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吃你狗肉,逼你跳舞
可是魏青梅严词拒绝了。
等顾道去了楚江楼,她立即让人给窦鼍送了一封信。
以匿名的方式告诉窦鼍,顾道弄死了他的心头爱犬,并且会在楚江楼烹饪享用狗肉。
做完這一切,她紧张的等着消息,等着窦鼍和顾道的血腥碰撞。
如果顾道被窦鼍打死,顾家沒了一個废物,九章哥哥正好成为嫡子。
而且窦鼍也不会好受,打死千年世家的嫡长子,不死也要流放。
也算是给京城除掉一害,多好的一箭双雕。
就算窦鼍最后控制火气,不把顾道打死也绝不会轻饶了他。
无论如何最终都是九章哥哥收益。
想到這裡,魏青梅心潮澎湃,明媚的小脸绯红。
幻想着九章哥哥知道了,不知道会怎样怜惜自己。甜蜜包围了整個人。
彻底忽略了一切后果,满脑子都是顾凌。
窦鼍确实疯了,顾道竟然把他精心饲养的无敌爱犬给杀了。
杀了也就罢了,他竟然要给吃了?
這已经不是狗的事情了,這是侮辱。
“无耻狗贼,竟然敢吃我的狗,你是真狗啊。”
窦鼍怒吼一声,一拳把桌子砸碎了。
楚江楼开宴。狗肉煲上桌。
這菜做的时候,先给狗肉去腥,然后加入酱料和白酒翻炒。
最后放入砂锅煲之中,加入高汤小火慢炖。狗肉酥烂入味,汤汁美味。
黑狗肉很不,温补驱寒,滋阴补肾。
楚江楼的厨具精美,顾道却弃之不用。
每人面前一個粗陶大砂锅,下面放着炭火不停加热。汤汁滚烫。
看起来粗犷,却别有一番风味。
几個老人家也不讲什么礼数,袁琮刚拿起筷子還沒說话,其他人就开吃了。
“這是什么肉,真香。”张琼最洒脱不羁,一边被烫的吸溜嘴,一边问道。
其他人沒說什么话,但是一筷子下去,全都频频点头。
“吃這种肉,需要配特殊的酒,已经准备好了。”
顾道說着招呼楚江楼的侍女,把他提前准备的酒拿出来。
這是他提前蒸馏好,然后跟其他酒进行勾兑的。
他尝過了,足有四十五六度的样子。
楚王一看瓶就知道,這不是楚江楼的酒,有些不高兴的說道:
“到我楚江楼来,還敢自带酒水,修之,你這是瞧不起我啊。”
顾道一挥手,侍女纷纷打开酒瓶,一股浓郁的酒香弥散在酒席之上。
“楚江楼的酒醇美,自然是比不了。”顾道笑着回答,紧接着說道:
“但此酒却有一個烈字,一般人可喝不……”
顾道刚想說,這酒太烈不能大口的喝。
可是酒虫爬嗓子的靖节先生,已经端起酒盏一口闷了,足有一两多。
“哎,靖节先生,不可如此喝……”
却见靖节先生瞬间脸色通红,死死的憋住一口气,双眼圆睁。
额头的汗水瞬间流淌出来。
“哎呦,先生這酒太烈,一般人可不能這么喝。赶紧吃口菜压压。”
顾道赶紧跑過来說道。
坏就坏在顾道這句话上了,什么叫‘一般人不能這么喝’?
把谁当一般人那?
张琼平日啥都不在乎,可是脾气最叛逆,也可以称之为驴脾气。
一听這话端起酒盏,咕咚一口干了。
“嗯……”张琼发出一声闷哼,紧咬牙关,浑身僵直。
华阳居士一看他這個样子。
心說,吆呵,你這是啥意思,示威么?
我岂能怕你不成。端起酒盏也干了。
“别,别這么喝啊。”顾道赶紧劝。
可是這几位老人家,主打一個不听劝,越劝越来劲。
而且一喝一個不吱声。
袁琮也不肯认怂,几個老友都喝了,自己量不行,但是胆子行。
也一口闷了。
就剩下楚王,他比较冷静,打算看看情况再說。
顾道心說,总算還有一個听劝的,赶紧說道:
“王爷,還是您比较冷静,這酒不能這么喝啊,要小口的……”
楚王轻蔑的一笑,心說喝個酒至于么?這酒有什么了不起的。
端起酒盏說道:
“瞧不起谁那?几位前辈都喝了,我岂能不陪一個?”
喝完之后他就后悔了。
只觉得一條火线,从喉咙直刺入胃裡面,瞬间炸开无数热量。
浑身一抖,汗水湿透了后背。
一股酒气翻涌而出,只能死死的民主嘴唇,憋住气才能控制。
仿佛一张嘴都能喷出火来。
“好酒,烧喉……”
靖节先生最先反应過来,喊完這一句开始疯狂的夹菜,压住酒气。
四十五度的酒啊。
对于這帮平日只喝二十度不到的选手,绝对是烈酒。
這一口闷下去,沒当场喷出来,绝对是酒精考验的高手。
一阵吼吼哈哈的喊声,几個老人家发泄了酒气,只感一股热气由内而外喷涌而出。
酣畅淋漓的大汗冒了出来。
“修之,此酒必入我楚江楼。”楚王大口吞咽了狗肉之后,汗水奔涌而下。
直接脱了外套扔给侍女,同时示意倒酒。
“对了,還有這道菜。”楚王指着狗肉煲,吃的酣畅淋漓。
“這什么肉?配上這酒,当真是阳气四溢,当多吃。”张琼抿了一口酒,哈着气說道。
“对,菜谱写出来,我在终寒山可以自制此菜,酒给我也送一些。”
靖节先生也不客气的說道。
顾道笑了笑,說道:
“诸位长辈,可知窦鼍有一個心头肉?”
几個老人還真不知道,他们不会关注這种晚辈的事情。
坏孩子都聪明,知道谁惹不起。窦鼍也从沒有在他们這些人眼前晃悠過。
楚王到是知道一些。
“他那只吃生肉的凶残黑犬?”
“听說丢了,窦鼍拎着刀四处找,弄得京城鸡飞狗跳……”
楚王說着低头看了看砂锅煲,已经明白,這狗已经在锅裡面了。
不由得笑道:
“哈哈,這可是個稀罕物……”
其他几個老人也都听明白了,不由得指着窦鼍哈哈大笑,這孩子太调皮了。
就在這個时候,咣当一声门被踹开了。
窦鼍如同一只捕猎的饿狼,狂暴的冲进雅间。
双眼血红,手中一把短刀寒光闪烁,暴吼一声:
“顾道,你……”
顾道从容的回過头,筷子上夹着一块软烂的狗肉。舔了舔嘴唇问道:
“有事?”
窦鼍蒙了一下,生生把后面的话憋回去了。纵然憋的胸口生疼,也只能强忍着。
他开始怀疑自己看到了什么?
桌子上這几位,除了顾道,沒有一個他能惹得起的。
别說是他,就算是他爹来了,面对任何一位,也得挤出笑脸敬酒。
现在不是找顾道的麻烦,而是他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带刀进来?
楚王看看窦鼍,看看砂锅裡面的狗肉。
冷冷的问了一句:
“你瞅啥?”
窦鼍沒疯,也沒喝多。
自然不敢回‘瞅你咋地。’
汗水顺着丑脸往下流,而且裤裆有一股湿意。
显然狗被這些人吃了,可是吃了也就吃了。
他如果敢他敢为了一條狗扫這几位的兴,楚王现在能打断他双腿。
他爹回来,再打断他第三條腿。
好在他反应极快,顺势挽了一個刀花,摆出夜战八方藏刀式,强忍尴尬說道:
“回王爷,听闻几位贵客在此饮酒,晚辈特意過来,为长者舞刀助兴。”
這個解释,傻子都糊弄不了。
可是吃人家的嘴短,何况這狗肉真香。
楚王用筷子敲了敲砂锅,說道:
“那你還不开始舞,等本王给你奏乐么?”
窦鼍只能硬着头皮,舒展身体,手中短刀寒光霍霍的舞起来。
他家学渊源,从小打熬身体,這刀法自然不是花架子,刚健有力杀气四射。
楚王端起酒杯,跟诸位老者劝酒。
一桌人吃喝起来,聊诗词歌赋。聊陈年旧事。
沒人管舞刀的窦鼍。
他就像是個取悦于人,却无人关注的歌舞伎。
這对于出身高贵的他简直是侮辱,甚至眼角都看见泪花了。
太他娘的憋屈,吃我的狗,還要我给你们舞刀。
沒天理了!
可他不能反抗,只能把一腔羞怒,化作刚健有力的动作。
他只希望谁也看不见他,把他当個屁放了,赶紧舞完赶紧走。
可顾道偏偏要雪上加霜,偶尔回头给鼓個掌,叫個好。当着他的面大快朵颐。
顾道就是在贴脸开大,故意伤口撒盐。
前身被窦鼍用恶犬吓的尿裤子,现在他就要用這种方式找回一局。
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当恶人落井的时候,不用石头往下砸的,都是蠢货。
這让窦鼍气的胸都快炸了,关键他吃的那是自己的心头爱犬啊。
此事一出,明天整個京城都会知道,自己就是一個大笑话。
恨不得一刀抹了顾道的脖子,或者干脆抹了自己的脖子。
好不容易把刀舞跳完了。
顾道端着两盏酒,来到持刀气喘的窦鼍身边。
他递上酒盏,从容的說道;
“窦元成,当年你放纵恶犬逼我尿了裤子,今天我吃了你的恶犬欣赏你舞刀。”
“就此扯平,杯酒恩仇過,如何?”
窦鼍喘着粗气,接過酒盏,却沒看顾道。
仿佛他就是一個送酒的。
而是对着酒桌遥遥一拜:“敬诸位长者。”
說完一口干了,然后头也不回的拎着刀走了。
這是根本不给顾道和解的机会,也预示着下一次他的报复来的更加激烈。
小孩子的争夺,在酒桌上這些人看来,都是无伤大雅的游戏。
但是袁琮脸色阴沉的要出水。
“修之,窦元成竟做過如此恶劣之事?”
其他人看似在吃肉喝酒,甚至闲聊,其实都在偷偷观察顾道的反应。
顾道轻松的一笑,反過来劝解袁琮:
“师祖,今日此仇已报,您也不要放在心上,否则该有人說你太护犊子,欺负人家小孩子。”
护犊子三個字,說的袁琮心情回暖。
“你可要小心,我看這孩子不会善罢甘休。”袁琮說道。
“哎呀,行了行了,他顾修之就你一個长辈行了吧。我們都是摆设?”
张琼沒好气的說道。显然有些酸意。
“好好,修之你可听到了,有事先找你师兄。”袁琮就坡下驴。
“啊呀,一不小心被你算计了,找我這废物师兄沒用。不如找逐出师门的师兄。”
张琼意识到被袁琮套住了,赶紧朝华阳居士一撇嘴。
“我闲云野鹤。”
“我呸,你闲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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