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 92 章
我之前沒遇上,是我评级不够。
我常常解决一些智障一样的东西,它们除了体型怪异模样丑陋,沒有任何思维逻辑,很难具有威胁性。
而就在刚刚,在我敲五條悟脑袋的时候,我听到了咒灵的心声。
咒灵是有意识的,但我的心电感应一直沒有捕捉到過他们的心声,就像我无法听到幽灵的心声一般。
但有一瞬,我听到了。
很难形容那是多恶心的感觉
是最纯粹的恶,世间最阴毒的语言都无法描述的黑暗,這是個被怨念充斥,只想着杀戮的冤魂。
(为什么背叛我,为什么死掉的是我,为什么你们都能拥有未来,为什么我就要在那一天死在一個疯子手中……)
(你感到幸福嗎?不该,你凭什么拥有幸福。)
(你应该受到我一样的折磨。)
(幻想友情的你们不会得到好结果!)
它重复着咒骂,重复着疯狂的恨意,我仅听了三秒,就觉得脑袋突突的疼。
我亲身体会到了,所谓负面情绪的集合体是什么样的存在。
[先解决掉它吧。]我对五條悟說,[這种东西留着過年?
“不用你說我也会這么做……”五條悟看着我泛起涟漪的眼神,像是不解般微蹙了下眉,“不過你是不是真的不一样了?”
[比起在意我,還是关注一下“幸子小姐”吧。
“這個我知道。”
五條悟勾起唇,“你還是第一次见我的术式吧。”
他這句话含着彰显实力的自信傲然,而他的神情告诉我,他对我将要做出的反应戏谑且好奇。
“杰,带他们离我远一些。”
他比了個奇特的手势,
“术式顺转·苍。”
我随着夏油杰退到了足够远的地方,一路上不时会从诡谲的角度窜出锋利的肉刃,抽在人的身上会把骨头直接切断吧,在跑到看不见五條悟的身影时,我感到了强劲的吸力,
我并不能看到咒力的波动,但现在却好像能实质性的感受到那旋转吸附的强大力量般,它们争先恐后的聚集震动,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砰——”
有什么爆炸了。
周围的景象如玻璃碎裂般分崩离析,逐渐有光亮透了进来,還沒等我看清外界,难以计数的重物便兜头砸了下来。
那個压力如山崩一般难以抵挡,我一把将夏油杰拉近,按住他的肩让他被迫弯下腰,抵在了我胸膛之下。
虽然很不幸,夏油杰還是被纷飞的碎石砸到了脑袋,他眩晕了三秒钟,只感觉有温热的液体从脸侧滑了下来。
這得是十分之一的可能吧,一個高级别咒术师被一颗石头砸破脑袋。
[沒事吧?]我问道,
“沒,不過刚刚发生了什……齐木!”
[叫我干什么?
“你现在——”他惊愕地扬起语调,
我现在正像是光之巨人举着巨石那样撑在夏油杰的头顶。
沒错,我們被活埋了,谁能想到咒灵藏在地底裡呢,五條悟一记咒术攻击把它绞得灰飞烟灭,也把我們压在了厚土之中。
[你說我們像不像被封印的孙x空。]我還有心情开玩笑。
“猴子嗎,這個形容還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右手举着有点儿麻,我当着夏油杰的面换了左手,然后边甩着右手边把巨石往上撑了一寸。
窸窸窣窣的碎土掉落,令人牙酸的重物磨动声震着夏油杰的耳膜,他在逼仄的空间内召出咒灵,“我探探路,冲出去。”
[不用。]我抬头望了望,[我粗略估算了下,我們被埋得不算深,头顶有大概十米厚的石堆。
夏油杰:“……”
夏油杰:“?”
夏油杰:“??!”
夏油杰不信邪地直起腰推了推头顶的巨石,“你說我們被埋的深度有十米?”他试图用可怜的数学知识紧急计算一下,“那是多少吨?”
[为什么你重点在這儿?
“因为……”夏油杰表情复杂的看着我,“因为你现在很轻松的样子。”
[那我也提醒你一下。]我盯着他脸上蜿蜒而下的血迹,[你不觉得头晕嗎?
下一秒,夏油杰晕在了我怀裡。
可能他躺個两分钟就会醒来。
一分钟后,我的手破土而出,紧接着头和上半身也暴露在充足的空气中,我钻出地面,把夏油杰拔萝卜一样提溜了出来,
夏油杰的表情十分安详,正待我蹲在他身边想对他做什么时,一旁的土裡钻出了一個一尘不染的洁白脑袋。
无下限還挺好用的。
我想到。
而爬出来的五條悟骂骂咧咧,因为咒灵连尸体都不剩下,所以他怒火无处发地叉着腰在原地跺了两下脚。
“该死的咒灵,躲哪不行,躲地底下。”
[你的术式很厉害。
我在他身后,真心实意地說道,
五條悟一顿,
他一脸空白地转過头来,“刚刚你在說话?”
[……你想再听一次?
五條悟微张着唇,突然和我表演起了一二三木头人,
我是說真的,我觉得他的术式很厉害。
在我最初调查這個世界的时候,最先拿到的情报便是關於不管在哪方都出名显眼的五條悟,他的出生改变了世界的平衡,年级轻轻就能祓除特级,人们的饭后谈资便是猜测他能在几岁展开领域,這是個被众人寄予希望的,站在风口浪尖上,出生即处于顶端的人。
說实话,
嗯……
這個人设爷很喜歡。
這简直是最好的剧本设定,尤其在知道這個人的性格也十分张扬之后。
我曾透明化观察過五條悟,
我跟踪了他一整天,他的喜好,他的善恶,他面对不同情况的心理活动,以及他祓除咒灵时所用的力量。
我并不是第一次见他的术式,他上回用這招祓除咒灵时,我還琢磨過我的螺旋丸(?)和他的苍哪個厉害。
那一次他打完咒灵,毫无预兆的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知道他什么都沒看见,只是似有所觉,我想可能是透明化的我有呼吸,有视线,对敏锐的人来說,這些就十分明显了。
“你竟然承认我很厉害?不对,這沒什么不好承认的,這是众所周知的,重点是你竟然亲口說出這句话!”
[因为我想通了一件事。
五條悟饶有兴趣道,“什么?”
我咬字清晰,[我要一周内升上特级。
五條悟:“……”
刚清醒就听到這句话的夏油杰:“……”
夏油杰抬起脖子诈尸,“你也被石头砸中脑袋了嗎?”
五條悟默契无比的接上,“你的脑袋坏了嗎?”
而我把他们的话当放屁,[我還想通了第二件事。
两個人一幅洗耳恭听的模样,想看我還能說出什么惊天之言,
我捏了捏指骨,
[那就是我很想揍你们两個一顿。
但是现在還不是时候,我觉得单纯打败他们的冲击虽然大,但不算很大。
不能实施暴力的我,姑且還能過一把嘴瘾,
从土裡钻出来的我們正沐浴在夕阳之下,和熙温暖的黄昏光线很像是热烈之后的平静,虽然我們祓除咒灵所耗费的時間并不多,但在那样压抑的环境中,又面对着死者的惨痛,精神也多少有些疲惫,
夏油杰将救下的几人放在地上,小心地检查着他们的伤势,
“很幸运,這些人都无大碍。”他道。
那是当然的,有我在,就不能再出现伤亡。
五條悟打电话给辅助监督說明了情况,然后开着定位等他来接我們,
意外的是,我們之间的气氛竟然沒那么尴尬了。他们和我的距离不再是等腰三角形,而是变成了等边三角形。两個人一左一右站在我的对面,已经不再抗拒我。
這算什么,一同经历副本所以感情突飞猛进了嗎?
我們复盘了整個任务,他们的心情都不算好,不如說很是沉重难過,
“十二個人。”夏油杰抿紧了唇,被血浸湿的刘海儿垂在他的脸上,“死了十二個人,還都是十来岁的学生。若是我們能早点儿发现這件事……”
“這并不是我們的错,杰。”五條悟倚在树上,不自知地摆着造型,“這個咒灵的术式太难防备了,除了這些受害者,一定還有更多人参与了游戏,這么大范围成片式的信息推广……”
他的指节抵上下巴,睫羽低垂,“会发展成童谣一类的,代代相传的存在吧。”
幸福的幸子小姐,
让友谊永存的幸子小姐,
“好在,這是祝福,不是诅咒。”五條悟道,“只要让会带来灾厄的咒灵消失,這個游戏便不具有危害性了。”
他的视线落在沉睡的几名受害者身上,
“若是诚心诚意,也不会引来不幸……”他低声喃语,
夏油杰不自觉握紧了拳,“這种游戏总是在人预想之外流传起来,召唤笔仙,试胆大会,普通人非要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他们就不能老老实实……”
“所以他们会承担后果。”五條悟沉声接道。
我站在一旁沒有插话。
他们在发泄负面情绪。
因为沒有救下他人,因为怎么也除不尽的咒灵,他们也是有怨言的。
說到底,這两個人也才十七岁,還是小鬼。
“齐木,我有话问你。”
夏油杰突然把话题扯向了我,
[我也有话对你们說。]我率先道,[你们不是一直說我性格不定,前后经常不是一個人嗎?
五條悟转眸,“所以?”
他的神情還带着冰冷之色,完全不似和我打闹时那般亲近,
我严肃地捧心,[我要和你们坦白了。
[其实,我拥有两個人格。
听到我說這话的两人:“……”
我怎么觉得他们经常无言以对。
[身为主人格的我刚刚打败了副人格。
[所以,现在的我才是完整的我,真实的我。
五條悟扯了扯嘴角,“你是认真的還是在开玩笑。”
我用诚恳的眼神看向他,毫不迟疑道,[开玩笑。
他们一噎,
就像是情绪刚酝酿得差不多了,就被针扎破了气球一样,漏了。
我咧开唇,对他们露出一個从未展现的明朗笑容,[如你们所见,真实的我早就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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