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维护
黎厌瞧着,以为是自己沒唬住她。
谈岁吸了吸鼻子,”我姑且信你了。”
听她這勉强的语气,黎厌好笑道,“那我谢谢你的相信?”
女孩沒吭声,抬头认真地看向他,眼眶還红着,
“你下次……能不能……别受伤了?”
黎厌:“吓到你了?”
谈岁摇头,抿着唇,闷闷地說:“不是。”
怕黎厌误解,她赶紧补充:“看到你受伤,我很难過。”
黎厌眸中擦過笑意,抬手拭去女孩睫毛挂着的泪水,
“好,听你的。”
小方站在不远处,瑟瑟发抖。
這种细节……他到底要不要对谈哥如实相告?
黎厌照例要去找贺佳。由于今天来的晚,被告知贺佳已经拍完回了储物室。
谈岁扶着黎厌去了储物室。
看着黎厌坐在沙发上,她又跑去取下一次性水杯倒满热水放回沙发前的茶几上,目光丈量了一下黎厌能不能伸手就够到。
一切忙活完,才离开。
去往化妆间时途径拍摄场地,
养父母看到谈岁,拔腿就追。
放学接双双来剧组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谈岁,谁知道她压根沒来,本以为今晚她不会来了,却意外看到她。
察觉身后有人追,谈岁不惜绕远路往人多的地方跑,经過人流,跑到化妆间,连忙把门反锁。
化妆间裡只有柚姐一人。
给谈岁化完妆,在谈岁换衣服的时候,柚姐打开门。
门刚打开的瞬间,养父母冲了进去。
她都沒来得及关上。
火急火燎,表情也不怎么良善。
柚姐走到半路,又折回来了。
化妆间的门早被关上。
她敲了敲门,“岁岁。”
沒人应。
她又敲了下,“岁岁,我东西忘拿了,你开下门。”
化妆间裡太安静了,隔着门板,她愣是什么声儿都沒听见。
柚姐抬高音量,“那我打电话让人来给我送钥匙吧。”
话声未落,门自内打开了。
她拿着手机的手背在身后,进去了,直接坐在凳子上,不出去了。
谈岁刚换好衣服,走出来,看到养父母狠狠地吓了一跳。
养父母愤怒、焦躁的情绪丝毫不掩,用一种能吃人的目光牢牢瞪着谈岁。
化妆间一片安静。
养父母打破沉默,看向柚姐,“你拿完东西,不走嗎?”
柚姐放在化妆包上的手僵了一瞬,抬头看着镜子裡的养父母,露出一個得体的微笑,“当然走了。”
說着,站起来,牵着谈岁的手,“岁岁,我們走。”
养父母:“……?”
柚姐牵着谈岁无比淡定,气场强大地走出化妆间。
她料定,自己一個外人在场,谈岁养父母是不敢乱說话的。就算把谈岁带走,他们也不能說什么。
毕竟,她可是剧组专請的化妆师。
得罪她,沒好处。
何况,沒了养女谈岁,他们的亲女儿于双双還在剧组呢,总要倚仗她的手艺。
假借柚姐的威风,谈岁暂时逃脱狼口,离开前,還不忘捎上自己的书包和衣服。
显然,拍完就换下衣服走。
在廊檐停下,借着灯光,柚姐拿走谈岁手裡的剧本,数了数,面露喜色,“恭喜你,快要杀青了。”
谈岁愣了下,往剧本上柚姐指着的地方看去,心裡骤然一松。
柚姐:“戏份被删也是有好处的嘛,至少你不用在剧组和你养父母碰面,剧组裡可真不好躲人。”
谈岁深有同感,“确实,這次多亏柚姐帮忙。”
“這次我能帮得了你,下次就不一定能這么巧了。你還是要想办法尽快摆脱他们。摊上這样的养父母,你也是够倒霉的。
被吸血了這么多年,临到头来,還被泼脏水反咬一口,這缺德事他们居然做得出来。真是沒天地良心。”
谈岁眼睛亮了,“对,還是要撇清关系。多谢柚姐提醒。”
柚姐一头雾水,看着谈岁高兴地离开。
她說摆脱的意思是想让岁岁赶紧考上大学,离开這座城市。
不知道岁岁理解的是什么样的?
拍完戏去储物室,听到裡面动静不小,谈岁开门的动作一顿。
贺佳愤怒声起:
“又受伤了,你受伤了還往我跟前窜,是生怕我不生气嗎?”
“逆子,我看你就是想把我气死!”
“你什么时候才能安分一点不再惹事?天天知道来监看我,怎么就不知道好好管管你自己?”
“說你多少遍你都不听,一意孤行。這么爱打架你最好死在外边,就当我沒你這個儿子。”
……
门口传来动静,随着门被打开,一小姑娘出现,贺佳的话戛然而止。
小姑娘倒是大方,迎上贺佳怒气未消的脸色,直接认错,
“贺老师,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偷听的。”
愤怒梗在喉咙,不上不下。
贺佳沉着脸色,“那你還不走?”
“贺老师,我有话說。”
谈岁沒走,反而不卑不亢对上贺佳满是怒意的目光,
“黎厌受伤,是因为他惩恶扬善。他做了好事,您不该骂他。”
黎厌置于膝上的手慢慢攥紧了,目光瞥向女孩,有些意外。
闻言,贺佳震惊,半天沒回過神,“你說什么?”
谈岁微咬着牙,“贺老师,黎厌惩恶扬善,您该夸他。”
注意到贺佳手裡的鞭子,她目光一滞,用鲜少有過的带着明显恼意的情绪逼问对方,“贺老师,您觉得呢?”
贺佳心中仍旧难以置信,沒說话,卷起鞭子,避开女孩的逼问,直接往门外走。
谈岁咬了下唇,对着贺佳离去的背影說:
“您对黎厌成见太深了。”
贺佳脚步一顿。
她听见了。
谈岁疾步走到黎厌跟前,上上下下打量他。
黎厌松开掌心,說:“鞭子是道具。”
谈岁闷闷地“哦”了声,松了口气。
离开剧组前,碰到谈央。
对谈央来說,這不算偶遇。
打一开始,他就让小方替自己守着了,知道谈岁要走,特意過来的。
谈岁走半路,替黎厌回储物室取书包了。
黎厌独自走過去,“等谈岁嗎?”
谈央目光扫過黎厌的腿,不置可否,“你以后能不能少打架?”
黎厌挑眉,“怕我带坏了她?”
“不然呢?”
谈央翘首以盼等着好不容易快到近前却又折回去的妹妹,心不在焉。
黎厌:“那群人,是冲谈岁去的。”
他觉得,有的事,還是有必要告诉谈央。
毕竟,谈岁终究還是谈央的妹妹。
谈央紧张地握上黎厌的胳膊,“为什么?”
岁岁那么乖,怎么可能会惹上那样一群人,
“为了拍照获利。”黎厌言简意赅。
眼看谈岁抱着书包跑回来,黎厌就沒再与谈央說话。
谈央迎上去,略有些卑微地喊道:“岁岁。”
谈岁后退和他拉开距离,乖巧道:“谈老师好。”
言语和动作,无一不透着疏离。
谈央深深地叹气,默默站在一旁不再說话,目光却是紧紧随着妹妹移动。
待谈岁跑到跟前,黎厌取回书包自己背着。
谈岁想帮他背书包,被拒绝了。
黎厌勾唇,“想被压矮嗎?”
谈岁摇了摇头,语气认真,“不想。”
想到储物室的事,她心裡不舒服,憋了好久,终于忍不住了,问:
“你刚才怎么不反驳?”
黎厌无奈的笑:“被骂的是我,你怎么比我還激动?”
“不想你被误会。”
谈岁的声音低了下去。
天空悬着一弯明月,月晕明亮。点点星子散落四周,如倾泻了一把糖。
朦胧夜色中,对上一双柔软明亮的眼睛,黎厌心跳漏了拍。
他头一回发现,
夜色竟如此撩人。
收工后,
谈央沒去酒店,而是不惜驾车三小时回了家。
到家已经凌晨三点。
听到声音,
谈子时揉着眼睛,趿着拖鞋,从二楼下来往楼下客厅走。
眼睛眯着,看到玄关隐约进来一個人影,吓得浑身一激灵,抄起休息平台的網球拍,脚步放轻。
谈央穿上拖鞋,顺手打开客厅的灯。
谈子时正好悄摸摸走到他身后,朝他举起網球拍。
眼看網球拍就要落下,客厅的灯忽然亮起,差点亮瞎眼。
谈子时扔了網球拍,捂住眼睛,慢慢适应光亮,才移开手,看到是谈央,霎时放心。
“哥,這么晚,你怎么回来了?”
谈央睖他,“想谋杀亲哥啊?”
“哪儿敢?我以为家裡来贼了呢。”
“我是贼?”
這個亲弟弟莫不是個傻的?
月光這么亮,都沒认出他的身形?再不济,总能认得他的车吧。
谈子时沒再顺着谈央的话往下回答,
哥从沒這么晚回来過,就算收工的早,也是懒得折腾,直接住进剧组安排的酒店。
怎么今儿就乐意折腾了?
他眼睛亮了亮,“哥,有什么喜事嗎?”
问完,他后悔了。
哥這一身衣服脏兮兮的,還有血迹,哪裡像是有喜事?
谈子时又问:“你遭遇抢劫了?”
谈央白他一眼,“拍戏搞的。”
“你胡說。你拍的是古装戏,用得着穿你自己的衣服?何况,拍個戏,至于毁容?”
谈央对着手机再次看了看自己的脸,“沒毁,就一点擦伤和淤青。”
哪有那么严重。
谈子时目露嫌弃,“又脏又惨,明星能混成你這個样子可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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