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 不嫁给他,嫁给谁? 作者:未知 我嘴角一勾,笑得很轻浮,“你老公,楼元海。” 夏佩芸一下被茶水呛住,猛咳起来,看我的眼神也变得警惕,像是相信我真会去勾-引楼元海一般。 “你,你……”她被我噎得說不出话,脸也气红了,過了很久才勉强从喉咙裡憋出两個字,“骚、货!” 我呵呵笑起来,是特别皮厚的那种,明摆出一副随你怎么骂,我都无所谓的表情。既然她先轻贱我,我何必对她客气。 碰了一鼻子灰,夏佩芸气得哼了声,拿起包,头也不甩地走了。 晚上和乔宸飞吃饭的时候,我想起這事,就当笑话告诉了他,谁知道他特别生气。我挺奇怪的,以前和他說這种事,他都是一笑置之,今天怎么反应這么過激? 看了眼他面前的餐盘,自我說完這件事后,裡面的牛排他未再动過一口。 “至于嘛!”我笑他把這么绿豆小的事看得太严重,劝他,“楼家人就這德性,当她放屁就行了。” 他脸色并沒因我的劝慰有所缓和,依旧冷绷着,沉默了几秒钟,又问我:“她還对你說了什么?” “沒了,就這事。”我撇撇嘴,啜了口橙汁,一点沒放心上。 “以后她要再找你,别理她。” 听他声音怒气犹存,我宽慰他,“哪還有以后?!今天也不是她找的我,是偶然碰上的。”我把橙汁放回桌上,继续调侃道:“再說,她今天被我這么一顿耍,估计以后见了我,得饶着走。”說着,我不禁又想起她临走前那张快气歪的脸,忍不住笑起来。 见我笑得很开心,乔宸飞愠怒的脸终于松了些,看了眼腕表,“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我诧了下,“不是要去看电影嘛?” “噢~对。”他恍然地拍了下脑袋,想了想,歉意地說:“要不我們明天再看吧,我想起来公司裡還有点事。” 那电影本来就是为了打发晚间无聊时光的消遣,看不看无所谓的。 “好吧。”我說:“你有事就先走吧,我再逛逛,给小宇买几件衣服。” “好。”乔宸飞从皮夹裡抽出张金卡给我,“别光给小宇买,你也买点。” “OK。”我不跟他客气,把卡收起来放进包裡。 “那你自己打车回去。”他起身穿外套,叮嘱我,“路上小心点,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還有,记下出租车……” 我笑他啰嗦,打断他,“行了,我知道。” 他拿我沒办法,无奈笑笑,在我唇上轻吻了下就匆匆走了。 他走沒多久,我就招呼服务员买单,服务员告诉我,乔宸飞临走前已经买過了,我沒多意外,他就是這么无微不至的。 拿起桌上的手机,我也打算走人,就在這时,一道身影斜斜投到桌上,且不动了。 我诧异地抬起头,心立刻抽跳起来,呼吸也一下紊乱了。 楼少棠立在桌旁,面无表情地睨着我。他脸英俊依旧,一点受過伤的痕迹也沒有。也是,都這么多天了。 我定定看着他,暗暗调整呼吸,避免让他看出我内心的波动,同时在想,他背上的伤是不是也好了?還有,他怎么会出现在這裡,這地方离他平时的活动区域很远。 见我光看他不說话,楼少棠自說自话地坐到了我对面。 我有些无语。不得不承认,论心理素质我真不如他,无法做到像他那么淡定,不過庆幸的是,這时我也及时稳住了不安的心。 “你坐错位子了吧。”我环胸,用冷笑和嘲弄武装自己。 “3天。”他无视我的嘲讽,即刻用薄冷的声音說。 我微蹙下眉,讥诮道:“楼总的哑迷太高深了,不懂。” “再给你3天,和他分手。” “……” 他表情不变,声音也沒起伏。我对他竟然可以如此平淡如水地說出這样霸道无理的要求给“折服”了。 我如听到個笑话般大声笑起来,由于笑得太用力,都呛咳了。 “咳咳咳~”我拍拍胸口,喝了口水压一压。 楼少棠知道我是故意的,也不生气,冷唇浅勾了下,“2天。” “神经。”我搁下茶杯,不屑地嗤了声。只当他有病,沒事发疯。 “1天。”他唇边的笑弧加大了,可怎么看怎么也不像是在笑。 我倒是笑了,气笑了,讥诮地斜瞅他,“楼少棠,你以为你谁?天皇老子?” 但笑归笑,心裡却气得要命。想他自己就要和钟若晴订婚了,凭什么要来阻止我和乔宸飞交往,扰我幸福? 我又拿起茶杯,把刚才喝剩的水一股脑全喝光,可還是降不下心裡的火气。 把空了茶杯重重倒置到桌上,也不知是赌气還是什么,我立誓般地說:“告诉你,我不会和宸飞分手。還有……”我顿下话,换上疾颜厉色的表情,“我警告你,以后少对我指手划脚,你沒资格。你要闲得蛋疼,非要管闲事,就回去管钟若晴,你的未婚妻。” 一說到钟若晴,我火又加大了,语气更添了几分尖刻,“她很愿意被你管,你让她喝尿绝不吃屎,让她割脉不敢跳楼。” 我平时很少会說這样粗俗的话,可实在太气了,不過现在說完了,我憋在肚子裡的气突然就全消了,想想還蛮爽的。要经常能這样发泄发泄,倒是有助于身体健康。 不過下一秒,我就收起了舒畅的情绪,因为楼少棠的脸已经阴冷得像寒冬裡的冰凌了,我不自觉地瑟缩了下。 “說完了?”片刻,楼少棠从鼻腔裡冷哼出一個淡淡的音节。 他不說话還好,這一开口,我心又被他比脸還冷的声音给颤了下。 我艰涩地吞了口唾沫,企图要压制住這股畏惧。 见我沉默不說话,楼少棠淡漠的声音又悠悠飘出,“我的话,你可以不听。但,”他顿住,薄唇冷勾了下,“后果自负。” 威胁。他每次都只会对我用這一招。 我气闷不已,一脸无畏地送他两個字,“随便。” 說完,我不再甩他,拎包走人。 第二天是“白露”,因为“雅妍”和DK共同研发的新品是针对秋冬抗燥补水的,所以特别选在這天發佈上市。 上午,我們在天悦中心中庭举行發佈会,邀請了许多媒体和VIP消费者参加,场面异常火爆。 發佈会接近尾声的时候,有個记者突然向乔宸飞发问,“乔总,听闻您和涂总在生活中也是一对情侣,請问你们是因为工作才结缘的嗎?” “不是。我和涂颖,”乔宸飞温柔地看了我一眼,笑說:“我們在大学时就相识相恋了,只不過中间遇到了些误会,分开了几年,前不久才又重新在一起。” 记者惊诧,“你们是初恋?” 乔宸飞点头,“对。” “哇~”台下一片赞叹和羡慕声。 也难怪,這年头能与初恋走到最后的实在不多。 “那你们会结婚嗎?”又一個记者八卦地问道。 乔宸飞笑看着我,对记者說:“這個問題,我想你们還是问我女朋友比较好。” 我暗暗嗔瞪了他一眼,怎么在這個场合把這烫手山芋扔给我?我到底是回答会還是不会? 正在我思索该怎么打太极的时候,突然想到采访正在網络直播,楼少棠說不定会看到,我就公然挑衅挑衅他,看他能把我怎样?! 于是清了清嗓子,我笑說:“当然会。Hugo是我此生最爱,我不嫁给他,嫁给谁?” 說完,我又冲乔宸飞灿然一笑,满面幸福的。 “既然您這么爱乔总,那为什么之前還会嫁给楼少棠呢?” 在别人看来,這位记者像是来砸我场的,可我特别感谢她问我這個問題,因为…… “在通往幸福的大道上,我們难免会踩到一坨屎,可這并不影响我們继续向前走。你說是嗎?” 我机智巧妙地回答,引来台下一片笑声和赞同的掌声。 乔宸飞笑着牵起我的手,我們十指紧扣,凝视彼此,模样看上去特别恩爱缱绻,记者们不失良机地拿起相机,对准我們一通猛拍。 和乔宸飞当众秀恩爱,为我們的新产品加了不少形象分,当天销售额比预计增加了5個百分点。 晚上,我們在会所包了個场子庆功。這是“雅妍”出事以后,大家第一次欢聚,加上又是两家公司的人一起,气氛相当热闹。 期间,大家一直拿我和乔宸飞开涮,让我們接吻,喝交杯酒,我們也不扭捏,他们的要求全都满足。 一直high到半夜,大家才尽兴而归。 因为喝了酒,我和乔宸飞都沒有开车,看天气不错,就决定散步回家。 我們手牵手走在街上,乔宸飞突然叫了我一声,“小颖。”他今天喝的有些多,說话的声音显得很兴奋。 “嗯?” 我扭头看他,他视线盯着前方,握着我的手收紧了些,“你說的是真的嗎?” 我疑惑地盯着他侧脸,“什么?” 他停住脚步,转头凝了我片刻,缓缓道:“你真的愿意嫁给我?” “……”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当时是故意和楼少棠较劲才那么說的,现在回头想想,我有些冲动欠考虑了。 其实,也不是說不想嫁他,而是现在我還沒做好這样的心理准备,之前就說過,虽然现在和他复合了,但我已找不到当年那份感觉,我需要時間重新找回。 但如果我告诉他实话,估计他会内伤吧。 “你呢?愿意娶我嗎?”我想了想,還是不能說,就把皮球踢给了他。 “当然,我一直都愿意的,不然我为何要等你這么多年?”生怕我不相信,乔宸飞表情一下郑重,语气也变得恳切。 我突然发现刚才的话是给自己挖了個坑,可现在已沒办法填补,只好就势开玩笑地說:“如果這是你求婚的方式,我可不答应。” 乔宸飞神情一松,笑說:“鬼灵精!” 說话间,他手机突然响了,他拿出看了眼,皱起眉头。 “Hello~”他一接起便用英文和对方讲话,我猜测可能是国外来电。 果不其然,接下来他满口英文,我因为也喝了不少酒,脑子发胀,就沒细听。 過了会儿,他挂上电话。见他神情凝重,眉头皱得紧紧的,我预感可能有什么不好的事情,问他,“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沉默了几秒,才低沉着声嗓說:“我刚接到总部通知,我,被解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