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 這就是“天悦”总裁的待客之道? 作者:未知 楼少棠站在我边上,但他沒看我,在看杨梦竹,脸上藏不住的愠怒,接着盘子的那只手還横在空中,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看得我都替那只盘子疼。 虽然他脸冷得和冰块无异,但我心裡却是莫名淌過股暖流。 我悄悄咽了下唾沫,稳了稳心神,也朝杨梦竹看去。刚才還斗志昂扬的她,此刻像只瘪了的丝瓜,定在原地,满脸畏怯地觑着楼少棠。 我冷笑地勾勾唇,這個女人只会对我横。想想還挺可悲的,我是她亲生女儿,她却把我当成眼中钉肉中刺,我到底哪裡对不起她了? 我又朝四周扫了圈,不得不說,楼少棠的气场太强大了,从他一出现在這裡时,混乱的场面瞬间就被控制住了,刚才看热闹的人现在全都做鸟兽散,地上的狼藉也迅疾被工作人员清理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好像刚才什么事也沒发生,只是我的一场幻觉。 “少棠,這個小贱-人不請自来,她要砸场子!”片刻,见楼少棠脸上怒色稍稍褪去,杨梦竹立刻抬手指向我。 以为楼少棠会和自己一样立刻赶我走,但他并沒有,依旧是冷着脸看她,一言不发的,這让杨梦竹又变得不安了。因为吃不准他到底什么意思?她也不敢随便再說话,只能拿眼讨伐我。 我也一样,搞不清楼少棠什么意图。按以往,他一定会对我不客气。 就在我以为他可能顾及今天是他大喜之日,想息事宁人时,他突然把目光扫向我,我被他眸子裡的寒戾之气惊了下,身体不自觉地站直了。 “谁准你来的?滚出去!” 他声音比他眸光還要冷,我整個身体一下僵硬住,想立刻拿话反击他,但喉咙像被人掐住般,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看来他是信了杨梦竹的话,以为我是来搞事的。 我心裡堵得发酸。 隔了几秒,我挑起唇,冷笑一声,“前夫和妹妹订婚,我来祝……” “滚!”后面的话還沒說完,楼少棠就再次冷吐出這個字打断我。 我再也笑不出来了,就连一丝假笑也挤不出,直勾勾地盯视他,眼眶突然发热。 就在這個时候,乔宸飞冷讽的声音由远及近向我們這边传来,“把受邀观礼的贵宾无礼驱逐,這就是堂堂‘天悦’总裁的待客之道?” 我心裡一喜,立刻深吸了口气,掩住酸涩的情绪,向他看去。 他走到我身边,柔笑地牵起我的手,紧紧握住。我知道,這是他传递给我的无声的勇气。 我勾唇,回以他微笑,也无声告知他,我沒事。 再次看向楼少棠时,我冷静了很多。但他平静的脸庞却起了波澜,脸色阴煞无比,眼角也抽跳得很厉害,他很快把投在乔宸飞脸上的视线扫向我,那眼神凌厉得能杀人。 我心忍不住颤了下。我懂他的意思,他以为我又耍了他。 虽然很担心他会用更狠的手段对付乔宸飞,可這個当口我不可能示弱,更不可能下乔宸飞面子,所以只能硬着头皮,勾住乔宸飞手臂。 楼少棠脸色越来越阴冷,乔宸飞拍了拍我的手,示意我不用怕他。 我真的就表现得不再怕他了,挺直背脊,傲气地迎视他。 “受邀?”楼少棠把冰冷的眸子从我手上移开,转向乔宸飞,薄唇轻溢出一丝冷哼,“我不记得有邀請過你。” “是你二叔楼元海邀請我的。” 楼少棠轻皱了下眉,似是不相信地在乔宸飞脸上盯看了半晌。我猜他和我有一样的疑惑,乔宸飞和楼元海的关系什么时候走得這么近了? 乔宸飞也看出了他的质疑,冷蔑地哼笑一声,“不信你可以问他。” 楼少棠表情松了松,冷勾下唇,“不用。既然是二叔邀請的,我沒话說。” 乔宸飞傲然地扬起下巴,冷睨他,“那你是不是该为你刚才的无礼,跟我女朋友道歉?” 我差点沒被他的话给呛住,哪知道他会這般得理不饶人?让楼少棠道歉,這不是跟到天上摘星星一样,根本不可能的事。 果然,楼少棠朝我看了眼,轻蔑一笑,视他的话如空气。 眼见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那天打架的情形突得就跳进我脑海裡,怕“战争”再次爆发,我赶紧劝乔宸飞,“算了宸飞,我們大人不计小人過。” 說完,我又拽了拽他手臂,头朝自助餐区点了下,“我饿了,陪我去那裡吃点东西。” 乔宸飞心疼我,不再和楼少棠计较。他刚应了句“好”,司仪就走過来,提醒楼少棠吉时已到,让他准备上台。但楼少棠沒有立刻走,又冷凝了我片刻,才转身离开。 他一走,我紧绷的神经一下松快了,轻吁口气,我擦了下额头,那裡不知何时已渗出细密的冷汗。 “不是要吃东西嘛。” 见我站在原地沒动,乔宸飞搀起我手就要往餐区走,這时,我看见钟若晴从后面的化妆间裡出来了,我不自觉地停住所有动作。 她身着一袭粉色礼服,那设计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把她本就還算不错的气质衬托得更优雅,加之又是订婚之喜,她气色别提有多红润了,笑得春风得意,面若桃花的。 其实和我今天的妆扮相比,她還是略逊一筹的,但我就是觉得她特别刺眼,尤其是那笑,看得我心裡疙疙瘩瘩犹为不舒服,我食欲顿时全无。 “不想吃了。” 我收回视线,抽出被乔宸飞牵住的手,拿起桌上的一杯香槟,乔宸飞刚想拦却晚了一步,我已仰头一口气全喝了。 他无奈地摇摇头,把空酒杯从我手裡拿走,“空腹不要喝酒,伤身体。我去给你拿点吃的,你在這裡等我。” 不一会儿,他端了個盘子回来,我看裡面有几片小曲奇和巧克力布丁,都是我平时爱吃的。我本不想吃,但为了不辜负他的好意,還是勉强吃了几口。 就在我准备放下盘子的时候,场内灯光一下全暗了下来,只留一束追光灯照在台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那裡。 只见司仪走上台,向大家宣布订婚仪式现在开始。 虽然很不情愿,但我還是跟着大家一起鼓掌,心却不知为何,随着雷鸣的掌声在一点点下坠。 司仪說了一连串的开场祝福辞,我一個字都沒听进去,脑子裡也不知道在想点什么,空的很。直到音乐想起我才回神,往台上一瞧,楼少棠和钟若晴已站在上面。 楼少棠表情虽淡淡的,不似别的准新郎般把喜悦都写在脸上,但我想他一定是满心欢喜的,毕竟是和最爱的女人订婚。 钟若晴更是不用說,她做梦都想嫁给楼少棠,现在美梦成真了,脸上自然绽满了灿烂的笑容。 定定望着這对男才女貌,养眼又登对的壁人,我心如浪涛翻飞,一股酸意直涌向眼眶。 我被這突如其来又莫名其妙的难過情绪弄得措手不及的,赶紧深呼吸了下。 這时,楼少棠视线朝场内轻轻一扫,我俩目光碰到了一起,我呼吸猛得一窒,但他却很自然地匆匆掠過了。 几乎是同一時間,钟若晴也看见了我,她脸上的笑一下僵住,下意识转头去看楼少棠。见楼少棠表情沒什么变化,也沒在看我,她神色一松,对我露出一個得胜的笑容。 我勾了勾唇,用不屑的笑容回敬她。 司仪又开始說话了,不過我已完全不在状态了,只盼着早点结束,這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再呆下去,真不明白乔宸飞怎么会到這裡来? 见我在发呆,乔宸飞碰碰我,俯到我耳边小声问我怎么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我神思再次被他拉回到现场。 “沒事,在想公司的事。”我朝他笑笑,随口敷衍了句,這才注意到全场灯光已经亮起。 我再次看向台上,只见老爷子正走上台,他红光满面的,笑容是那种我从来沒见過的开怀,看来他很满意這门婚事。 我忽就想起当初我和楼少棠结婚时,什么排场也沒有,只把身份证和户口本交给律师就完了。 我苦笑地扯扯唇,這就是土鸡和凤凰的差别。 司仪恭敬地将话筒递给老爷子,老爷子接過,在說了一席祝福的话之后,他目光炯炯地看向台下,然后视线定格在了乔宸飞這裡,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我挺疑惑的,侧头看向乔宸飞,他也正笑着凝视老爷子。 老爷子朝他点点头,拿起话筒缓缓开口,“今天我非常高兴,除了我孙子少棠订婚外,我們楼家還迎来一喜,可谓双喜临门。” 双喜? 大家面面相觑,不明白老爷子所說的双喜還有一喜是什么? 老爷子顿了顿,待大家安静下来后,继续說道:“大家可能有所不知,我們楼家除了少棠、季棠外,還有一個孙子,叫楼仲棠,但很不幸,在他3岁的时候走失了。如今,承蒙老天眷顾,我們又终于找回了他,他今天也来了。” 他话音一落,我心突得往下一沉,他說的该不会是…… 我還沒敢往下想,就见老爷子已朝乔宸飞招手了,“宸飞,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