让我逮到她,我非得打死她不可!!!”
养母气得直瞪于双双,
“一手好牌被打的稀巴烂,都怪你,发個脾气也不分场合。把人拽回家骂不行嗎?非要在饭馆裡。”
于双双委屈极了,“我怎么把她拽回家?他们有四個人。我也有四個人,但我同行的只有一個男生啊。”
根本打不過嘛。
“這下可好了,摇钱树沒了,自己的女儿還沒来得及捧出去。“
于双双泪如雨下,“反正我是不想去学校了,与其被人指指点点,我倒不如不去上学了。”
一听這话,养父母慌了,“别啊,总会有办法的,我們再想想。”
“仅靠视频,根本不算证据。什么限制人身自由,苛待,都是无稽之谈。娱乐至死,舆论引导最重要。既然视频太多撤不掉,就找别的路子。”
“换個思路,這次的事情,好歹让我們的女儿火了一把,博了個关注度。现在很多人不都认识我們双双了嗎?這可比当初让谈岁拍戏跑龙套见效快。”
于双双:“這又不是什么好事?”
“事在人为。”
我們会让它变成好事的。
沙发上,
被褥叠得整齐,枕头也捋平放在被褥上。
只是,找了一圈……人去哪儿了?
黎厌狐疑着往厨房走,厨房空无一人,流理台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唯有餐桌上摆着的還在冒着热气的早餐。
他愤然地咬了一口包子,
人不会是被他昨晚的問題吓跑了吧?
也就是随口问一句,
就算她撒谎,他又不拆穿她。
门铃被摁响,黎厌放下包子,起身去开门。
入目却是钟大飞。
钟大飞:“厌哥,你不想看到我嗎?怎么表情還有点失望?”
“嗯。”
黎厌瞟他一眼,眉眼冷淡,作势要关门。
钟大飞无视他的话,探头探脑地往裡看,赶在他把门关上之前硬是挤进来。
“咦,小明星呢?”
“不知道。”
黎厌的声音冷淡又气闷。
“天呐,厌哥!”钟大飞走到沙发前,发出一声惊叹。
黎厌不由得皱眉,“大清早,一惊一乍。”
“厌哥,你就让小明星睡沙发啊?你一点都不绅士。要是我,我把床让给她睡。”
“她矮,睡沙发正好。”
刚晨跑完回来的谈岁,愣在玄关处,看向黎厌的目光尽是控诉。
什么,叫做她矮?
哼。
经過沙发,
谈岁闷闷地撂下一句:“对,正好!”
黎厌:“……”
有什么問題嗎?
這是事实。
钟大飞耸耸肩,摸着空空如也的肚子,看到餐桌上丰盛的早餐,两眼放光。
吃完饭,谈岁收拾好餐桌。
黎厌的卧室门沒关,两個男生坐在毛毯上,在打游戏。
谈岁打扫完客厅,走到卧室前,
两個男生弃了游戏,在玩电脑,电脑上是一串她看不懂的代码。
黎厌跟钟大飞說着专业术语,還让出座位给他,让他自己练。
谈岁咬了咬唇。
连着两次,在房门前晃来晃去,欲言又止的。
黎厌早就瞥见,就是沒喊,倒要看看她能晃几次。
见她准备离开,還是沒忍住喊她,
“谈岁。”
“嗯?”谈岁赶紧跑进来,手指纠结在身前。
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黎厌略一挑眉,
“有话說?”
“杜好约我去图书馆,我想问你要不要一起?”
“刚才不還在生闷气嗎?”
“我沒有。”
否认的勉强,瓮声瓮气的。
“因为我說你矮?”
谈岁仰头看他。
“知道你一六六,但你沒我高啊。”
“嗯。”
谈岁不大情愿地承认事实。
“所以,你矮不矮?”他声音诱哄。
“沒你高。”
最后的倔强。
黎厌哑然失笑。
笑得无奈又张扬。
他轻揉了揉谈岁的发顶,哑着嗓音,“你說的对。”
钟大飞听不下去了,“厌哥,你過分了啊。”
這是诱导性的强迫,变相逼人家承认自己矮,說不過人家還强词夺理。
直到谈岁收拾好书包,黎厌也沒說自己去不去。
想是他忙,谈岁便自己去了市图书馆。
杜好看见谈岁是一個人,有些失落,
“岁岁,大佬不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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