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借口极其敷衍
最主要的是小姑娘性子好,总是言笑晏晏地跟大家打招呼,說话声音也甜甜的,惹人喜歡。
一来二去,疗养院的很多爷爷奶奶叔叔阿姨们都认识她了。
每次她来的时候,沒等她主动向大家打招呼,大家的问候声就来了。
“小娃娃,又来探望亲人啊?”
“這么孝顺,如果是我女儿就好了!”
“你身边那個男孩子怎么沒来啊?哦,原来去买花了。”
谈岁一蹦一跳,步伐轻快。
不需要人引路就能准确找到谈母的房间。
只是,每次都只站在门口,悄悄探头往裡看,绝不踏进半步。也不让谈母发现。
可惜,她不知道,疗养院的人总是会互相串门,彼此特别热情。
此时,很多阿姨们在房间和谈母說說笑笑。
其中一個阿姨无意间瞥见门外,给其他几個阿姨递了個眼神。
大家声音压低。
“那個小姑娘又来看你了。不知道你认识不?”
“就是那個总是穿着校服,笑起来特别甜的小姑娘。”
谈母怔愣,“穿着的是长雅中学的校服?”
“好像是吧。我看她校服上的校徽像是。”
“校徽是不是无数双手托起漫画小人?”
谈母:“看来真的是她。”
“她是谁?”
谈母哽咽,說不出话来,眼眶盈满晶莹的泪水。
她掐着自己的大腿,迫使自己不要扭头去看门外,以免惊扰到门外的人。
不知過了多久,终于有人說:“小姑娘走了。”
谈母的泪水才哗哗下落。
一個阿姨把苹果切小块,装盘,递给大家,问谈母:“那個小姑娘是谁啊?你怎么不請她进来?”
“人小姑娘都来看你了呢。”
另一個阿姨胳膊肘撞她,示意她别說了。
那阿姨打量谈母的神色,赶紧闭嘴不吭声了。
尴尬的沉默過后,
谈母颤声回答:“她是我女儿。”
那個问問題的阿姨脸上表情僵住,尴尬了一瞬,她讪笑,“噢噢。”
瞧她這嘴,就不该问。
一出房间,那阿姨就揪了揪自己的脸,叹了口气。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
谈岁离开病房,和黎厌一并往外走。
走着走着,猛一抬头,看到正往這儿走的谈央。
她手足无措,大脑宕机,赶紧抓住黎厌的手,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她不想被人知道她来過。
黎厌反应极快,看到有人推着医疗器械经過,忙将谈岁推過去。
高高垒起的医疗器械正好能挡住谈岁。
但也只能遮住一個人。
于是,黎厌說:“你在大门外等我。”
“好。”
谈岁亦步亦趋躲在小推车旁边,眼看就要经過谈央身边。
黎厌快步走過去,哥俩好的和谈央搭肩膀,表面看亲和,实则胳膊上隐隐用力把谈央往路的另外一侧带。
谈央睖他,面色不善,“干什么?!”
余光瞥见谈岁彻底离开,黎厌原形毕露,嫌弃地收回手,漫不经心,“带你来這边赏花。”
谈央:“”
几天不见,变智障了?
黎厌无视掉他的眼神,大摇大摆离开。
耍他呢。不是赏花嗎?胡扯。
借口极其敷衍!
谈央用鼻孔哼了声,怒视黎厌的背影。
糟了,被影响的都忘了问正事。
趁黎厌沒走太远,谈央跑過去追上他。
听到身后极速逼近的脚步声,黎厌驻足,回头,挑衅地扬了扬眉。
追上来的谈央:“”
气堵。
他深吸一口气,說:“你怎么来了?”
不等黎厌回答,他继续问:“岁岁跟你一起来了吧。”
谈央:“你不用急着否定,我都知道。”
黎厌:“”
你都知道還来问我?
他以一种看傻缺的眼神直视谈央,眼神中的鄙夷尽现。
“看到那水果篮的卡片,谈子时就猜出来了,是岁岁送的。”谈央环视四周看了一圈,沒看到谈岁的身影,便问,“岁岁呢?”
原来是卡片啊,失算了。
黎厌:“走了。”
谈央骤然松了口气,摆摆手,“我知道了,你走吧。”
黎厌怒从中来,這是拿他当狗,挥之即来呼之即去?
他报复性开口:“岁岁可不想见你。”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尤其這话是从黎厌口中說出来的,那简直对他是暴击。
不等谈央想到话反驳,黎厌就扬长而去。
去疗养院次数多了,渐渐从别人口中得知了一些信息。
比如,谈母身体不好,因为数年前女儿失踪,着急病倒。
而住进疗养院,完全是因为最近情绪起伏大,大喜大悲。
仔细算算,两桩事情都是因为她。
那,谈子时他们不找她,会不会也可能是忙着照顾谈母?
谈岁皱眉想了好会儿。
见小姑娘安静着,黎厌就沒出声打扰。
歪着头看她,也跟着蹙起眉。
自从知道谈岁会来,谈母每天都乖乖待在疗养院,再也不想着往外跑,前所未有的听话。
每到周末就翘首以盼等着谈岁来。
可知道谈岁来了,又不敢看她,连個目光都不敢投過去。
畏畏缩缩。
谈央对谈母的老实感到无比欣慰,全身心投入工作。
行程很满,物料铺天盖地。
一個月后,
谈岁便沒再去疗养院,因为谈母出院了。
周末无事,杜好约谈岁出去逛街。
才答应黎厌要努力学习争取不掉出三班,她怎么能贪玩呢?
谈岁婉拒,表示:我要争分夺秒地努力,不能让黎厌失望。
每每想到這個承诺,她就不可避免的回忆起那個酒后醉吻,然后红透了脸。
那件事,是過不去了。
忽然想到圣诞节快到了,杜好提醒,“我們可以去买圣诞节礼物啊,买了送人。”
她還是想出去逛街。
女孩子都喜歡逛吃逛吃。
谈岁心中动摇,“或者,我們可以相约去图书馆学习?”
“学完习,再去挑圣诞节礼物。”
杜好含泪答应。
真是双休日也躲不過被学习压榨的命运。
但是,为了挑礼物送人,她忍了。
和杜好约好時間地点后,谈岁放下手机,瞥向窗外。
室外风呼呼地刮着,天有些阴。
看向窗外,视线会不自觉掠過卧室角落。
角落堆着快递。
每周都会有快递包裹寄過来。
包裹裡是衣服,寄件人是谈家。
谈岁都会把快递原封不动地放在卧室的角落。
她不打算碰,但总是会不自觉看两眼。
退回去也不太好,怕伤了他们的心。
可是她也做不到毫不膈应地穿上。
换好衣服,谈岁从房间走出来。
黎厌视线落過去,“要出门?”
女孩穿着白色的厚毛呢,白白嫩嫩像只小兔子。
背着书包,书包鼓囊囊的。
看样子,是要去学习。
谈岁:“我跟杜好约了去图书馆学习。”
“哦,一起吧。”黎厌思忖片刻,“這样,你不会的题還能问我。”
“好。”
谈岁心裡是特别不情愿的。
挑礼物,你本人都去了,我還怎么送惊喜?
到了图书馆,学习的时候,她满脑想着怎么支开黎厌,但屡屡受挫。
杜好也苦恼地看着坐在对面的钟大飞。
腹诽:大佬来就算了,怎么還带了個尾巴?
還要想办法甩掉俩人,真是愁死她了!
见谈岁心不在焉有些跑神,黎厌目光从草稿纸上挪开,瞥向她。
就這么盯了会儿,確認她是在跑神,伸手轻轻弹了下她脑门,将人的魂儿叫回来。
谈岁尴尬地冲他笑,揉了揉脑门。
黎厌:“写完了?”
谈岁点点头,将卷子推到他面前,示意他看。
卷子被黎厌折起来,一题一题往下看,遇到错的就拿笔圈出题号。
整张数学卷子,错了選擇和填空的最后一题,還有倒数第二题和压轴题的第二小题。
黎厌便将卷子重新推给谈岁,顺便将草稿纸往谈岁這边挪了下。
少年拿着笔低头写写画画,转眼就把题都写了出来。
步骤分明。
谈岁却皱眉,沒看懂。
黎厌小声给她讲解。
听懂后,谈岁自己顺了一遍,又捂住答案再做了一遍。
很顺利。
笔在空白草稿纸上划過的沙沙声尤为明显。
转眼,黎厌就把刚出的两道题摆在谈岁面前,“看看你卷子上的错题琢磨透了沒有?”
這是他现出的两道题。
融合了卷子四道错题的知识点。
做起来有些吃力,但到底是耗费了近一個半小时都写完了。
看到谈岁做出来的结果,黎厌满意点头。
看来是懂了,下次遇到這样的题也能迎刃而解。
杜好高兴地合上书本,“走吧。”
谈岁把笔袋和书装进书包。
钟大飞還在状况之外,“走哪儿去?請客吃饭嗎?”
厌哥只說了来图书馆,沒說来了图书馆之后要干啥。
此时,钟大飞的心情有些激动,想要放飞自我。
杜好:“吃什么吃?逛街去。”
一听逛街,钟大飞丧气了。
尤其是和女生一起逛街,那他不得备受压榨啊。
瞅钟大飞這一脸不情不愿,杜好立马火气就上来了,“你到底去不去?”
钟大飞:“去啊。”
“现在就去!”
为了表示自己很积极,他把书包往肩上一甩,单肩挎着,当先离开座位。
杜好看着他的背影,“哼”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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