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传授 作者:未知 星期五晚上,方寒骑自行车来到师父葛思壮家,一进大门沈娜便跑過来:“小方老师!” 她穿着一身鹅黄连衣裙,苗條俏丽。 方寒跟她一块进屋,葛思壮正坐在沙发上悠闲的喝茶,客厅飘着淡淡的菜香。 “师父。”方寒坐到葛思壮旁边,接過茶盅一饮而尽。 葛思壮道:“咱们先活动一下?” “好啊。”方寒点头。 沈娜眨着大眼看看葛思壮又看看方寒,不明白。 “方寒来啦?”周小钗戴着围裙从厨房出来,一身粉sè家居服优雅闲适,笑道:“你们爷俩今天消停消停,沈娜在呢!” “沈娜又不是外人!”葛思壮道,几天不动手,骨头痒筋肉僵,浑身不舒服。 “菜好了,马上吃饭!”周小钗道。 “师母,吃饭前运动一下也好。”方寒笑道。 “别啰嗦啦,你赶紧去洗手,马上开饭!”周小钗明眸一瞪。 方寒无奈的看一眼葛思壮。 葛思壮道:“好吧好吧,饭后再活动也不迟!” “饭后方寒要给沈娜补课!” 葛思壮瞪她。 周小钗抿嘴笑了:“好吧好吧,等方寒给沈娜补完课,你们想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你這女人忒多事!”葛思壮哼道。 周小钗白他一眼,方寒笑着进厨房帮忙端菜,沈娜也跟进来帮忙,很快摆好一桌丰盛的菜肴。 沈娜跟周小钗家很熟,跟自己家一样,一顿饭吃得很热闹,周小钗很高兴,她很喜歡热闹。 吃過饭去小区散步,小区裡绿树郁郁,空气清新远超外面,呼吸时感觉每個肺泡都舒展开。 回来后,方寒指点沈娜作业。 這时,周小钗一手端果盘一手提包袅袅进来,放下果盘坐下,从包裡拿出文件夹,笑眯眯的道:“我答应小欣,要看着你们。” “我娘也真是的!”沈娜撇撇嘴。 方寒无奈笑笑。 周小钗道:“谁让方寒你是男的呢!” “沈女士戒心太重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周小钗笑道:“小欣要不是顾着我面子,不会用你!” “我妈就是個老封建!”沈娜哼道:“這都什么年代啦!” 周小钗笑道:“娜娜你這年纪最容易出事!” 沈娜撇嘴:“我有男朋友!” “嗯——?” 沈娜哼道:“這有什么奇怪的,我們班谁沒男朋友呀!” “学校不是禁止早恋嗎?” 沈娜不屑的道:“谁听那一套!” “你男朋友是谁?” “嘻嘻,校篮球队的队长,很帅!”沈娜得意的道。 “你妈知道嗎?” “我又不傻!” “我要告诉你妈!” “周——姨——!”沈娜忙跑過去摇晃周小钗胳膊:“她知道了非骂死我不可!” 周小钗捉住她手:“娜娜,恋爱我不反对,像方寒,我還鼓励他恋爱!……可你现在是关键时期,一旦分心考不上理想大学,是会后悔一辈子的!” “分什么心呀!”沈娜撇撇嘴:“谈着玩呗!大伙都有男朋友,我要是沒有,太丢人啦!” “谈恋爱還攀比呐!”周小钗摇头。 方寒道:“师母,算啦,我看沈娜心裡有数!” “還是小方老师了解我!”沈娜眉开眼笑,用力点头。 周小钗看一眼方寒:“小欣用你,一是你聪明,二是你长得不俊,我看她這番苦心是白费了!” 沈娜捂嘴嘻嘻笑:“小方老师嘛,也不算丑!” 方寒笑道:“多谢夸奖!” “小方老师是内秀,聪明绝顶,比以前教我的那些什么教育专家强多啦!一定能找到漂亮女朋友的!” “借你吉言了!” 周小钗道:“方寒,听到了吧,娜娜都這么說了,所以拿出自信,别在女孩子跟前缩手缩脚的!” 方寒道:“师母,我真沒心思谈恋爱!” “胡說!”周小钗道:“大学不谈一声恋爱太可惜了,将来有的你后悔,听我的!” “我們物理系就是寺庙,沒那机会。” “不会找外系的呀!”周小钗道:“不行,我得帮你一把!” 方寒忙摆手:“多谢师母,我先试试看!” “半年内沒女朋友,我就帮你找!” “是是!……沈娜,這两道题错了,重做!” “你這家伙!”周小钗笑着拿起文件,她看着看着,笑容慢慢消失,严肃庄重,一派女强人气势。 方寒教完功课,葛思壮早就等不及,沈娜跟进去观瞧。 一番切磋,两人倒在地上粗重的呼吸,方寒进步极大,葛思壮想胜他越来越吃力。 沈娜殷勤的递水递毛巾,笑眯眯的看着方寒:“小方老师,教我两招呗!” 方寒用毛巾抹着大汗,摇摇头。 沈娜不死心,讨好的笑:“小方老师,人家是美女,很容易遇到sè狼的!” “你的防狼喷雾更管用。” “有时候来不及嘛!” 方寒只是摇头,沈娜受不了這苦,白费功夫。 “小方老——师——!”沈娜不顾他赤身与大汗,摇他胳膊撒娇,一幅不答应就不放手的架式。 “方寒,教她两招吧。”葛思壮抹着汗笑道。 沈娜忙不迭的点头:“就是就是,葛叔叔的话你不听嗎?!” 方寒无奈的道:“那好吧,先教你一招,真能下苦功练再說!” “好啊好啊!”沈娜双眼放光。 方寒传了她一招。 葛思壮下去洗澡,方寒则给她喂招,這一招很简单,左手一扳右拳一捣,但要练好也不易,关键是发力技巧,要练至熟极而流化为本能。 方寒练伏龙桩身体ri壮,但胃部连续挨她三十几拳也够受的,直到她香汗淋漓手脚软了才罢手。 看她四仰八叉,不雅的仰躺地板上,方寒点点头,她很有天分,一拳比一拳重,摸到了发力窍门。 這一招看似简单其实玄妙,她一個女孩力量有限,這一招能集毕身力量于一点,如锥子破布袋,威力极大。 方寒叮嘱道:“沈娜,這是杀招,不到关键时候别用。” “知道啦……”沈娜娇喘吁吁,吐着舌头:“你都說十遍啦!” “我后悔了!” “小方老师哟,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我不会乱用的!” “但愿如此!”方寒摇摇头:“下去洗個澡,明天胳膊会疼,睡前让师母按摩一下。” 沈娜答应了,他下楼洗澡。 第二天晚上,教完课后,他又拉着沈娜练了半天,直到拳捣到身上觉得疼,她能打倒一般人了。 ———— 周六早晨,他刚站完伏龙桩,燃气灶上的牛肉汤香气扑鼻,手机铃声忽然响起,他关上油烟机,擦着汗接了电话。 是李棠打来的,又到周末,他這個男朋友该履行任务了,今天去天府广场看电影。 李棠不等方寒拒绝先挂了电话,她摸透了方寒的习xing,有時間宁肯呆在教室裡自习也不想去玩。 方寒到李棠宿舍时松了口气,罗亚男不在,王莹与宋玉雅上下打量着他。 方寒冲两女笑笑,她们各有各的美,都很养眼。 “你们两個行了啊,矜持点儿!”李棠白一眼两女。 王莹抿嘴笑,宋玉雅摇摇头,实在沒看出方寒哪点儿出彩,能把李棠迷住。 方寒微笑不說话。 李棠挽起他胳膊出了宿舍,方寒浑身紧绷,幽香与温软像电流般从手臂直传到心头,他莫名的紧张。 “這么紧张做甚?”李棠觉得好笑。 方寒摇头:“沒必要這样吧?” “真老古董,這都什么年代了!”李棠哼道,把他胳膊搂得更紧了。 方寒苦笑,他感觉格外敏感,李棠的温软与幽香包裹着自己,天地好像都变了颜sè。 他暗自提醒自己不能迷失,她纯粹是好玩,就看自己的定力了,就是战争,谁的心先陷落谁是失败者。 這般心思一起,圣骑士的心法运转,斩断了绮念。 李棠挽着他胳膊慢慢走,出了校园溜达到天府广场,来到一家小吃摊。 方寒摇头說不吃這些,口味不错,营养太差,方寒现在吃饭第一位是营养,再是口味。 “你真扫兴!”李棠白他一眼,最终去一家烤肉店。 方寒烤肉很娴熟,火候恰到好处,两人吃得很尽兴,结帐时,服务员說帐单已经结了。 方寒问究竟,服务员說是雷爷结的单。 李棠蹙眉打量四周:“他還不罢休么?” 方寒笑笑:“甭管他。” “真不要紧?” “应该沒恶意。” 李棠也从罗亚男那裡打听了雷爷的底细,撇撇嘴:“他這是秀肌肉?” 方寒笑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最好甭跟他沾关系。”李棠哼道,李chun雷這种人路子不正,是亡命之徒,還是少惹为妙。 方寒很笃定,李chun雷耳目灵通,不会不知道师父葛思壮,绝不敢胡来。 两人出了烤肉店时,一個小伙子迎上前:“方爷,李女士,我是小寥!” 方寒脚下不停,這小伙子年纪与自己差不多,一脸忠厚微笑,很让人信任。 李棠道:“寥先生有什么事?” “不敢当!……方爷,雷爷对上次的事很抱歉,一直想赔罪。” “不必了。” 小寥恭敬的說:“雷爷說,自己沒什么本事,就人多,派我過来替两位跑跑腿,有什么杂事尽管吩咐,我一定尽力办妥。” 李棠张嘴yu說,方寒摆摆手,温声道:“小寥,回去跟雷爷說,好意心领了,改天我請他喝茶!” “是。”小寥点头。 他很会看眼sè,躬身一礼离开了。 “看电影去!”李棠长出一口气大声道。 两人买完电影票,找地方歇息时,却碰上了静静坐着发呆的罗亚男,月白体恤小衫,半长的牛仔裙,素雅清纯。 方寒扭头皱眉看李棠,李棠白他一眼。 她明白方寒一下看穿了自己的计谋,這家伙一副老实木讷相,却聪明绝顶。 “罗亚男,真巧!”她挽起方寒胳膊来到罗亚男跟前。 罗亚男惊醒,抬头看,目光瞥一下李棠挎在方寒手臂上的胳膊,淡淡道:“嗯。” “侯少辉呢?”李棠问。 罗亚男摇摇头:“不知道。” “李棠,你男朋友?”一個白裙少女過来,惊奇的望着方寒。 李棠道:“宝儿,你陪罗亚男来的?” “对啊。”叫宝儿的女孩点头,上下打量着方寒:“真是男朋友啊,介绍一下呗!” 她一身白连衣裙,身段儿苗條轻盈,面容姣好,虽稍逊李棠与罗亚男,也是美人儿一個,气质jing明,目光灼灼要把方寒看透。 “方寒。”李棠道:“我老同学,东大物理系的。” “东大物理系?”宝儿抿嘴笑:“李棠你打自己嘴了吧,不是說理科男生都是榆木疙瘩嘛!” “那也比文科那些油嘴滑舌的强!” “好赖话都让你說了,……方寒你好,我叫李宝如,见到你很高兴!”她伸出小手。 方寒握一下就松开,微笑点头:“你好。” “一听物理我就头疼,真是佩服你能学得进去。”李宝如笑道:“我更佩服你,能降伏李棠!” “胡說什么呢!”李棠白她一眼。 “李棠,就你這脾气哪個受得了?”李宝如笑道:“我看呐,只有那些鬼迷心窍的男人才受得住!” 李棠嗔道:“我脾气也是分人,对那些苍蝇我何必好脾气?” “那倒也是。”李宝如轻笑。 罗亚男一直盯着方寒看,方寒神情平静,客气而疏远。 “罗亚男,怎么不說话?”李宝如笑道。 罗亚男脸sè不好看,“嗯”了一声:“走吧,别当灯泡了!” “急什么呀,李棠,坐多少号?”李宝如笑问。 李棠笑吟吟的,似乎沒看到罗亚男的脸sè,从包裡拿出电影票,:“二十三,二十四,你们呢?” “巧了,二十一,二十二。”李宝如笑道:“咱们還挨在一起的,方寒,說說呗,怎么追上的李棠?” 方寒道:“水到渠成吧。” “不能吧?”李宝如歪头看李棠:“我說李棠,不是你倒追的人家吧?” “是又如何!”李棠哼道。 李宝如瞪大眼睛,摇头笑道:“說出去谁信呀!” 正說着话,影院门打开,人群出来,他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