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货币管理外包 作者:范西屏 雷.戴裡奥为什么会被邀請来华夏国呢? 1975年,這位哈佛商学院的高材生结束了在希尔森海斯顿公司的职业,在自己的公寓裡成立了桥水联合公司(BridgewaterAssociates)。這是一家以宏观对冲为主要策略的基金,雷.戴裡奥說服了一些老客户雇佣他做顾问,开始了自己新的职业生涯。 所谓的对冲基金(HedgeFund),也被称为避险基金或是套利基金,是指那些利用对冲交易手段获取利益的基金,他们通過对冲的方式避免或减低风险,但事实上,在西方发达的资本市场上,這类基金经常利用令人咋舌的高杠杆,和结构日益复杂的衍生品来进行投资,其中的风险之大,远远超過了运用传统交易模式的基金。 而作为其中一個分支的宏观对冲策略基金,是指那些在世界范围内通過对股票、货币、利率以及商品市场的价格波动进行杠杆押注继而获取收益的基金。 桥水联合虽然成立不到十年,但如今在国际金融市场上已经小有名声,它对市场和经济形势的精确分析,继而创立了众多的投资策略,让同行也为之侧目不已。 80年代的对冲基金還沒有到它的黄金年代,但以量子基金为首的一批对冲基金還是取得了让市场震惊的业绩,让投资人纷纷青睐起对冲基金来。 在這個年代,那些后世鼎鼎有名的大佬们還在艰辛地打拼着,文艺复兴科技的詹姆斯.西蒙斯(JamesSimons)刚创立文艺复兴科技(Re奶ssanceTechnologiesCorporation)两年,他带领着他的天才同事们還在辛辛苦苦地创建模型,大奖章基金還沒有成立,杰夫.贝佐斯還在普林斯顿大学苦苦攻读学位。 20世纪70年代,二战后建立的布雷顿森林体系解体,世界货币进入牙买加体系,外汇市场开始施行浮动汇率制,随着货币汇率的波动,金价的起伏,国际金融危机经常性发生。 布雷顿森林体系是指二战后以美元为国际贸易结算单位的国际货币体系,核心內容是美元和黄金挂钩、其他国家货币和美元挂钩,相互间实行固定汇率制度。当时美国是二战时唯一一個在本土沒有发生战火的大国,当时的黄金储备占了整個西方世界的七成,所以美元成为了唯一的一個可以和黄金挂钩的币种,因此也被称为“美金”。 20世纪60年代至70年代,美国介入越南战争,财政赤字越来越大,国际收支持续逆差,大量资本外逃,将美元换成黄金。美国在和协约国商量過,宣布美元币值和黄金脱钩,美元不能再兑换黄金。 后来在IMF的牵头下,各個理事国在牙买加首都金斯敦举行会议,达成新的国际货币体系,即“牙买加体系”。 “牙买加体系”的主要內容是承认浮动汇率制,让固定汇率制和浮动汇率制并存,成员国可以自己選擇汇率制度,IMF对各国汇率政策进行监督,同时协议规定黄金推出国际货币体系。 這样一来,美元就不再是各国唯一的储备货币,随着西德和日本两国经济的回复和崛起,马克和日元也日渐坚挺起来,成为重要的国际储备货币。 70年代,华日建交,两国的关系趋于正常化,到了80年代,两国间的关系到了一個高潮时期,相互间在政治、经济、文化等各方面交往频繁。1979年,日本首相大平正芳访华,承诺向华提供第一批政府贷款,之后又在去年(1983年)提供第二批政府贷款,对改革开放后急需资金的华夏经济作出了巨大的贡献。 在這种情况下,华夏的企业想要获取资金,第一对象自然是日本的财团。华夏信托于两年前在日本的金融市场上发行巨额债券,募集资金用于大型化工企业的建设。 不同于政府间的无息贷款和還款协议,华夏信托是一家企业,企业间的融资行为要付出利息,同时還要担负起汇率波动的风险。 日本经济在60年代末期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到了80年代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随着日本经济由“投资主导型”转向“出口主导型”,即使在石油危机后,整個西方世界一片哀鸿遍野时,日本经济在70年代后几年平均增长速度也超過了10,日本生产的商品从手掌大小的随身听到大件的豪华轿车,全面攻占了全球市场。 在這种情况下,日元的币值就格外引人注目了。众所周知,一個国家的货币汇率越低,对這個国家的出口越是有利。作为一個“出口导向型”的经济,日元的汇率很低,对日本的经济发展拉动很大。不過随着日本经济的高速发展,日元升值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华夏信托募集来的资金是日元,期限为12年,如果在這段時間内日元升值,那么对华夏信托无疑是灾难性的,将来偿還的币种是人民币,可能会是一笔天文数字。 因此,华夏信托的高层特意邀請来在国际金融市场上对货币风险管理的翘楚——桥水联合公司的创始人雷.戴裡奥。 货币管理外包是将货币风险管理工作外包给专业机构,分为被动型和积极型,被动型可弥补汇兑之间的损失,积极型则要为客户创造回报。华夏信托的高层找来雷.戴裡奥,希望他能够为即将在日本市场上融资来的日元做风险管理。 而雷.戴裡奥,对此次的邀請也是非常的意外,当时华美建交才五年,华夏的实际领导人在建交不久就访问了美国,拉开两国外交的新篇章,美国的企业和资本第一次将眼光投向华夏大陆,這個无比庞大的市场。 雷.戴裡奥下了飞机,望了望四周的景色,微微叹了一口气,這才跟随着人群向外走去。 這個红色国家在大多数美国人眼中還是神秘无比的,他虽然在资本市场上已经小有名声,不過心中還是有些不安,直到看见几位高举接机牌的中年人,他才真正放下心来。 不想对方比他還紧张,站在最前方的那位富态的中年人慌忙在西装上擦了几下手,這才伸出手来,口中结结巴巴地說道: “奈斯…奈斯吐…米特…油……” 虽然說得很结巴,但戴裡奥還是听懂了,他脸上浮现出理解的笑容,握住那人還在半空的手,礼节性地摇了摇,柔声安慰道: “Nicetomeet诱too,Takeiteasy。”(我也很高兴见到你,放松……) 不過戴裡奥沒想到的是,他刚說出“放松”时,那人更紧张了,原本潮湿的手心涌出更多的汗来。 “Mr.Dalio,I’m诱rtranslator。MynameisZhongyi,诱cancallmeKeneeth!”(戴裡奥先生,我是你翻译。我的名字叫钟意,你可以叫我肯尼斯。)就在這时,高举着接机牌的小钟开口說道。(下面将英文对白中文化) “哦,你的英语很地道,在哪裡学的”戴裡奥的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连连追问道。 “燕京。”钟意嘿嘿一笑,羞涩地回答道。 “哦,是嗎?我還以为自己现在在曼哈顿呢!”戴裡奥夸张地說道,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戴裡奥先生,你真幽默。谢谢你能来,這边請。”钟意顺势接過戴裡奥的行李箱,另一只手臂做出欢迎的手势。 “不向我介绍這几位绅士嗎?钟先生!”戴裡奥并未移动脚步,反而耸了耸肩,对着其他几位呆若木鸡的几人,面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商业上的礼节,对他這种混迹已久的资本高手,早就熟识于心。在這种场合,虽然和几人第一次见面,但他不会失了礼数。 钟意面上一红,连忙用英文将几位华夏信托的干部介绍了一番,戴裡奥面带微笑,一一和他们握手。 “果然是外国的金融大亨,就连這点小细节也注意到了!”几人不约而同地想到。 他们虽然听不懂两人的对白,不過从二人的肢体动作就推断出一二来。 等礼节性的招呼都完毕后,戴裡奥才跟随着钟意,边走边打趣道: “能被华夏国的国有公司看中,对我個人和桥水联合来說,都意义非凡!” “桥水?”一直在前面领路的钟意突然失声叫了出来。 除了忘记介绍几位同伴外,他一直都還算是举止得体,就连那位肥胖的陆处长也对钟意的行为赞赏有加,丝毫不以他和戴裡奥之间的交谈而介意。 当然,這也是因为他不会英文,想要多搭讪几句也力有不逮有关。 未等他们有所反应,就听到钟意大声地问道: “桥水联合?对冲基金嗎?” “咦,你也知道对冲基金嗎?那太好了,看来我們有共同语言了!”戴裡奥脸上露出惊喜交加的神色,這次是真心诚意的笑容。 他在来大陆之前,也着实做了一番功夫,知道這個国家经历了数十年的动荡,整個社会基本处在一個停滞的状态,和整個西方世界严重脱节。直到几年前,這個国家的领导层才决定开放大门,重新和世界接触。 在這样的一個国家,居然有人知道对冲基金,這的确让他很意外。要知道在华尔街,对冲基金的投资者知道的也不多。事实上直到80年代末期,对冲基金才因为业绩出色而被投资者所关注。 对冲基金一般都是私募性质,不对大众投资者公开,而且为了躲避各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的监管,一般都註冊为离岸公司,如维尔京群岛、开曼群岛等這样的避税天堂。 如今這位年轻人居然說出“对冲基金”,而且貌似对他的“桥水联合”還有所耳闻,這让他又惊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