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世事无常(1) 作者:未知 玉熙置了房产跟田产,這么大的事根本瞒不住人。当然,玉熙也沒想過瞒人,让国公府的人知道她有钱也是好事,至少這些人越发不敢再小瞧她。她上辈子可是受够了下人的白眼。 玉如知道這事,双眼都喷出绿火出来:“不可能,玉熙她哪裡来的這么大笔钱?肯定是母亲买给她的。” 青萱却觉得不是,說道:“姑娘,若只是三五百两,大夫人可能会贴补的。可這些产业合起来上万两银子,大夫人再喜歡四姑娘,可毕竟不是亲生女儿,怎么会拿出這么多钱给四姑娘置办产业。”大夫人也是有儿子的人,不可能将自己的私房钱都给四姑娘的。 玉如冷哼一声,說道:“你的意思是這银子真的是她亲娘留给她的?你相信,我却不相信。当时玉熙病得都快要死了,真有這么一大笔钱,为什么方妈妈当时沒拿出来。” 青萱觉得自家姑娘真的钻牛角尖了:“姑娘,四姑娘得的是天花。”得天花就是拿出再多的钱也于事无补。 玉如還是不相信,她总觉得這裡面有問題。为了查探虚实,她寻了個借口去了蔷薇院。 玉熙对于玉如话裡话外的试探,都很认真地回答,并沒有敷衍,或者给人留有回想的余地。 玉如在玉熙這裡沒打探到任何有用的信息,突发起想,說道:“派個人去套套方妈妈的话?” 青萱此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劝了:“姑娘,請人帮着做事得花用不少。我們手头上沒多少现银。” 玉如平常都很节省,每個月的月例都能存下来,现在为了一探究竟,她咬咬牙,准备舍下血本:“拿出二十两银子,去寻個与方妈妈交好的婆子,让她去打探一下方妈妈的口风。” 可惜,白白花了二十两银子,结果什么多沒打听出来。 青萱看到自家主子還是满脸的怀疑,忍不住說道:“姑娘,三姑娘光在西北的两個铺子就值好几万两,四姑娘置办的這些产业跟三姑娘比,根本不够看。” 好吧,這不是劝說,這是火上浇油。 玉熙很快就知道玉如的所作所为,特意跟申妈妈說了:“申妈妈,你說大姐這是什么意思?”之前玉如试探她,已经惹着了玉熙,倒沒想到玉如竟然還寻上方妈妈。 申妈妈道:“姑娘不用理会,大姑娘就是嫉妒你了。” 玉熙脸上露出冷笑:“怕不仅仅是嫉妒了。”這么寻根究底,肯定是有什么图谋了。玉熙就不明白了,玉如要嫉恨也该嫉恨玉辰,怎么就死盯着她不放。 玉熙不知道的是玉如嫉恨玉辰不假,但玉辰一直都很完美,玉如面对玉辰的时候是有些自卑的。可玉熙就不一样,以前玉熙是四個姑娘裡最差的一個,玉如都比她好数倍,现在玉熙突然冒出头,爬到她头上去,玉如是万分的不甘心。 申妈妈想了一下說道:“姑娘,要不我将這件事跟罗妈妈說一下。”跟罗妈妈說了,等于是告诉了老夫人。 玉熙点头应了。不仅让老夫人知道了,玉熙還将這件事告诉了秋氏:“大伯母,也不知道大姐這是什么意思?”玉熙這也算是变相地在老夫人跟秋氏面前上了眼药。 秋氏对玉如一直都是无感的:“随她折腾去,不用理会就是了。”先是装病避過上学,接着又說她们只给玉辰与玉熙弄小厨房偏心,现在又整出這么一出。以前還觉得玉如乖巧懂事,如今是越来越觉得玉如眼皮子浅小家子样了。 玉熙见好就收,立即转移了话题:“伯母,那個小丫头的规矩学得怎么样了?”按照玉熙的想法,還是自己调教的放心。 秋氏笑着道:“规矩学得差不多,等下午就给你送過去。” 不久,蔷薇院迎来了一個新人。 玉熙看着跪在地上,瘦得跟竹竿似的小姑娘,很是怀疑這人就是秋氏說的很有力气的人:“你真的有一把子力气?” 小姑娘有些害怕地說道:“姑娘,我自小就力气比别人大。”要不是玉熙明确表示她需要一個力气大的小丫鬟,就這小姑娘的模样是决计入不了国公府管事妈妈的眼。 玉熙觉得眼见为实:“那你搬一下這個桌子给我看。” 看着小姑娘走過去将桌子举起来,玉熙确信了這小姑娘真是有一把子力气了,這张桌子有三十多斤重,她别說举了,挪都挪不动:“放下来吧!”见对方又跪在地上,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裡?是怎么到我們府邸来的?” 小姑娘說道:“我叫三丫,住在山裡头,家裡有两個姐姐一個弟弟。家裡要凑钱给弟弟念书,還要买田,所以娘就将两個姐姐跟我都卖了。”至于家在哪裡,三丫也不知道。 玉熙也沒說什么,很多人家重男轻女,为了儿子卖女儿的数不胜数。有时候玉熙也很庆幸自己出生在国公府,哪怕爹不疼亲娘早逝,但她却从沒为吃穿发過愁。正好玉熙上午看到一味药材,說道:“从今天开始,你就叫紫堇。”三丫的名字太俗气了。 紫堇给玉熙磕了三個头,說道:“谢主子赐名,奴婢记住了。” 当天晚上,玉熙在书房写字的时候,让紫堇跟在身边。见紫堇望着她写的大字,眼中满是钦佩,笑着說道:“想认字嗎?” 紫堇赶紧摇头說道:“不想。”认字是很费钱的事,她哪裡有這個资格。不過看着姑娘写字,赏心悦目。 玉熙笑道:“想认字我就教,不過你得记住一件事,你是我的人,以后只听我的话。”玉熙是决定将紫堇培养成心腹的。府邸裡的人关系盘根错杂,办一般事情可以,但是涉及到机密她就不放心,所以她只敢让红珊负责打听消息跟做一些不太重要的事。哪怕红珊投诚了,但一些隐秘的事她也只敢交给墨菊或者墨桃去做。沒办法,红珊的家人都在府邸,万一老夫人或者谁拿她的家人威胁,玉熙可不相信红珊回站在她這边。 紫堇立即跪在地上,說道:“奴婢生是姑娘的人,死是姑娘的鬼。” 玉熙低头写下忠心两個字递给紫堇,說道:“這两個字是忠心,你先将這两個字牢记在心。”既然是心腹,认字是必须的,不過也不着急,一天学一些,长年累月下来也足够用了。 紫堇恭敬地說都:“是。” 玉熙笑道:“你不用害怕,只要你不生二心,我不会亏待你的。我已经吩咐了墨菊,她以后会好好教你的。”她作为主子,不可能教丫鬟做事,所以她就将這個差事交给了墨菊。 天气越来越热,多走两步都得满头是汗。放假的时候,玉辰沒去平清侯府,邀了玉辰去汀云阁。 汀云阁四面来风,又是靠近湖边,不用放冰都很凉爽。 玉熙過去的时候,玉辰正在弹琴,還让玉熙听完后点评。玉熙面色有些发囧:“三姐,我对乐理沒天赋這你是知道的。你让我点评,我哪能說出個所以然出来呀!”你說画画上面的让她看,她還能說個一二三四五,可這琴她就无能为力。 玉辰笑着道:“只是让你听听,就当是消遣。” 来都来了,听一首曲子也不费什么功夫。至 玉辰双腿盘起,坐在琴桌前,先调了一下音色,然后才开始弹奏。接连弹奏了两首曲子,玉辰才问道:“四妹妹,你觉得我的琴弹得怎么样?” 玉熙刚才是边听琴音边吃桃子,說不出的惬意:“好听。”但怎么個好听法,玉熙沒法說出来了。 原以为就這么完了,哪裡知道玉辰又带了玉熙去了画室。看着屋子的地上铺满了画,玉熙有些汗颜。她跟着宋先生学画也学了這么久,虽然被宋先生說有天赋,可她到现在都沒画過几张。 在汀云阁呆了两個时辰,玉熙就带着红珊回了蔷薇院。红珊出了汀云阁,說道:“奴婢一直听說汀云阁冬暖夏凉,沒想到传闻不是虚的。”說完小心地看了玉熙一眼,见玉熙沒啥反应她才放心。因为老夫人对三姑娘的特别偏爱,大姑娘跟二姑娘都心存不满。可她家姑娘,好像都不在意。 玉熙却是轻轻一笑,若是這個都在意,她估计也得跟玉如一样钻了牛角尖吧。 走了一小会路,红珊突然想起一件事,她都忘记跟玉熙說了:“姑娘,容姨娘差不多快生了。說起来這個孩子也不容易呢!”容姨娘怀孕到现在,出了两次事,一次吃食裡放了能堕胎的脏东西,幸运地是容姨娘只吃了少许;另外一次是被在花园摔了一跤,虽然动了胎气,但好歹孩子给保下来了。红珊都不得不佩服容姨娘。若是二姑娘学到容姨娘三分的手段,也不至于被禁足到现在。 玉熙也知道容姨娘产期就在這個月。 红珊說道:“稳婆跟大夫都說容姨娘這胎是儿子。”沒有儿子的容姨娘都得让夫人避让三分,有了儿子容姨娘還不得爬到夫人头上。所以红珊觉得這個孩子,大夫人肯定可能不会让她安然生下来。 玉熙轻笑道:“儿子女儿,对大伯母来說都沒妨碍的。”伯母的国公府夫人的位置已经固若磐石,沒谁能动摇了,就是老夫人都不成。不過有容姨娘在,时不时给膈应两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