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過去 作者:予方 书名: 盛佩音从九王爷的房间出来,一直跑出了后门,在大宅后面的小山旁发怔,脸上的委屈娇弱泪水已经被冷静替代,怎样在男人面前表现出能够得到怜惜的一面,她比谁都更清楚,但此时她心底除了委屈,還有愤怒。閱讀 九王爷居然怀疑她! 她怎么可能会出卖大周,上一世,她的父亲就是被沈萧诬蔑他勾结金人处死的,她绝对不会做出這样的事情去连累自己的父亲,更何况,她差点死在金人刀下,怎么会是她出卖大周。 运送大米到西北的事,她连身边的丫环都沒說,就是写信给父亲,也只是說随同贺琛他们的商队到高南城,其他的一字不提,竟然怀疑她! 信?盛佩音脸色微微一变。 在前往西北的路上,她拢共收到父亲写的十封信,每一封信都关心她到了什么地方,她每次回信都详细地說了…… 难道那些信在中途被截走了? 盛佩音大惊,如果真是這样,那多少跟她還是有点关系的,她有些惊慌起来,要是让人知道了,說不定真的会以为是父亲出卖商队勾结金人。 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這件事。 她冷静下来,将裙裾沾上的树叶拿走,拿出绢帕到不远处的小溪边绞了绞水,对着清澈的小溪整理仪容,她现在已经沒有谁能够依靠了,除了九王爷…… 九王爷对她是掏心掏肺的好,她心裡很清楚,這辈子再也不会有一個男人像他一样对待她了。 虽然她深爱的男子是太子殿下,但她不能再负了九王爷。 盛佩音回头,见到不远处沈子恺正跟一個长相斯文的男子在說话,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沈子恺看了過来,一见是盛佩音,他眉眼间流露出一丝厌恶。侧過头只当沒有见到她。 沈子恺的這种毫不掩饰的神情让盛佩音嘴角的微笑僵住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每個人都对她怀着敌意?作为女子,她有天生敏锐的直觉,第一次见到沈子恺的时候,她沒有忽略他眼底的惊艳,他对她绝对是有感觉的,为什么后来忽然就变样了? 一定是沈梓乔! 沈梓乔那小贱人为了对付她。不知在沈子恺面前說了多少她的坏话,這才让沈子恺对她对這么冷漠。 還有太子殿下…… 都是沈梓乔害的!如果不是沈梓乔,她如今何至于有這样的下场?她在京城的心血如何会被莫名其妙地毁了。 如今更不要用纸沈子恺和齐铮对她改变印象了,他们都知道她曾经想要杀沈梓乔的事,对她只有戒备。绝对不会跟她亲近的。 看着沈子恺渐渐远去的背影,盛佩音收拾郁闷的心情,想要回去找九王爷。 她才走近后门。便见到齐铮身姿傲然如松地站在面前。 盛佩音怔了一下,怔怔地看着這個明明熟悉却又很陌生的男子,她真的沒想到齐铮一個傻子能够有今日的地位。 不,齐铮不是傻子,一個傻子怎么可能会有這样慑人森然的气势,怎么会有這样笃定自信的眼神,他一直都是在装傻! 想通了這一点,盛佩音看向齐铮的目光不自觉地带上了惧意。 她清楚這個男人绝对不是自己能够对付的。 “齐大少爷。你怎么会在這裡?”忽略心头的惧意,盛佩音往前走了一步,娇媚的俏脸带着客气的微笑。 “你去哪裡?”齐铮冷眸注视着她。对于這個差点让人杀了沈梓乔的女子,他绝对不会掉以轻心,时刻防止她再次做出伤害皎皎的事。 语气裡的怀疑和警惕刺伤了盛佩音。她冷笑一声,“难不成齐大少爷以为我去给金人传递消息了?” 齐铮的声音有一种說不出的凛冽寒意,“最好如此,若是沒什么事,就不要随意出去。” 盛佩音哼了一声,“有劳齐大少爷提醒了!” 說完,她挺直腰板,昂首从齐铮身边走了過去。 “齐铮,齐铮……”沈梓乔从鹅卵石小道跑了過来,笑嘻嘻地扑向齐铮的后背。 盛佩音听到沈梓乔的声音,眼底涌起强烈的恨意,她回過头,看着齐铮严肃俊美的脸庞柔和了下来,眼底流淌着能溺死人的似水温柔。 沈梓乔挽着齐铮的手臂,笑靥如花地說着,“好了,我們出去吧。” 那笑容刺激得盛佩音的心底翻起熊熊怒火。 “走吧。”齐铮含笑牵起沈梓乔的手,两人瞗缱叱龊竺拧 为什么!为什么! 沈梓乔到底有什么好?齐铮究竟喜歡那個草包什么?那样温柔的笑容,那样包容一切的笑容……盛佩音嫉妒得发狂。 齐铮一定是瞎了眼才看上沈梓乔! 金乌西坠,红霞布满半边天,云层如海浪一样层层叠叠,微风徐徐,初夏的夜风让人觉得很舒服。 天气很好,九王爷的心情却很不好。 太子說的话依旧在他耳边回荡着,關於盛佩音在京城的所作所为,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他所钟爱的女子难道不是一個善良温婉的姑娘嗎? 盛佩音怎么可能为了接近太子而故意伤害小皇孙,怎么会为了自己的私欲让死士去追杀沈梓乔? 沈梓乔虽然为人讨厌,但也沒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更沒对盛佩音做什么,盛佩音为何要对她下狠手? 九王爷想不明白。 盛佩音低着头走了进来,见九王爷居然站在窗边,急忙走了過去,“你怎么起来了?受了那么重的伤,你好好躺着休养啊。” 听到盛佩音的声音,九王爷身子一僵,艰难地侧头看向她。 “我扶你回去吧。”盛佩音眼角微湿,還是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但她眼底对九王爷的关心却是实实在在的。 “音儿……”九王爷握住她的手,“我不在京城的日子,你在宫裡過得如何?” “我過得很好啊。”盛佩音笑着說,小心翼翼将九王爷搀扶到床上去。 九王爷握住她的手,“音儿,可有去见過沈梓乔?” 提到自己痛恨的人,盛佩音柔婉的脸色沉了下来,“方才见過了,好着呢。” 九王爷還有许多话想问,却终究问不出来。 到底還是不舍…… “音儿,我們成亲吧。”九王爷說。 盛佩音一怔,眼底挣扎了一下,才羞赧道,“你這样就想娶我過门?” “回京城我便去蔲姨崆住!本磐跻α似鹄础 “嗯。”盛佩音轻轻靠在他大腿上,她想,就這样吧,不要再去想着太子了,他是不可能对她动心了,她也想要一個对自己包容宠溺的男人。 只有九王爷会毫无计较地对她好了。 齐铮牵着沈梓乔的手,两人慢慢地走在染满夕阳的小道上。 “你几岁开始练武?手指的茧子這么厚?”沈梓乔玩着齐铮的手指,他的指腹和虎口有一层厚茧,如果不是长年累月的锻炼,是不可能有這样一层茧子的。 “五岁。”齐铮的眼睛含着笑,对她的孩子气只有浓浓的宠溺。 沈梓乔哇了一声,“才多大的小屁孩就要练武?谁教你啊?对了,你几岁开始装傻啊?” 想起小时候的艰辛和难過,齐铮的眸色微沉,牵着她的手微蝏昧拔逅甑氖焙颍夷盖拙腿ナ懒耍沂Ω冈俏夷盖椎呐惴浚罄丛谖以鹤永锏惫苁拢颐嵌际前胍雇低盗返摹! “为、为什么?”沈梓乔不明白齐铮到底遭遇了什么需要装傻才能過日子。 齐铮和她来到小溪旁边,這條小溪的水源是山上的泉水,汩汩而流,清澈见底,有几條小鱼在水裡戏耍,听到脚步声,惊得一哄而散。 他们坐了下来,齐铮低声說起他小时候的事情,“我母亲身子原就不太好,我父亲在外面养了外室,本来已经打算让那外室离开京城,小顾氏将這件事告诉了我母亲,母亲是個性子刚烈的女子,知道父亲瞒着她在外面养了外室,且生了一子一女,气得肝火上升,闹得家无宁日,那外室不甘离开京城……找了各种方法求见我母亲,最后還抱着儿子想撞死在我母亲面前,结果那女子沒死,她儿子却死了,我父亲要将那女子接回家,母亲气得吐血,之后就沒再醒来了。” 齐铮說得很简单,沒有任何情绪起伏,仿佛是在說着别人的故事。 沈梓乔却听得瞠目结舌,太狗血了有木有! “那……那对子女呢?”沈梓乔问道。 “不知道,母亲過世之后,小顾氏沒多久就进门了,父亲因为愧疚……我很少见到他,我以为小顾氏是好人,原想跟她亲近,若不是差点中毒,只怕我也不会装傻,但也不可能活到现在。”齐铮自嘲地冷笑,“我母亲的死,跟小顾氏脱不了干系。” “你装傻,是为了防着小顾氏?”沈梓乔问道。 “我要防得人太多了……”齐铮低声說,“只有傻子才能够得到更多自由。” “那個外室呢?”沈梓乔好奇地问,如今好像沒听說安国公有养什么外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