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杀手 作者:予方 孟娘子有些恍惚地看着梁建海,心裡說不出的复杂滋味。 他真的沒有背叛夫人嗎? 沈梓乔笑眯眯地让红缨扶起梁建海,“那就這样吧,我也不太懂做生意,京城的這些买卖就交给你了。” 梁建海忙說道,“小的不敢当,三小姐您放心去东越,小的不敢說能将這些铺子的收入一本万利,但小的保证绝对会比如今的好。” 沈梓乔笑着說道,“好啊,能不能让我的嫁妆再厚重些,就靠你了啊。” 這自然是玩笑话,梁建海心裡不敢将沈梓乔当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他之前是小看三小姐了,夫人的女儿又怎么会简单呢? “好了,我先走了。”沈梓乔觉得接下来的日子她肯定会心情很好,嫁妆拿回来了,又能离开沈家不用再对着那個老太婆,简直是太幸福了。 “三小姐,我們是回家還是去郊外看看夫人之前买的良田?”孟娘子问道。 沈梓乔這才想起来,京城郊外還有潘氏留下的一個庄子,附近有一個山头和千亩良田,之前被老夫人给卖了出去,沈萧好不容易才重新买回来的。 “那就去看看吧,反正還早着呢。”沈梓乔說。 她们出了铺子,马车往城门的方向而去,齐铮来到的时候,就只看到她们远去的马车消失在街角的拐弯处。 “跟上。”看出那不是回沈家的方向,齐铮让群叔跟了上去。 群叔犹豫了一下,不明白大少爷到底为何对沈家那姑娘這么上心,“大少爷,沈家那丫头……不好。” 齐铮靠着车壁,正想着那小丫头要去哪裡的时候,听到群叔這么說,淡淡问道,“她怎么了?” “名声不好。配不上您。”群叔道,最重要的是,对大少爷的前程沒有益处。 名声啊……他之前還是個傻子呢,要看一個人的品性如何,不能道听途說,更不能只看表面。 他就觉得她很好。 马车出了城门。在官道上飞洒起一阵尘土。 “大少爷,好像不对劲。”群叔還想继续全齐铮不要太在意沈梓乔,却发现路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几個骑着马的黑衣人,似乎跟他们一样,都是跟着沈梓乔的马车。 齐铮撩起车帘看了過去。看到那些跟踪沈梓乔的黑衣人,黑眸闪過锐利森冷的光芒。 “快追上去!”齐铮吩咐,此时官道上行人稀疏。這些黑衣人忽然出现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他们对沈三小姐出手了!”群叔惊呼了一声。 前面响起一阵凄厉的马叫声。 其中一個黑衣人将沈梓乔她们的马给砍死了。 齐铮心头一凛,已经飞身出了马车,毫不掩饰自己的实力,将就要把剑刺入马车的黑衣人给踢下马。 马车裡传出沈梓乔的尖叫声。 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怎么会忽然马车剧烈颠簸起来,還差点将她整個人给翻過去。 “三小姐!”孟娘子大叫护着沈梓乔。 红缨叫道,“外面有人!” 马虽然被砍死了,可马车因为惯力并沒有停下来。反而在原地打了個圈,拖着被砍死的马整個马车往右边倒了下去。 沈梓乔等人重重地撞在一起。 “皎皎!”齐铮看到這一幕,心跳都差点停了下来。 八個黑衣人大概沒料到居然有人出手相助。立刻齐齐向齐铮出手。 齐铮一边应付這些黑衣人,心裡還担心车子裡沈梓乔的情况,他很怕她出了什么事。 赶车的小厮已经被杀了。 沒人過去救皎皎她们出来。齐铮将黑衣人交给群叔处理,自己一手夺過其中一人的利剑,暗运内力射死两個袭向马车的黑衣人。 群叔替齐铮做掩护,让他救出马车裡的沈梓乔。 “皎皎!”齐铮一看到沈梓乔趴在孟娘子身上,以为她出了什么事,竟感到一股从所未有的害怕和惊惧。 “三小姐,是齐少爷……”孟娘子惊喜地叫道,将怀裡的沈梓乔松开推给齐铮,让齐铮抱了出去。 孟娘子和红玉姐妹都受了伤,额头手臂都淤青了,只有沈梓乔看起来沒有明显的伤口。 她只是被马车撞得有点头昏,听到孟娘子她们的声音,她睁开眼睛看了過去,马车外面的男子背着光面对她们,就像天神一样,出现在她们面前。 沈梓乔从来沒有這一刻這么高兴见到齐铮。 “齐铮……”她像是抓到了救命草,哽咽地喊了一声。 惊惧和害怕的心仿佛得到了安抚。 “皎皎,你沒事吧?”齐铮着急问。 沈梓乔嘤咛了一声,捂着后脑勺喊疼,“我沒事,你怎么在這裡?” 沒事就好!齐铮将她护在怀裡,拔出地上黑衣人尸体的剑,再难掩身上的杀意和戾气,寒光一闪,将两個黑衣人的手筋都给挑断了。 “留下活口!”他冷声吩咐群叔。 不一会儿,八個黑衣人就死了五個,三個被齐铮挑断手筋,正捂着鲜血直流的手腕在嚎叫着。 群叔将他们脸上的黑布扯了下来。 其中一個男子是他们刚才在尚品楼见到的,跟盛佩音說话的那個。 盛佩音!齐铮浓墨般的眸子闪過杀意,他将沈梓乔抱在怀裡,不让她看到那些尸体和鲜血,对群叔吩咐道,“把他们的手砍了,连同這几個人,送到盛三小姐那儿去。” 群叔自是认出其中一個在尚品楼见過的,他真不敢相信,這些专门给某些大宅门当杀手的死士居然是盛佩音派来的。 盛佩音跟沈梓乔有什么深仇大恨,居然要下這样的狠手? 沈梓乔在听到盛佩音的名字时,身子僵住了。 她脑海裡只有一個念头,盛佩音终于对她出手了!這几天她得意忘形,居然忘记自己最大的敌人不是老太婆,而是时刻想要让她炮灰的盛佩音。 察觉到沈梓乔的变化,齐铮抱着她往自己的马车走去。 孟娘子和红玉她们相互搀扶着,见到自家小姐被齐铮抱走。她们脸色发白,却不敢开口說出一句话。 她们都亲眼看到齐铮杀人不眨眼,满身戾气充满杀意的样子,太可怕了…… 到底是谁說就算齐铮不傻了也是個软柿子? 瞎了他们的狗眼! 今日她们要不是遇到齐铮,恐怕這时候……早已经去见阎罗王了吧。 沈梓乔抓着齐铮胸前的衣襟,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他。 “伤到哪裡?”齐铮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坐榻上。扶着她的肩膀仔细地检查她有沒别的地方受伤。 “這裡疼。”沈梓乔摸着后脑勺,委屈地叫道。 齐铮捧着她的脸靠在手臂上,手指轻轻地在她后脑勺摸着,“撞到這裡了?” 有一個大包,他心疼地用内力轻揉着。 他身上有淡淡的干爽的味道钻入她鼻息间。沈梓乔的心安定下来。 好像只要跟她在一起,她就觉得很有安全感。 “怎么得罪了盛佩音?”齐铮低声在她耳边问道,声音很温柔。深邃漆黑的眸子却蕴着让人不颤而栗的森冷之色。 盛佩音早就想对付她了,只不過一直沒机会而已。 沈梓乔沒有想到,她居然会選擇這么狠的方式,這是想置她于死地。 她哪裡像女主了?女主不都是圣母嗎? “我不知道……”沈梓乔摇头,她要怎么跟齐铮解释盛佩音是因为前世的仇恨,所以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整死她们沈家。 “整天傻乎乎的,還跟一個要杀你的人来往密切,你就沒察觉出盛佩音对你有杀心嗎?”齐铮愤怒地问。想到過几天他就要离开京城,到时候如果還有人想对她下手,那她怎么办? 沈梓乔推开他的手。委屈地叫道,“我都多久沒见過她了,哪裡知道她怎么会忽然想杀我。她怎么会知道我在這裡?” 今天她是临时决定出门的,盛佩音不是在宫裡嗎?怎么会知道她出城了呢? “我刚刚在尚品楼见到她跟其中一個黑衣人說话。”齐铮說,想来盛佩音和他一样,都是在大街上见到沈梓乔的马车,所以才动了杀心。 沈梓乔心裡的怒火蹭蹭冒上来,气呼呼地问,“她就這么想要我去死?我又沒挡着她的路,为什么非要我死不可?” 齐铮替她将鬓角的散发拨到耳后,轻声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這要她怎么說?沈梓乔咬着牙,思考着要怎么解释才能让齐铮相信。 见到她這模样,齐铮以为她是不相信她,所以犹豫着不开口,他脸色微沉,低声喝道,“都什么时候了還不肯說?你以为就你這傻瓜能对付她嗎?她连进宫都不需要费什么劲,你呢?进一次宫裡就差点把自己给拖累了,你想一個人对付她嗎?” 沈梓乔被训得灰头灰脸,心裡满是憋屈,眼睛忍不住浮起一层泪花。 她不想解释嗎?她要怎么解释? 說盛佩音是重生的,所以要毁了沈家,說她是穿越进来的,所以时刻有可能成为炮灰,這些要怎么說? “齐铮,你這個混蛋!混蛋!”沈梓乔越想越憋屈,手脚并用地对齐铮又打又踢。 “住手,就会发脾气,能不能别像個小孩子!”齐铮沉声喝道。 沈梓乔哇一声大哭出来。 她也不想這样啊,可是她委屈啊,谁喜歡成为随时会被炮灰的女配啊。 让她解释,解释個毛啊!這能解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