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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令》作者:沃根·汉普纳

作者:[美] J·J·特伦布利 詹姆斯·E·汤
作者简介

  沃根·汉普纳出生干加拿大的马尼托巴省。他說他的生活很平凡。地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读书,尤其喜歡歷史方面的书。他還非常喜歡一些伟大的哲理作家的作品。比如罗杰·泽拉芝、安德·诺顿、托尔金、杰夫万斯、E·E·多克·斯密思。

  和许多作家一样,他对大学生活感到厌倦。他的大部分時間都花在打板球和同姑十娘十们约会上了。直到大学结业他才决心当一名作家。为了实现這一目标,他在過去几年中辛勤耕耘。为了還债,他還当了一名代课老师。

  公元前415年,就在雅典人派出大批舰队远征西西裡的第二天夜裡,一個名叫工的隐形大猩猩戴着一顶奇怪的、嗡嗡作响的头盔,悄悄溜进苏格拉底的家。

  当大猩猩发现苏格拉底睡在垫子上时,他从一條带子上取下几颗三英寸长的银钉,钉在地上,把他自己和熟睡的哲学家圈在裡面。然后,他把一只图钉按进带子,于是就出现了一個模糊不清的圆锥形状。工关掉隐形遮护板,打开飘动的光,圆锥的顶端便亮起一盏扁扁的灯。

  工的头盔是不锈钢做的,正好扣在它的头顶盖上,露在外面的两只耳朵向后张开,好像两撮扎起的头发。头盔的背面有個地方被烟熏黑了。每隔一分钟左右,這裡就嘶嘶作响,升起一缕缕青烟。每次响的时候,工就疼得畏缩着,他的嘴咧得很大,露出黄黄的牙齿。

  “苏格拉底。”工小声地叫着,轻轻碰了碰哲学家的肩膀。

  苏格拉底哼了两声,翻了個身,用手拍了拍那只十毛十十茸十茸的大手。

  “苏格拉底。”

  哲学家长着個塌鼻子,虽然长着棕色的络腮十胡十子,但却是個秃顶。他转向工,睁开了眼睛,然后又快速地眨了几下眼,最后把眼睛睁得大大的,呼地坐了起来。

  “你好,苏格拉底。”工用低沉沙哑的嗓音說。他坐在那儿,长满长十毛十的腿弓着,脚趾十交十叉在一起。

  苏格拉底迅速站起身,拾起垫子上的斗篷,裹在身上。他一看见光亮和模糊的圆锥体,就上前去摸,结果他的手被弹了回来。

  “我不想伤害你,苏格拉底。”

  這個胖胖的哲学家皱着眉,面对着坐着的大猩猩。当他看见那头盔嘶嘶地响着,冒出一缕青烟的时候,他目瞪口呆。

  工清了清嗓子說:“我是人类灵魂的化身,我从奥林匹斯山的宙斯那儿来。”

  苏格拉底眯着眼睛,捋了捋十胡十子。最后走上前去,弯下腰触十摸工的脚。但他立刻倒退了一步,“你說化身?也许你能解释一下,那是什么意思。因为你一定知道,我是一個无知的老人。”

  工先是皱眉,然后,当他的头盔响的时候,他又十抽十搐起来,這回不是冒烟,而是冒火星。“我认为你是最聪明的人。”

  苏格拉底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双眉倒立,宽宽前额布满了皱纹。他双十腿十交十叉着坐在那儿,手指還悠闲地敲着石头地面。“我們還在我的家裡,对嗎?”

  “是的。”

  “那么是你把這东西罩在我們周围?”他指着那個圆锥形。

  “是的。”

  苏格拉底点点头:“你不是从诸神那裡来的。”

  “不对。我是人类灵魂的化身。”

  “化身是什么?”

  “你肯定知道?”

  “不,正如我对你說的,我是個无知的老人。”

  “化身就是一個以肉十体的形式降临人世的神。”

  苏格拉底用粗短的手指抚十弄着十胡十子說:“你是個化身?”

  “我已经說過啦。”

  “化身就是一個扮成十人形的神?”

  “我就是這個意思。”

  “因为你說你是個神,如果真是這样,那你的话就必须始终十精十确。可是我听你声称,你既是一個神,又是人类灵魂的总和。你不可能二者都是。既然你的话有假,那么,你既不是一個神,我也不相信像你這样一個长十毛十畜牲会容纳人类的灵魂。那你究竟是谁?還是我作了個奇怪的梦?”

  工把目光从苏格拉底身上移开。

  “嗯,我再问你。你为什么来我這儿?”苏格拉底问。

  “我需要帮助。”

  “什么样的帮助?”

  “我陷入困境了。”工說。

  “能說得具体点嗎?”

  “指令不允许我說。”

  苏格拉底的眉心舒展了,“指令?听起来好像是個密碼。”

  工扬起头說:“是的,我想是的。”

  “如果你不、诉我你的問題所在,那我怎么帮你呢?换句话說,如果我告诉你我在受罪,需要帮助,我是否该告诉你,我在受什么罪呀?”

  “是的,我想是這样。”

  “但是,如果我說:我三天沒吃沒喝了,那你是不是就知道该怎样帮助我了呢?”

  “是的,知道。”

  “是的,千真万确。那么现在,你這個深更半夜来跟我谈话的长十毛十畜生,如果要我帮你,你就必须告诉我你陷入什么困境了。”

  工推了推窄十窄的前额,然后說:“我来自未来。”

  苏格拉底静坐着,眼睛不停地上下打量着工說:“你的话很不明确。你是想說你来自我的未来?那就是說,在我去世之后?”

  “不是的。”

  “那么你說你来自我的未来,就是指当我七十二岁的时候。”

  一缕青烟从头盔上升起,工晃着他的大脑袋說:“我对你七十二岁时的事一无所知。”

  苏格拉底吸了一口气,很快地說:“求你,别让我知道我会怎么死,我能活多少岁。”

  “同意。”

  苏格拉底点点头又說:“那么你来自一個我已不在人世的未来啦?”

  “是的。”

  “明白啦。你从那個未来回到现在花了多少年?”

  “两千七百零二年”。

  苏格拉底睁大了眼睛,“确实很远。所有人都长得跟你一样嗎?”

  “我不是人;我是只大猩猩。”

  “虽然你总的看像兽,但外形有点像人。那么告诉我,我怎么帮你?”

  “我来找你是因为我记录了關於远征西西裡的大会辩论。我时常到竞技场去记录他们的争论。我听很多人說,你是雅典最聪明的思想家。”

  “我从来沒在竞技场或集会上见過你呀。”

  “看着。”工把一只图钉按进他的带子,他隐形了,只有一個像热汽一样的模糊的轮廓坐在原地。只听卡嗒一声,他又现形了。“我就是這样去记录了各种争论。”

  “真不可思议!”

  “也许是的,我沒别的办法。我亲眼看见你之后,就明白了为什么别人都說你聪明。由于我的麻烦和我头盔上的伤,我想最好的办法是征得一個最佳建议。”

  苏格拉底点点头。

  “当我回到分离舱,拉动十操十纵杆,准备返回主舱的时候,闪电击坏了我的飞船,在颠簸中,我的头盔也被损坏了。虽然微机自动修好了我的飞船,但是由于我的头盔坏了,我不能正确算出下一個隧道出口的坐标。”工从一個小袋裡十抽十出一张羊皮纸,递给苏格拉底。

  苏格拉底仔细看了看,然后抬起头說:“我不明白這些标记。”

  “我倒是明白那些记号,但我不明白它们合起来的意思和相互的关系。”

  苏格拉底把羊皮纸递回去时问:“在你头盔受伤之前,你明白這些嗎?”

  “是的。”

  “为什么击中你的头盔的闪电会损伤你的知识嗎?”

  工的两道黑眉十毛十拧在了一起,终于,他說:“要說出来会违反指令的。甚至像我现在說這些都是违反指令的。”他想了想又說:“也许那就是为什么我的知识受了损害。”

  苏格拉底持着十胡十子說:“谁给你這些指令?”

  “在战争中幸存的机器人。”

  “机器人?战争?”

  “是的。”

  “你能不能给我讲讲战争和那些机器人?”

  “关干那场战争,我能告诉你的就是辐射和细菌毁了整個人类。”這时他的头盔发出了一阵劈啪声,之后升起一股黑烟。工低着头,从牙缝裡挤出几個字:“啊,我不能告诉你這事。”

  “可是现在你已经激起了我的好奇心,你必须再给我讲讲。”

  “我不能。”

  苏格拉底眨眨眼,狡猾地笑了:“你的問題,我已经得出答案啦,不過要想知道這個答案,你得先回答我的問題,同意嗎?”

  工皱皱眉,然后突然笑了,露出他大大的黄牙。“是的,你的逻辑符合指令。为了得到你的帮助,我必须先回答,的确,你很聪明了,问吧。”

  苏格拉底十搓十着手:“机器人是什么?”

  “是带计算机程序的,金属的,像人一样的机器。”

  “嗯,你說了一堆谜语。让我們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好的答案。那金属机器是不是像個犁?”

  “机器人是金属的,這一类像犁,但是机器人可以独立活动,這一类又不像犁啦。”

  “人必须站在犁的后面来控制牛和把握机器,是這样吧?”

  “是的,我从你们這個时期看到的是這样的。”工說。

  “但如果人打吨了,牛還能拉犁嗎?”

  “是的,牛可以做到。”

  “可是地還能被犁得很直嗎?能不能把地犁得弯弯曲曲的?”

  “我不知道,你呢?”工问。

  “我知道。那不可能犁好地——因为是人在设计和使用犁——除非人的双手不离开犁。

  “那么你的观点是什么?”

  “如果像你說的,所有人都死了,机器人怎么能按照人为它们设计的行为行动呢?”

  “恐怕它们不能,除非有电脑程序。”

  “什么?”

  “固定的数据和密碼指示机器人该怎么做。”

  苏格拉底眉头紧锁,捋着十胡十须說:“有趣的想法。你是說一個像机器那样的计算机能驾驶一艘军舰。”

  “是的,要是程序設置得正确的话。”

  “可程序是人来设的呀?”

  “是的。”

  “嗯,你的未来世界的人都死了?”

  “是的。”

  “那是不是那些死去的人,通過机器人向你传达指令呢?”

  “我想這有道理。”

  “头盔是干什么的?”

  “它把计算机芯片和我的大脑连接起来。”

  苏格拉底急促地喘着气,汗珠浸满了前额。“你们的世界可真是奇怪呀。为什么要這样呢?”

  “战争以后,人类灭绝了。机器人害怕孤独,我想是這样,我們這些猩猩很难理解他们。他们希望人类复十活,可是只有大猩猩還活着。所以机器人竭尽了全力,他们捕获我們的父母,把我們当孩子抚养,并且把芯片插十进我們的大脑,给我們思维能力。因为机器人不知道怎样正确地为我們大脑中的计算机数据芯片设计程序,好使我們像真正的人类一样,所以他们把十精十心挑选的大猩猩派往刚刚发现的時間隧道出口处,去记录人类和他们的行为。這些记录将被提取并放入控制数据芯片。全新的,真正的人类将由机器人提供。机器人宣称那就是他们的目标。”

  苏格拉底使劲弹着石头地,终于问:“那为什么不把過去的人带到你们的未来世界呢?”

  “啊呀,我們办不到,噢,我們试過了,可是每当一個人到了未来,他就成了尘上。不是所有东西都能到未来旅行,除非它是从未来启程的。”

  “太奇怪啦,”苏格拉底嘀咕着,“让我想一会儿。”他闭目静坐。最后他睁开眼睛說,“就因为你的头盔被损坏了一部分,你就不能完整地思考啦?”

  “我想是這样。”

  “你只是想?你并不知道嗎?”

  “我——”工又皱起眉头,“我曾经听另一個大猩猩說過,如果违反指令,头盔裡的破坏装置就会损害全部知识。這就表明,机器人不想让這样的猩猩回到未来去。”

  苏格拉底慢慢地点着头问:“那么做最大的好处是什么?”

  工问:“对我来說,還是对我的那個社会来說?”

  “对你。”

  “我可以获得更多的计算机数据芯片。”

  “那又怎么样?”

  “获得更多的能力,使我思考得又快又好。”

  “可是那怎么可能会更好呢,因为你被控制得更严密了?這么說吧,随着更多的计算机芯片被放进你的头盔,指令会越来越强,你思考的自十由就会更少啦。”

  “不是這样的。”

  “不是嗎?以前你可以自十由地谈论你的世界嗎?”

  “不,那是不允许的…”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明白。”

  “为什么不检验你自己并弄清楚为什么你会那么干,而要检验那個给我指令,并毁了他自己的人类呢?”

  這时头盔又发出劈啪声,并冒起一股黑烟,工的嘴唇都扭曲了,他說:“那会违反指令。”

  “但是如果你想有一個活生生的,有人有思想的世界,你就不能受過去的死人的摆十布。你必须向前走,去发现新的秘密。那不是你的目标嗎?”

  “我不敢說我明白了。”

  “你的目标是想像人一样,变成十人,是吧?”

  “是的。”

  “难道人的内在思想会禁止他讨论某些想法嗎?”

  “我想不会吧。”

  “你這么想就对了。你必须抛开机器人的指令。”

  头盔又闪火花了,工咧咧嘴。

  “只有摧毁了机器人的控制,你才能实现自己的愿望,在我看来,他们是暴君。”

  工的嘴唇又扭曲了:“你沒能恰当地理解,苏格拉底。你的建议违背了指令,因而也违背了更大的利益。”

  “可是你已经违背了指令。由于头盔受到损伤,你已经获得了一半自十由。现在你的知识受到了损害,那就是给你的最大利益嗎?”

  “我——我,”工语塞了。他的头盔噼噼啪啪地响過之后,又发出嗡嗡声,接着手指般粗的黑烟冒了出来。他紧十咬牙关,眼睛迅速地眨着。

  “想成为人,你就必须摆脱指令。”

  头盔的嗡嗡声越来越低,很快就消失了。工吃惊地睁大眼睛,看着手裡的羊皮纸。

  “你发现了什么东西,是什么?”苏格拉底說。

  “指令。”工小声地說,“看来它们要沒了。”

  “沒了?”

  “我知道怎么回家了,知道怎么使用我的時間分离舱啦。”

  “能不能跟我谈谈指令?”

  “确实,它们不重要。它们再也不能控制我了。现在我可以主宰自己的行为了。”

  苏格拉底点点头,慢慢地露出了微笑。“那么,现在你是一個人啦。”

  工也笑了,露出了他的大黄牙:“现在我想起来了,再過三小时,一個時間隧道出口将在萨拉米岛打开。我将驾驶分离舱飞往那裡,准时赶上特洛伊战争。我一直都想亲眼目睹那场战争,但被禁止了。谢谢你,苏格拉底。”

  苏格拉底又微笑着点点头,然后躺下,继续睡觉,工悄悄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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