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硬核警告
谈央让小方将他们送回家,自己带着谈子时打车回家。
谈子时正处于兴奋阶段,一路上滔滔不绝,讲着自己和谈岁参加两人三足的比赛過程。
讲完后才有心思打量谈央身上的伤。
這些伤看着都不轻。
连卸妆都沒卸干净,想是因为疼而不敢太用力。
哥怎么這么不小心?
谈子时意外地问:“哥,你遍体鳞伤的是怎么回事?”
司机听见,不禁瞟向后视镜。
谈央满不在乎,“记得上次你說的那個跑到校门口找茬的刺青男嗎?”
“他是开跆拳道馆的,我去踢馆了。”
“啥玩意儿!!!”
谈子时惊得险些蹦起来,還好理智制止了他。
谈央不想說话,仰进座椅靠背裡,看着车顶棚。
谈子时:“今天下午岁岁沒来上课,她该不会是跑去找你了吧?”
谈央惊讶,“小方给黎厌打過电话,难道黎厌告诉谈岁了?”
他着实沒想到,黎厌会有這么好心,特意转告谈岁。
难怪他看到练习室外一闪而過书包挂件,竟然不是幻觉。
谈子时:“也有可能。”
两人各怀心事,最后忍不住齐声叹气。
次日,学校广播站的读信內容是關於早恋。
這是邱眠亲自挑选的。
她還特意叮嘱:一定要弘扬正能量,注意正向引导。
对此,谈岁对来信的回复只有一句话:“不要早恋,早恋违反校规。”
這可真是硬核警告了。
黎厌听到,对此非常满意。
他又不可避免的想起昨晚谈岁說過的话,那喜歡二字不住的在他脑海裡回响。
接下来的几天,谈岁发现,黎厌在刻意躲着自己。
每当她要去二班找他的时候,他都不在。食堂偶遇,见到自己也是提早就跑。好不容易同上一节体育课,恨不得离自己十丈远。
谈岁感到委屈。
她左思右想,觉得肯定是因为自己沒有表明决心的缘故。
想清楚后,她打定主意去堵黎厌。
在黎厌洗澡的时候,谈岁就守在浴室外,气呼呼的想:学校裡堵不到人,她就不信,在家也堵不到。
谈岁很有把握,势必将事情摊开說清。
表面上看信心十足,可当黎厌打算溜回卧室的时候,她又退却了。
還是過于胆小。
在卧室门即将关上的时候,谈岁一個箭步冲過去,抵住门,喊:“黎厌。”
黎厌忙撤了力道,生怕夹到她的手。
他表情不虞,“能不能小心点。”
“哦,我不是故意的。”谈岁垂下脑袋,自然而然地以为黎厌是斥责她不该拦他关门。
“手有沒有夹到?”黎厌打量着。
“沒有。”谈岁摇摇头,“你为什么躲我?你在学校故意对我避而不见。”
“你是因为我在湘雅說的那句话,才对我這样嗎?那我收回我的话。”
“话說出去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黎厌拧眉。
谈岁认真地說:“我不早恋的。”
“我在广播裡听到了。”
“那你還這样?!”谈岁要气死了,瞪着黎厌。
被她目光威逼的沒办法,黎厌缴械投降,低声道:
“我不好意思。”
谈岁好笑地问:“你還会不好意思啊?”
“我以为你应该已经习惯了呢。”
习惯了被告白?
這人,到底对他有什么误解!
黎厌又羞又恼,耳廓不可抑制地红了。
对象不一样。
這次,他听到的是谈岁說出口的。
少年翻来覆去,整宿难眠。
他不会带坏谈岁了吧,她那么乖。
于是,早上起来后,黎厌又耳提面命跟谈岁强调:不能早恋喔,我們是高中生,要以学业为重。
言语都特别正向,无从反驳。
谈岁跟小鸡啄米一样,可劲儿点头。
在校门口吃早餐的时候,两人坐在小摊前一人一杯粥和一笼包子。
時間不算晚,朝阳刚出,太阳還不算热烈。
看见一名男同学在喂对面的女同学吃小包子,两個人笑嘻嘻,另一只手還握在一起。
黎厌眼睛直勾勾盯着,面色不善。
那名男同学感受到灼灼的目光注视,壮着胆子沒打退堂鼓将包子送到女孩嘴裡,赶紧收回手,怯怯地看黎厌一眼。
两個桌子距离很近。
男孩听见校霸‘哼’了声,对看起来很乖扎着马尾的对面女生說:“像這样早恋的,是不可取的!”
男孩有些慌,后背直冒冷汗。
這不是在阴阳怪气嗎?
感觉被内涵到了,男孩慌张地拾起书包,和女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离开。
回到教室后,黎厌郑重地說:“不能早恋!”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钟大飞他们有了猜测,凑過来问:“厌哥,這是你拒绝女孩的新理由嗎?”
黎厌一听,懵了。
拒绝女孩的理由谈岁不会以为他拒绝她了吧?
大佬又陷入了纠结中。
那两名在校外被大佬间接警告不能早恋的男生女生一回到班就将這件事說与大家听。
继威胁人不能說脏话后,又不让大家早恋。
大佬這是要向五好学生看齐嗎?
生怕被盯上,人人惴惴不安。
午饭的时候,刺青男带着黄毛来了长雅,直奔高二教学楼的办公室。
不知从哪儿听說黎厌被顾样冤枉并被教导主任找去谈话的事,特意来学校替他澄清。
黄毛难以理解自己的哥哥为什么干涉這些。
走出办公室后,愤怒地道:“哥,你亲弟弟挨打了你還替打我的人說话。究竟我是你弟弟,還是黎厌是你弟弟?”
刺青男想了下,還是把跆拳道的事說给弟弟听。
關於如何被找茬踢馆,以及谈央的要求。
刺青男以为弟弟会换位思考理解他,可黄毛瞪圆了眼,骂骂咧咧,“他一個大明星怎么能做出這种事!”
刺青男沒法儿,内心失望,耸耸肩不說话。
黎厌从此处经過却是听见了黄毛的话。
他嗤笑了声,冷着眉眼,目光轻蔑地扫過站在办公室门口争执的那两個人,寒声道:“你這种人也有脸說别人?”
黄毛扭头看向来人,对上黎厌又冷又戾的眼神,那晚被打的恐惧爬上心口,支配着他的情绪。
仗着哥哥在,他吐出一口浊气,說:“咱俩半斤八两。”
“呵!”黎厌轻蔑地笑起来。
黄毛心裡气不過,提拳就要干架。
黎厌却道:“你哥今儿能来学校帮我說话,就不会出手帮你,如果你想让你哥看着你被我按地上摩擦,你随意。”
黄毛踌躇了。
他不确定要是真干架把哥哥的事情搞砸了,跆拳道馆会不会因此倒闭,哥哥会不会因此怨他。
他也不确定自己会被打多惨。
站那儿想了许久,他终于垂下脑袋,泄气地說:“对不起。”
黎厌沒打算与他计较,而是回身看向身后一直保持安静的女孩,眼神放柔,“别学坏,否则是要付出代价的。”
黄毛懵了几秒,反应過来后抬头看着黎厌,气结:“你是在說你自己吧!”
谈岁乖乖点头,“记住了。我不会像别人一样打架,更不会做事鲁莽承担不起后果不得不跑去跟老师道歉。”
這小姑娘嘴皮子溜啊!
就差点名說他了,哦,她才不知道他叫什么。
黄毛气得直咬牙,狠狠瞪着谈岁。
黎厌挡住他的目光,挑眉。
“别闹了。”
刺青男强制性拉着黄毛离开。
二人只是离开了教学楼,翻看手机上拍的校园导航图,沿路往行政楼去了。
谈岁看见,拉了下黎厌的衣角,“我想過去看看。”
黎厌点头,跟她一起去了。
他是绝不可能放任谈岁独自去面对那俩人,他不放心。
在教学楼和黎厌、谈岁分道扬镳后,钟大飞和杜好向食堂飞奔,边跑边說:
“跑快点,等会糖醋裡脊沒了。”
“帮大佬和谈岁分别打一份饭,等会喊他们来吃。”
刺青男敲响教导主任程芳的办公室门,向二班班主任說清后,再找程芳澄清。
方方面面,周到。
谈岁感到吃惊,“谈央這么厉害!”
“他们父母生病,家裡的收入来源全靠跆拳道馆。所以,对他们来說,跆拳道馆不能倒。”黎厌說。
“那确实不能倒,感谢谈央手下留情。”
不光谈岁這样想,刺青男也是這样想的。
被踢馆成功,是自己本事不够。去学校找茬也是因为弟弟挨打,可弟弟挨打完全是咎由自取,他的行为是为虎作伥助纣为虐。
也正是被谈央威胁,他才意识到,不能再纵容弟弟了!得把弟弟从邪路上拽回来,否则迟早会出大事。
此时,刺青男和黄毛正被程芳一顿教训。
教育不分学校。
身为老师的责任感促使程芳对刺青男和黄毛无法坐视不管。
多說几句教训一下总是沒错的。
在程芳口說干了喝水的时候,黎厌走进办公室。
他說:“收的保护费是不是也该還了?”
黄毛不愿。
他哪有钱還?收缴来的都花光了。
刺青男却說:“還!肯定要還的!”
被收保护费的学生都被召集到办公室,拿回自己的钱。
看到手心裡的现金,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从沒想過有一天钱能自己回来。
刺青男:“现金不够了,剩下的转账可以嗎?”
程芳:“可以。”
黎厌和谈岁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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