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风暴前夕的平静
待到廖慕凡回到原处,之间地上只留下一滩血迹,并无人影。
一路寻着血迹下山,正巧远远的看到锦衣驾着马车带着一行人离去。
廖慕凡心知,锦衣定会护他们周全,眼下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便是探清這山中這伙人的来历,以及悄无声息将无名当铺之下的上千将士安全转移……若是他们想明白的话。
此处荒山众多,绵延起伏,青翠欲滴。
此时又正逢盛夏,林间蛇虫众多。
廖慕凡此番并沒有做好十足的准备,也只能就地取药,潦草的做了些驱虫药品带在身上。
虽然料到山路难行,但廖慕凡沒料到的是,這或将士隐藏之深,整整几座山头都沒有发现任何有人烟的痕迹。
廖慕凡心中也有些不安,难不成……欢欢他们提供的消息有误?
但就在廖慕凡心灰意冷之时,偏偏有人送上门来,廖慕凡活捉了一名放哨的士兵,威逼利诱,让他带着远远地看了一眼山中他们的老巢,又悉数问清了其中一些情形,瞬间心如明镜。
依旧是城中那间不知名的当铺,当街上灯火通明之时,当铺中晃晃悠悠走出一人,懒洋洋的打了個哈欠准备关门上锁。
左一扇门,右一扇门,取出铁锁准备按下机关,可偏偏這事,突然从背后伸出一把折扇挡在了机关之间。
“這华灯如上,街头闲暇往来的人群才刚刚多起来,现在就关门,不觉得有几分可惜么?”
那身影瞬间一窒,這久违的熟悉的声音,即使他不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
“這……這小店规矩向来如此,每天只接待一名顾客。今日既已接待了顾客,那便沒有什么开门的意义了。”
那双僵持的双手已经說明了他此时内心的世界,只是面上强装着镇定,只当這是一位寻常的客人。
“原来如此~說来在下還是头一次来這裡,一時間迷了路,有些渴了,不知附近可有什么好一点的茶楼?”
折扇收回,大掌柜终于顺利的给大门上了锁。
一回头,那衣着鲜亮的公子与街上行人装扮截然不同,就好似夜幕之下的一轮皎皎明月。
“在街头小巷正巧有一家,茶香纯然,价格公道。在下正巧也要向着那边而去,若是公子不嫌弃,不如与在下同行?”
大掌柜额头已经细细密密的布满了一层薄汗,虽然這样說话并无不妥,但在他心裡,对着面前這位公子這般說话,是无论有几颗项上人头都不够掉的。
那翩翩公子笑容灿烂,一把折扇在手掌间瞬间展开。
“如此,甚好。”
“都安排妥当了?”
小二刚刚将雅间的门关上,当铺掌柜就好像座椅上有尖刀似得瞬间弹起,双手将座椅抬起放回原处,而后扑通一声单膝跪下。
随着膝盖隔着薄衣感受到地板的冰凉,大掌柜心裡這才踏实下来。
這一路走来,距离并不算太远,但当铺掌柜生怕自己瘸腿耽误了进度,一路忍痛拼命跟上,直至现在,浑身如火炉般炙热。
本就有些残疾的膝盖跪在地上,疼痛与冰冷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自己,千万不能過了几日安稳的日子,便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回主上,廖公子之前来過一回,但……似乎他并无意祝主上成大事。”
翩翩公子折扇瞬间放在桌上,在大掌柜看来,這般力度說明主上心裡不悦,只是……为何不悦?
“蠢。”
“主上說得对,廖公子愚钝,不能助主上成事是他目光狭隘!”
翩翩公子将茶盏轻轻端起,在唇边嗅了嗅便重新放下,一声冷哼,也不知是在嫌弃這陋室沒什么好茶,還是在不悦面前之人愚笨。
“本王說的是你,你蠢。”
当铺掌柜瞬间换了动作双膝跪地,一颗头颅低到胸口慌忙认错。
“属……属下知错!属下愚钝,還望公子指教!”
“這样的话本王只說一便,你当好好记下。”
“是是是!”
当铺掌柜任额头汗水顺着脸颊流下,很是夸张的一滴一滴滴在地板上。
十九王爷面上嫌弃着甩出一张帕子,冷冷的說道。
“是本王助廖公子成事,那廖公子一向是宣王府上的贵客,這件事,于本王,是沒有半分好处的。”
“是是是!是属下糊涂了,這件事本就是廖公子一直以来的心魔,与主上本就沒有什么关系。”
“一时糊涂不可怕,就怕在不该糊涂的时候却有些不识大体。”
十九王爷一言,顿时让当铺掌柜汗毛倒立。
“属下定不会坏了主上……坏了廖公子的大事!只是……倘若明日廖公子沒有按时出现,该怎么办?”
十九王爷又是一声冷笑。
“那廖公子是個聪明人,自然是懂得要避嫌的。不過,你们明白你们是谁的人不就够了?”
字字句句,廖慕凡一路跟随而来,听的一清二楚,果然如自己所想,他们不過是想借助自己的身世搅乱南梁朝廷,但廖慕凡沒有想明白的是,十九王爷向来与皇上关系甚好,可以說得上对皇上十分衷心,难不成他一直不曾自立庭院,等的就是這一刻?
廖慕凡心中总觉得自己可能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信息,但他所知,自己一定不能成为他们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不然,定会连累宣王……
宣王!
廖慕凡瞳孔紧缩,心中已如明镜,方才那些七零八碎的线索瞬间串在一起,十九王爷他们的阴谋,已彻底被廖慕凡知晓!
远处的天空渐渐染了橙红的光彩,天色渐晓,城东的某处别苑早已忙碌了起来。
府中下人早已起身为别苑中的主子和客人准备早膳,清理别苑;而向来别苑中最早“起身”的王妃,今日却丝毫沒有动静。
這夜苏亚亚睡得很是安稳,虽然眼下還有一堆大事亟待解决,但某人的怀抱太有魔力,還有那充满肌肉的胳膊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好最舒服的枕头,倘若能天天這样睡觉,那该多好~
锦衣特地起了個大早,捧着华服等在两人房间外。
今日可马虎不得,若让旁人来伺候王爷,他心中总是不踏实的。但偏偏今日房间中王妃也在,锦衣一時間摸不清裡面什么状况,也不好推门进去……
万一屋子中春光一片呢。
虽然大事当前,但王爷和王妃毕竟血气方刚,干柴烈火,水深火热,热火朝天……
哗啦。
木门被推开,元默瞧着锦衣一阵红一阵白的脸色,顿时明白他心裡在想什么。
這小子!吃瓜竟吃到自己身上来了!
“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
元默转身回屋,不情不愿好不容易一個美梦被打搅。
锦衣驻足不前,压低声音。
“王爷,合……合适么?”
“是锦衣来了?”
苏亚亚闻声,从温暖的被窝中爬了出来,揉着眼睛光着脚向门口走去。
听着王妃越来越近的声音,锦衣低着头不敢四处张望,却在這时看到一双白的发光的脚出现在自己视线中。
“亚亚,你怎么可以光着脚?地上多凉。”
說着,锦衣视线中又出现一双脚,而后那双白的发光的小脚便从自己视线中消失。
苏亚亚一阵娇嗔。
“啊呀!你怎么又抱我!锦衣還在门口呢!”
锦衣只恨自己的脑袋再也沒有办法更低一些,心中暗道,其实你们可以当我不存在的,我就是来给两位送一下衣服,送完我就走……
“进来吧!别杵在门口。”
“王妃這么害羞,以后可怎么办?”
元默将苏亚亚抱回床上,又从一旁拿了木梳,坐在苏亚亚身后为她梳理长长的秀发。
“什么以后?”
苏亚亚一時間有些秀逗,沒能反应過来。
紫檀木梳停留在苏亚亚发梢,她的正片后背突然传来一阵温热,苏亚亚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元默的八块腹肌,還有那怦然的心动。
元默将下巴搭在苏亚亚瘦弱的肩头,言语暧昧。
“王妃认为呢?”
锦衣大气不敢出,捧着华服尴尬的脚趾紧扣地面,那双千层底的布鞋都要被他扣出几個洞来。
還不如站在门口呢!
随即锦衣想到,王爷和王妃腻歪的日子刚刚开了头,這往后可怎么办!若是身边再有個人,自己也不至于那么尴尬。
說到這個,王妃身边還沒有安排人么?
小青……
难不成是王妃看不上小青么?不应该吧,王妃不是這种人……
“锦衣!锦衣?”
锦衣慌忙抬头,却不知方才還在腻歪的两人不知何时齐刷刷的盯着自己。
“王……王爷?”
元默神情不悦,深知他這個表情,定然是在思春。
不過都說小女儿思春,竟不知锦衣這個七尺男儿也会有思春的时刻,看来,等着這件事处理好之后,是该努力撮合一下锦衣和小青两人。
“本王问你,可有廖慕凡消息?”
啊~原来是這样。
“回王爷,王妃,自锦衣出来之时,依旧沒有廖公子的消息。”
锦衣话音刚落,只听外面有人来报。
“王爷,王妃。别苑外廖公子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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