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唐代金碗 作者:未知 宋代耀州窑瓷器主要有盘、碗、洗、瓶、壶等日常生活用具及少量的香炉、印盒、瓷塑等。 器物一般制作得比较规整、精巧,其高超的花纹装饰工艺、丰富的装饰题材,使耀州窑瓷器独具魅力。 当时生产青釉瓷器的北方是耀州窑,南方是龙泉窑,耀州窑瓷器上所点缀的斑纹图画,首要是靠刻划、模印及堆塑等等工艺手法完結。 所谓刻划纹,是用刀具及尖状器在瓷胎上刻划出各种斑纹图画,然后施釉烧制而成,所饰斑纹,线條下凹,低于胎面。 此种纹饰创于北宋初期,其技法承继了唐代的传统,遭到越窑的影响而开展起来,而韩孔雀手中的這两只青釉三足香炉上的纹饰,正好符合耀州窑的特点。 之所以說是北宋中晚期,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因为北宋初期刻划纹,通常都显得较为简略、草率,中期才日趋老练,所饰斑纹刀法娴熟、线條流通,斑纹图画体现得极为生动。 鼎盛时期的耀州窑产物是以青瓷为主的,因为其时各窑之间的相互影响,耀州窑青瓷与越窑、龙泉窑等窑的瓷器在许多方面都有相似之处。 “這真是北宋耀州窑的瓷器?听說就算是在北宋时期,香炉等东西的产量也不高啊?”胖刘双眼放光的看着這对三足香炉,這裡可是一次出现了两件啊!能够比美五大名窑的瓷器,一次還出现了两件,這是一份怎么样的幸运? 韩孔雀笑道:“能够证明是北宋耀州窑的特点很多,一件器物,辨别它是耀州窑仍是其它窑的青瓷,瓷釉方面的特色是非常重要的,耀州窑瓷器釉色翠绿、釉质细润,施釉亦较薄,釉色深浅多变。 有的稍绿一点,有的稍黄一些,但均为青中闪黄色,不管釉深浅都富含黄的成分,不然就不是耀州窑而是其它窑的青瓷产物了。 其时代越晚,闪黄的程度也就越大,到元代时,耀州窑青黄色的成分就更大了,看上去简直成了黄釉瓷器,你看這两件瓷器是不是看着有点发黄?虽然发黄,但却不是那么显眼,从這裡也能证明,這耀州窑比较早期的作品,所以应该是北宋时期的。” 看胖刘听的迷迷糊糊,韩孔雀也沒在多說,其实這三足香炉的鉴定虽然麻烦,也不過是从釉色,瓷胎等方面鉴定,除了刚才韩孔雀說的釉色方面的特点,還有瓷胎的特色,也是判定的一件瓷器的重要依据。 宋耀州窑青瓷胎骨较薄、胎色深灰,因其时施釉工艺尚有缺乏,故器物反面,挨近足部及底部,经常呈现漏施釉的状况。 這些漏釉的露胎处,呈现出一些酱色的氧化铁所造成的小斑块,因为胎土中所含铁的成分较高,在器身之外的下部釉薄处,也经常隐约透露出一些淡褐色,這些特征都是后仿品无法仿出的。 宋代耀州窑瓷器的仿品,在民国及曾经各时期很少见到,现在所见的,大都是近几年所仿。 新仿耀州窑青瓷胎骨稍厚,含铁量低,故胎色灰白,色彩较真品色浅,更沒有因漏釉所呈现出的酱色小斑块,以及釉薄场所透露出的褐色。 除此之外,圈足构成也有所不同,仿品圈足较为油滑,這与切削平齐规整的真品圈足,有着很鲜明的差异。 這些特征都很明显的表现在了這两只香炉之上,所以韩孔雀很庆幸,幸亏江林這小子今天的鬼市上出来找人,而且還带了一個市局的警察。 也许就是因为這個,才让這條古玩街上的那些骨灰级藏家,全都躲了开来,這才能让韩孔雀捡了個便宜。 要不然,這种东西,在行家的眼裡,可就是大开门的东西,是绝对不可能被韩孔雀這么便宜的弄到手裡的。 归根到底,這還是韩孔雀的运气好,這青釉本来就很漂亮,就算历经千年,看起来還是崭新如故,這才让侯三、胖刘、江林這种不懂行的看走了眼。 這两只香炉,韩孔雀已经认定了是宋代耀州窑青釉三足香炉,所以他并沒有把全部心思,放在這两只香炉上,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那粗制滥造的铜钵上。 韩孔雀在看到這件笨拙铜钵时就有了疑惑,因为這件铜钵的体积太大,也太重,谁会吃饱了撑的,弄出這么一只笨重的铜钵来使用。 铜钵這东西就是和尚拿来化缘的工具,這样的东西,因为是随身带着的,所以一般的铜钵就像是江林带走的那個,是很薄的。 而且在清朝以前,铜是贵重金属,是用来制作钱币用的,沒有人会浪费大量铜,打造一只沉重的铜钵招贼。 本来韩孔雀只是怀疑,当他拿在手裡的时候,就不是怀疑了,而是确定。 這只铜钵的重量不对,刚开始韩孔雀猜测這铜钵有四五斤沉,可真正拿在手裡的时候,感觉重量轻了,虽然轻的不多,但這只铜钵绝对不是全部为铜造。 “难道這只铜钵也是好东西?”胖刘看到韩孔雀的目光,最终盯着那只粗糙的铜钵上,直接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這只铜钵有問題,外面這层铜,应该是后来包上的,裡面有一部分中空,也不知道裡面藏着的是什么。”韩孔雀回答道。 “你怎么知道的?”胖刘惊奇的道。 韩孔雀道:“重量不对,這個体积的铜钵,重量应该在四五斤左右,而现在重量轻了,這只能說明裡面不是有中空,就是铜钵内部不是铜的。” “這样也行?我還以为你有透视眼呢,能够直接看到铜钵的内部。”胖刘故作遗憾的道。 “我看你是小說看多了,我們应该相信科学。”說着韩孔雀起身去准备一些东西,想要准确测量一下這只铜钵的体积和重量。 韩孔雀称出来了铜钵的重量,又把铜钵放进一個水盆裡测知到体积,這样就可以计算出铜的密度,虽然這铜钵的铜不纯,但相差应该不会很大。 等韩孔雀计算出来,已经完全证明了他的猜想,這只铜钵是真有問題,其计算出来的密度,跟真实的铜的密度相差太大。 “真的不对,不知道裡面是什么?”胖刘惊讶的道。 韩孔雀笑道:“只要不是中空的就好。” 韩孔雀找来一把剪刀,小心的刺入铜钵,果然,裡面有空隙,韩孔雀很轻易的就把外面的一层铜皮剥了下来,裡面是一些填充物,好像是制造模具的耐高温材料。 韩孔雀把這些填充物清理掉,一丝金光漏了出来。 “是只金碗?”胖刘张大了嘴巴,不知道该說什么好,韩孔雀這运气太過逆天了吧?這样也能捡漏? “应该是只金碗,看個头還不小。”韩孔雀也有点兴奋,怪不得裡面填充了那么多东西還那么重,原来裡面包裹了一只金碗。 “不会是假的吧?”胖刘随口问道。 “有可能嗎?谁闲着沒事,把一只假金碗藏在這裡面?”韩孔雀白了他一眼道。 “那是不是真金,也许是鎏金的呢!”胖刘有点嫉妒韩孔雀的好运了,所以挑着毛病道。 不過他還真說着了,现在韩孔雀也在担心這個,古时候也不是沒有人造假,而且有鎏金镀金等工艺。 由于黄金本身价值高昂,作伪者常用铜、铜基合金、仿黄金材料如稀金、亚金、仿金、鎏金、镀金、包金等作伪。 韩孔雀取出金碗,清洗干净,他首先测量了一下這只碗的数据,這只金碗,高7.2厘米,口径21.2厘米,壁厚0.12厘米,腹径17.2厘米,腹深7.1厘米,重573克。 這只金碗敞口、鼓腹、喇叭形圈足,纹饰平錾,通身鱼子纹地,外腹部錾出两层仰莲瓣,每层十瓣。 上层莲瓣内分别錾出狐、兔、獐、鹿、鹦鹉、鸳鸯等珍禽异兽,禽兽周围填以对称的花草。 下层莲瓣均作忍冬纹,圈足内刻鸳鸯一周,饰忍冬云纹一周,圈足饰方胜纹,足底沿为球状连珠,内底部刻蔷薇式团花一朵。 口沿有一行錾文,“文思院准咸通十四年三月廿三日敕今造鸳鸯莲瓣纹刻花金碗,重十四两三钱。打造小都知臣刘维钊,判官赐紫金鱼袋臣王全获,副小供奉宫臣虔诣使左监门卫将军弘悫。” “有錾文?文思院是唐代宫廷的一個部门吧?”胖刘虽然不是很了解,但对文思院還是有点印象的。 韩孔雀仔细翻看着這只金碗,看了好一会而才道:“這只金碗的制作方法是钣金也就是锤鍱法做出来的,工匠先用锤将纯金块敲打成金片,再置于模具中打造成碗,然后在口沿上錾刻文字,看似简单却体现了超俗的制作技巧。 从錾文得知,這只鸳鸯莲瓣纹刻花金碗,乃唐宫廷金银器作坊——文思院所制,文思院应该能够代表当时金银器制作的最高水平。” 唐代是中国歷史上最为强盛、辉煌的时期,其金银器制作代表了金属工艺的最高水平。 唐朝金制品加工技术比以前更加精湛,不仅制作精巧,方法也多种多样。 “唐代宫廷之物啊,你的运气怎么可以這么好?”胖刘虽然是心宽体胖的典型代表,可现在他也开始嫉妒韩孔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