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担心黎厌
自从妹妹丢失,母亲的情绪低沉,沉浸在過去伤怀。
谈央不敢让她为這只有百分之五十的事情有抱有希望,万一落空了怎么办。
但這次,一切已经落定,他有了有力的证明佐证。
谈央强装淡定,忍住激动:[妈,找到岁岁了。
谈子时兴奋得合不拢嘴,抓住谈央的胳膊激动道:“哥,我要去接妹妹回家。”
谈央:“敢逃课,打断腿。”
心裡高兴,說出来的话语调不沉沒有威慑力。
谈子时浑不在意:“随你打。”
谈央只好劝道:“人太多,她会有压力。而且我觉得她似乎不想接受我們。”
想起上次求合影时岁岁不太情愿的样子,谈子时忽然泄气:“我也觉得。给我一個拥抱都不愿意。”
谈央:“拥抱?”
合完影還有拥抱?
谈子时顿时语气骄傲起来,“我還有和岁岁的合照呢。”
家庭群裡消息一個接一個,从沒有這么活跃過。
有人欢喜有人忧。
一到放学,杜好就被那晚不好的记忆笼罩。
想到要经過那條窄巷,就忧虑得很,皱成八字眉。
坐在他前面的顾样啪地扔笔,扭头,“你能不能闭嘴?”
杜好委屈:“我又沒有說话!”
很明显的找茬,杜好心裡憋着火气,狠狠地瞪顾样一眼,偏偏顾样說完就头扭回去,根本沒看到她瞪他。
白瞪了。
杜好气鼓鼓地咬牙看着习题,压根看不进去一個字。
一直安安静静做题的谈岁忽然抬头,
只见她拿笔戳了戳斜前方的顾样,顺便从抽屉拿出一张名片,在顾样扭头的一瞬间,名片递出去。
“顾同学,有病趁早治,沒准還能医好。”
顾样:“什么?”
对上谈岁一脸无辜、认真的表情,他一时之间竟沒反应過来。
接過名片,等看完名片上的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简直丰富的很。
他气得說不出话。
杜好伸手从顾样手裡抢過那张名片,“看看就行了,岁岁的东西,你也配碰?”
顾样:“!!!”
三言两语已经完全表达不了内心的愤怒。
他愤然把头扭回去。
名片拿到手,正好下课。
杜好念着名片上的字,捧腹大笑,“岁岁,够损啊。”
居然给顾样精神病院院长的联系电话。
谈岁耸耸肩。
一行人浩浩汤汤经過走廊,大家齐齐看過去。
顾样瞥了眼,嗤之以鼻,“狐朋狗友。”
杜好:“我看你是羡慕嫉妒恨。羡慕人家成绩好人缘好,不像你,需要靠出卖别人才有人搭理你。”
那群人是二班自行组织的篮球队球员,和三班的开学时才比過一场。
這下又集结一起,该不会是要再比一场吧?
谈岁环视班级,沒看见本班的球员。
她内心忐忑,有些不安。
班内同学走得差不多了。
谈岁和杜好坐在座位上還沒走。
一個是盯着走廊,生怕有什么动静。
一個是害怕经過窄巷,唯恐被不良少年找麻烦。
待了一会儿,有人来了。
球员从二班后门出来,直接拐弯进了三班前门。
大概有五個人,人多势众。
個高均在一米八,气场强大。
最重要的都是二班的人。
杜好眼睁睁看着他们走近,害怕地抓紧谈岁的手,“岁岁,他们该不会是来向我們班下战书的吧?希望不要拿我們开刀。”
杜好說的可怕,谈岁也不自觉心掉到嗓子眼,被传染了恐惧。
盯着越来越近的那群人,大气不敢出。
好半晌,谈岁才憋出几個字,“要不,我們跑?”
杜好摇头,视死如归,“比起遇到窄巷那群人,我還是更宁愿待在班裡。”
走廊,
黎厌侧倚着墙,视线微垂,看着环形教学楼中央参天树木,若有所思。
须臾,他转身,薄薄的眼皮掀起来,看向教室裡的人。
从黎厌的视野望去,
能更清楚地看见教室裡座位靠近走道的女孩,女孩眼睫轻抖,不太敢看一众球员,白皙的手微微攥起。
钟大飞关上教室后门,站到黎厌身边,“厌哥,你不进去?小明星跟他们不熟。”
黎厌懒洋洋地收回视线,状似毫不在意,“她跟我就熟了?”
钟大飞:“這不废话嗎?除了她同桌,她也就只跟你走得近了。”
想也沒想脱口而出,說出口了才恍觉:会不会被揍。
他小心翼翼观察旁边的人的神色,却意外发现厌哥心情看似還不错。
黎厌薄唇勾着笑,漫不经心,“要是跟我不熟,那還真有些狼心狗肺。”
教室内,
余涛当先跟谈岁說:“我們送你回家。”
谈岁听着,拳头攥紧,“我不认识你们。”
余涛梗了下,想了想,說:“今天中午,我們跟你一起吃的饭。”
谈岁:“沒有。”
余涛身边一米七五個子的男生說:“隔壁桌。”
谈岁淡淡地“哦”了声,手心出汗。
杜好紧紧捏住谈岁的手,附她耳旁,說:“岁岁,他们该不会是你养父母派来的吧?要把你强制性带回去。”
谈岁霎时呆了。
她眼前氤氲,无意间瞥见黎厌,挣开杜好的手,拔腿就跑過去。
在离黎厌有一米远的地方停下。
盯着女孩紧抿住、微微发白的唇,黎厌表情微怔了下,颓懒的神态一扫而清。
站的远,眼角染上红,眸中噙泪,還偏偏這样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他喉咙发涩,轻咳了下,不自觉软下声音,“怎么了?”
谈岁哽咽,“你要赶我走啊。”
黎厌感到莫名其妙。
谈岁:“他们要送我回家,他们是你朋友。”
你朋友要送我回家,肯定是你的意思。
站在一旁的余涛傻眼:知道我們是厌哥朋友,還装傻那么久?明星就是明星,会演戏。
黎厌沒忍住轻笑了声。
谈岁有些恼,又恼火又委屈。眼泪瞬间盈眶,掉下。
“你别哭啊。”
黎厌唇边的笑凝固了。
他手伸进兜沒摸到纸,只好向她走近,手忙脚乱拿校服袖子给她擦眼泪。
少年不知轻重,胡乱擦了两下,就把谈岁白皙的脸颊给擦红了。
他捏着袖子,站在原地,不知道是该擦還是不擦。
许久,他忽然想起什么,解释,“我是让余涛送你回我家。”
哪能想到,厌哥能有這样慌乱的时候。
突然被喊到名字,余涛沉浸在震惊中,根本沒听见,甚至连危机都沒察觉到。
其余队员也惊,惊完赶紧浑身找纸,压根沒有。
他们糙汉子,哪会随身带纸。
书包一卷纸无比富有的杜好根本沒想到给黎厌递纸。
呆坐在位子上,石化了。
回谁家?
她是出现幻听了吧?
谈岁抬眸看着黎厌,红红的眼睛跟兔子似的。
黎厌又心疼又好笑,“不哭了?”
谈岁点点头,還抽抽嗒嗒的。
杏眼水汪汪的,看着让人心疼。
黎厌抬腿踹向余涛,“你怎么不說清楚?害得她误会。”
余涛委屈,“我以为你是嘴瓢說错了,而且,小明星怎么可能去你家嘛。”
有家不回,去你家干啥?
钟大飞:“厌哥怎么可能有嘴瓢的时候?自己错了别往别人身上推。”
余涛赶紧顺着台阶下,“厌哥,我错了。”
黎厌沒看他,对谈岁說:“放学你和杜好先跟余涛他们走。”
谈岁:“那你呢?”
黎厌:“我有事,会回去的晚一些。”
一起走到校门口,大家就分为两拨了。
经過窄巷,杜好浑身冒汗,完全走過去好远,才松了口气。
扭头看看一开始让她害怕的余涛一行人,心裡庆幸:
也沒有那么差嘛。人多,真好!
走到下一個路口,
余涛实在忍不住,提防地目测了下和谈岁的距离,小声和同伴交谈,
“厌哥和钟大飞两個人也不知道行不行。职高那帮孙子,可不是吃素的。要不是有点本事,才不敢這么嚣张。”
“我也有点担心。”
“這样,我們仨先去帮厌哥,你们俩继续送他们。”
說完,走在末尾本来就心系黎厌和钟大飞而心不在焉的仨人一溜烟跑走了。
余涛看着他们俩离开的方向,叹气:
“那帮孙子猖狂了那么久,厌哥终于要收拾他们了。“
”又是收保护费,又是群殴人的。就是觉得我們长雅的人好欺负,以为成绩好的就沒其他本事软弱可欺了嗎?這回让厌哥好好挫挫他们的锐气。“
“厌哥一直只打和贺姨传绯闻的人,怎么如今,想到修理那帮孙子了?”
“不知道。”
黎厌三天两头打架,总是身上带伤。
在他最近对贺姨的监督下,贺姨消停了,黎厌也沒怎么打架了。
旧伤养的差不多,又要开始了。
难道是一天不打架,就浑身不舒服?
打起架来只会抓挠咬人,丝毫沒有杀伤力的余涛完全想不明白。
谈岁皱着眉头,捏着书包肩带的手微微用力,指甲泛白。
见她好像有点不开心,杜好问:“岁岁,你怎么了?”
谈岁:“我心裡不踏实。”
听到他们的话,拼凑出完整信息,她心裡七上八下。
趁他们說话间,谈岁扭头就跑,杜好反应過来后也跟着谈岁跑。
沒多远,余涛二人就追上她俩。
把她俩抓回来,不客气地說:“跑什么?厌哥让我們送你们回去。”
谈岁气喘吁吁,好一会儿缓過劲儿,“你们就不担心黎厌嗎?”
余涛装傻,“你在說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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