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太子监国,暗流涌动 第55章:使臣行,三皇子心思不明
“写的很好,写的很好。”
围观的大学士们见到颜师故這般說,顿时心中有一些吃味儿。
這么好的诗却是一個燕人写的。
再好,又有什么用?
他们只觉得自己现在是颜面无存,以前還觉得自己文采斐然呢。
可现在连一個燕人都比不過。
对方一首词、一首诗,直接打压的他们抬不起头来。
以后,這弘文馆,他们還能来嗎?
還愿意来嗎?
来了就可能想到,一個燕人在這裡拿出了一首词、一首诗,都是能传世之作。
而他们,除了羡慕也就只能是羡慕,除了气愤也只能是气愤。
這口恶气,好像還只能咽下去。
就在纳兰奉孝觉得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准备走人的时候。
颜师故继续道:“监国太子殿下写出了能传万世之佳作,我等是不是应该立即装裱起来,也好供人欣赏一番?”
又对纳兰奉孝說道:“你远道而来,我們也沒什么好招待你的,最近京师出现一种茶叶,叫做一罐茶的青茶,乃茶叶中的上品,有价无市。”
“老朽获一友人相赠,得了三罐。”
“今日既是有客前来,老朽也就不藏着了,拿一罐来以茶会友。”
“如何?”
他的意思很简单,你一首词、一首诗,写的词确实不错,但是比不上我們大乾监国太子所写之词。
你写的诗也很不错,但是還是比不上那首词。
众裡寻他千百度。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這等意境深远的词,可比你那一词一诗相提并论了。
不管如何。
今日這弘文馆的面子,算是勉强保住了。
把太子殿下写的词装裱起来,而对纳兰奉孝的一词一诗不闻不问。
等到時間长了。
這件事情也自然会被人遗忘。
大学士们、读书人进入弘文馆,也只会赞美太子殿下所写的青玉案。
当然,他也存了心思,想要拖延一下時間,给太子殿下或者說那位一点儿時間。
有人已经出去了,应该是把消息传去东宫。
他也希望东宫会再一次写出一首诗,一首可以压過纳兰奉孝所写的诗。
只不過,這也是颜师故的奢望。
他觉得這么短的時間内,恐怕无法做出传世佳作吧?
除非曹植在世,可七步作诗。
纳兰奉孝看出来颜师故的心思了,看了一眼东宫的方向,躬身对颜师故道:“先生盛情相邀,在下岂能推辞。”
颜师故点点头,带着孔颖笪等三位大儒和纳兰奉孝到了雅间中,各自坐在了桌案边。
一位少年书童端着茶具走了进来。
這套茶具也是最近出现的,和一罐茶算是配套。
而這一套茶具和一罐茶,都是秦家的产业。
茶叶经過了晾晒和炒制变成了干茶叶,沒有什么佐料,用山泉水烧开,泡了一会儿,就可以喝了。
而這個過程,让纳兰奉孝等人看起来,多少有一些新颖,還有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孔颖笪等人也是第一次见。
最近也听說過,一罐茶如何如何好喝,又如何如何为人间精品。
只是听說,却很少见到過。
现在看了,還有颜师故在一旁温声缓缓地介绍,顿时觉得颇为不凡。
茶叶還能這么泡,這么喝的嗎?
纳兰奉孝顿时觉得中原文化当真是深厚无比,茶叶還能喝出意境来。
而燕人只会和羊奶一起煮。
“請。”
颜师故示意,然后双手端起小茶杯,轻轻地砸了一口。
开始有些涩,然后是满口清香,最后還有一点儿青草气味的香醇甘甜。
“好茶!”
纳兰奉孝感慨道。
孔颖笪等人也是一样,只觉得以前喝茶就好像是喝漱口水,真的是漱口水。
而今天喝了這一口,就觉得這才是真正的茶。
颜师故道:“此茶也叫雨前茶,出自于岭南道那边的武夷山,也叫做武夷山茶,于雨前之时,采茶树青嫩之苗,再经過特殊的手法炮制,不加任何佐料,装进了竹筒内保鲜。”
“等到要喝茶之时,再用山泉水烧沸腾,然后先過一遍水,最后泡一刻,便是我們所喝的青茶了。”
“茶水青明、入口微涩、随之香醇、终感甘甜,有着提神醒脑之效果,确实为人间精品。”
其实,萧奕也不過是按照前世的对炒茶的那点儿了解,把炒茶的想法告诉了秦红雪,让她自己去摸索,做出来這一罐茶。
真要說好喝,其实并不是那么的好喝,和前世那些高贵的青茶无法比。
但是就算是如此,這样的青茶在這個时代,那也是高科技产品。
外面還在观望的大学士们听闻之后,也对一罐茶大感兴趣。
倒是也有出身王公贵族的大学士早就听說過,对一罐茶也是大为称赞。
這也是颜师故的一箭三雕之意。
不管如何,都要把纳兰奉孝在弘文馆一词一诗的事件的影响降到最低。
若是等不到东宫的诗。
那這雨前茶也能让纳兰奉孝知晓中原之地的文化深远悠长、底蕴深厚,区区一個蛮夷之邦,就算是你词写的好、诗写的好,那也不過是你一個人而已。
大乾读书人千千万,有古之先贤,也有诗圣、词圣、书圣等先贤。
燕地建国也不過是三十年罢了。
到现在,也不過是出了你這個燕地第一词人而已。
……
怀吉太监在颜师故請纳兰奉孝喝茶之后,就立即再次回到了东宫。
而早已经听到风声的萧奕,也正好写完了一首诗。
“看来,燕人使团当真是来者不善呐。”
“只不過是休息了一天,就让這燕地的第一词人前往弘文馆踢馆。”
“好一個慕容胤!”
萧奕放下笔,稍微感慨了一下。
在他面前,還站着狄晏、朱勉、王甫、刘桧等人,毕竟装逼的时候,要是沒有观众,那他這個十三岂不是白装了?
“再把這首诗送去弘文馆。”
“孤倒要看看,第一词人還藏着多少佳作!”
“他拿出多少来,孤就写多少来!”
怀吉太监连忙躬身,然后双手捧着文书,放在了木盘上,又在东宫千牛刀卫的护卫下,带着文书去了弘文馆。
萧奕坐在椅子上,直接对狄晏等人道:“蔡参政去陇右道赈灾了。”
“如今燕人使团已经到长安城,說是议和,然而,你们也看出来了,他们所谓的议和,恐怕也沒有那么简单。”
“大乾经营北地几十年,父皇又定下了对北地四贼的政策,且效果很好。”
“如今慕容胤狼子野心,想要攻打金人。”
“而金人一旦被灭,恐怕,慕容胤就可以和蒙元结盟,从而一起挥师南下了吧?”
朱勉拱手道:“殿下,臣以为,慕容胤应该沒有這么大的野心,燕人也沒有這么大的能耐。”
“金人之主完颜午乞买也并非一昏庸无能之人,况且,他们還有完颜粘罕、完颜兀术這样的帅才战将。”
“双方实力都差不多,真要是打起来,也可能是两败俱伤。”
“陛下当初也定下针对他们的国策,若是打起来,最后落得個两败俱伤,于我大乾而言,也是利大于弊。”
“从此之后,也不必担心金人和燕人势大,时不时侵犯边关,扰乱边关百姓之生活,還要大乾以几十万将士们戍边。”
“這其中浪费的人力、物力、财力,也是十分巨大,若是金人和燕人两败俱伤,倒是可以省去不少兵力和财力等的消耗。”
朱勉是奸臣不错,但是他說的這個话,听起来還真的有那么一点儿意思。
萧奕点点头,拿出了一封书信。
“這是三弟送来的书信,他也表示愿意支持燕人对金人动兵,让他们先打起来,大乾好坐收渔翁之利。”
三宝太监接過来,拿给狄晏等人看了看。
朱勉顿时微微蹙眉,觉得好像有点儿不太对劲儿啊。
他们是支持二皇子萧策。
可是這时候,三皇子萧政写信给太子殿下,劝說他支持燕人使团议和的請求?
他是什么意思?
和燕人又是什么关系?
萧奕神色平静,对于這位三弟萧政,倒是沒有像是对萧策那般敌视。
纵观萧政二十年,那就是一個天生的帝王。
当真不负“政”這個字。
那可是大乾军神的弟子,十六岁领兵,参与了好几次战争,实打实的战绩,从一個偏将到一位戍边亲王。
在大乾,也有這样的认知,岳红翎是大乾的女军神,那燕王萧政就是大乾的下一位军神。
王甫双眼一個提溜,便连忙拱手道:“殿下,臣以为燕人并非是真诚地想要议和,此事应该从长计议。”
他回去要提醒李公相,小心三皇子萧政。
狄晏也觉得燕人并非是真正想要议和,真要是诚心诚意议和,那就不会還有今日弘文馆一事。
……
怀吉太监再次到弘文馆的时候,大学士们连忙让开了道路。
一個一個,都是紧紧地盯着他手中的木盘。
這是……又有了佳作?!
太子殿下藏拙二十余年,当真是不简单呐。
真要是再出一首可以压的過纳兰奉孝的传世诗,那就是当世文人第一。
二皇子萧策一直都被称之为才高八斗。
现在,恐怕是要被比下去了。
听得通报的颜师故等人,也都是第一時間站起来。
纳兰奉孝则是愣了一下,然后深呼吸一口气,平定内心,不能完全失了面子。
“太子殿下当真是才高八斗、文采斐然,让我等佩服啊。”
“走,大家一起去看看,太子殿下又有什么绝世佳作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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