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深林惊魂 作者:范西屏 “不要轻举妄动,看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钟石用眼光制止了陆虎掏向腰间的手,小声地說道。他知道,在陆虎的腰间,常年别着三把锋利的飞刀,曾经有一次,他亲眼看见陆虎扬手一挥,飞刀就唰的一声钉在十米外的木板上。 如今面前的五個如狼似虎的大汉,只有一個人掏出了手枪,其他人的手上不是砍刀就是棒球棍,按理說只要摆平那個拿枪的汉子,其他人自然不在话下。可万一其中有别人也有手枪,又或者其中有高手,几人就陷入了危险的境地。 事实上,现在的情形也是异常危险。 现在钟石最想弄清這几位歹徒的来意,要是抢劫的话,大不了破财消灾,若是有预谋的绑架的话,那就有大麻烦了。 香港本地的黑社会,還是有些江湖道义可讲的,一般来說只要不惊动警方,又满足了对方的條件,人质都会平安无事,不会发生撕票等事件。不過要是遇上了大圈又或者那些穷凶极恶的东南亚帮派,就另当别论了。 這些帮派的根基不在本地,自然也不会顾忌有什么社会影响,他们往往是干一票大的,就逃之夭夭,留下一片狼藉给本地的警方和黑帮善后。 這也是为什么在十年代来自大陆的帮派让人闻风丧胆的原因。 “都给老子出来,别TM磨磨蹭蹭的,老子只要财,不要人命!”就在几人面面相觑之际,那持枪的汉子已经走到车前,手中的枪直直地指着驾驶位上的陆虎,口中恶狠狠地說道。 就在他說话间,其他几位歹徒也已经蹿到中巴车附近,其中一個身材矮小的男人猛然一拳砸在咖啡色的玻璃上,恶狠狠地骂道:“快开门,别TM耽误老子的時間!” 陆虎转過头来望向后座,只见廖小化和钟意已经慌作一团,两人争先恐后地往车后面蜷缩去,好像在那裡就会安全一样。(最稳定,给力文学網)廖承德還算镇定,只是眼中时不时地闪過一道慌乱的神色,唯有钟石,還是一副淡定的模样,朝陆虎点了点头。 车门开了,矮小的汉子猛地蹿上了汽车,手中的砍刀指着廖承德骂道:“听好了,跟着前面的车,否则老子就把你们一個個的砍成八块!” 廖小化和钟意两人面如土色,身如抖筛,已经吓得說不出话来,只是一個劲地点头,好像啄米的小鸡一般,廖承德面对白亮亮的刀刃,脸上也变了颜色,此时几人中就数他年纪最大,在那汉子看来,這些人自然以他为首。 见身边的钟石眨了眨眼睛,廖承德心中略微安稳了些,他鼓起勇气问道:“不知道這位好汉想要带我們去哪裡?” “少TM废话,跟着走就是了!”矮壮的汉子显然不是主事的人,只是恶狠狠地瞪了廖承德一眼,口中不无威胁地骂道。 “放心,老子和這帮兄弟们最近手头紧,想要借点钱花花,只要你们听话,就不会有人受伤,明白了嗎?”持枪的汉子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手中的枪仍是指着陆虎。他“砰”的一声关上车门,对留在外面的汉子挥了挥手,就转過头来面无表情地对众人說道。 留在外面的几名歹徒快步走到前车,三下五除二地上车关门,然后“嗤”的一声,车就像离弦之箭一样飞快地向前开去。 就在众人還发愣的时候,持枪的歹徒一挥手中的枪,猛然一枪托砸在陆虎的脑袋上,“還TM愣着干什么,還不跟上!” 鲜血顿时从陆虎的额头上涌了出来,陆虎也很硬气,一声也不吭,猛然一踩油门,车也跟着飞了出去。 “這位兄弟,不知道老朽到底哪裡得罪了你?”几分钟后,众人都回過神来,廖承德鼓足勇气,问向前面的汉子。 “嘿嘿,你沒有得罪我。刚才我已经說過了,就是兄弟我手头有点紧,想要向你廖大善人借点钱花花。兄弟我也不贪心,這裡有四個人,就一人一百万吧,钱到就放人!”持枪的歹徒嘿嘿地笑了起来,只是他的笑声阴森可怖,让人不寒而栗。 “绑架!” 钟石和廖承德对看了一眼,两人的心同时沉了下去,脸色也阴沉得可怕。 要是抢劫,這還好办,最多是配合几人,给些钱了事。要是绑架,那就大大不妙了,說明這些人已经进入某些有心人的眼中。正所谓只有千日做贼,沒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說不定這些歹人在未来某些日子会再這么来一次。 钟石和廖承德都是想到這一点,才有上述的反应。反倒是廖小化和钟意,两人并沒有想太多,听說只要四百万港币就能重获自由,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飞速行驶的两辆车开上了山,這裡有個自然保护区,叫做大埔滘自然护理区,裡面多是马尾松的树林,夜晚之后少有人迹,看来是這些人事先精心准备好的地方。 车开到了树林深处,找了一处极为偏僻的地方停了下来,几人被這群持枪夹棒的歹徒连拖带拉地拖进了树林裡面,离道路约莫有半裡处的地方,竟然還放着几個帐篷,空地上点着一堆篝火,周围都被清空了,生怕引起山火,看上去什么都准备好了。 几人一被带到這裡,几名歹徒就分围成一圈,将他们牢牢地看在裡面。 “好了,哥几個,地方也到了。赶紧摘几件贴身的东西,好让我們的兄弟送回去。”持枪的汉子一到地方,就自顾自地坐到地上,摆弄着手裡的手枪,不无调侃地对着钟石等人說道。 此时形势比人强,多說也无益,廖承德望了望一脸惊恐的廖小化、钟意,還有眼珠不停转动的钟石,等了半天也沒有人說半句话,只好恨恨地摘下手上的结婚戒指,递到一個大汉手裡,“你到了我家,只要說‘卜他年白头永偕,桂馥兰馨’,老妻就会確認是我的东西。” 喜今日赤绳系定,珠联璧合。卜他年白头永偕,桂馥兰馨。這是民国时期结婚证书上的两句话,老派的人都很熟悉,只不過到了今天,這种颇有古韵的话不复存在了。 “嗯……”首领模样的人接過手下的人递過来的戒指,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這才若有所思地說道:“這戒指也值不了几個钱,想不到你這個富豪竟然這么抠门,啧啧……” 他的话让廖承德哭笑不得。廖承德结婚的时候還沒有发迹,他的夫人跟着他辛苦劳作了近三十年,直到最近几年才算過上了好日子。這结婚戒指還是后来补上的,自然不会贵到哪裡去。 “小五,你开车去廖家,记住了不要让人看见。麻四,你开车跟着他作個照应,记得回来的时候多绕几圈,不要给人盯上了!”首领朝两個人一点头,就下命令道。 “是,大佬!” “知道了,大佬!” 就在两人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廖承德一声断喝:“两位好汉,請等一等!” “怎么,你還有什么事?”首领饶有兴趣地望着廖承德,脸上却是一片铁青,显然对廖承德的举动很是不满。 “去取五百万吧,加上這位兄弟!”廖承德心中一跳,硬着头皮一指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陆虎。 陆虎先前被這首领在额头上猛击了一下,血一直沒有停,已经染红了大半個身子,看上去甚为吓人。他是被两個歹徒拖着到了树林裡,看上去活不了多久了。 廖承德心思缜密,心想這群人先前只說了四個人,要是落下陆虎,他肯定凶多吉少。陆虎可是钟石的人,区区一百万对他来說不算什么,而且還能让钟石欠下個天大的人情。果然,听了他這么一說,钟石朝他眨了眨眼,廖承德顿时心中大喜。 “为了一個半死的人,竟然舍得出一百万的价格,不愧是有钱人啊!既然這样,我也不好食言,胡三,拿些绷带来,给這家伙缠上,别让他死了哦!”首领听說又白得了一百万,心裡大喜,竟然破天荒地做起好人来了。 “大佬,刚才這只肥羊說的什么,我不记得了!” 就在众人以为事已告一段落时,刚才奉命去取钱的小弟突然来了這么一句。這一說话不要紧,顿时将紧张的气氛打破了,周围的歹徒纷纷大笑起来,突如其来的笑声在暗黑的树林中显然异常响亮。 “砰——” 一声响亮的枪声,顿时盖過了所有人的笑声。 “都TM笑什么笑,严肃点,现在是绑架呢!”见手下的人都安静下来,首领才收起手中還冒着青烟的枪,嘴裡大大咧咧地骂道,“,你這個老头就不能說点简单点的嗎?不知道我的兄弟们书读得少嗎?” “白头永偕,桂馥兰馨。你這么說她就明白了!”廖承德也是强忍着心裡的笑意,言简意赅地說道。 “白头永偕,桂馥兰馨……”先前說话的歹徒口中默念了几遍,直到確認自己牢记了,這才抬起头,准备向外走去,這时突然看见远处黑暗处冒出一团火光。 “,什么玩意!”他暗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骂廖承德還是骂黑暗中的异状。 請到m.qidian閱讀。 紧张时放松自己,烦恼时安慰自己,开心时别忘了祝福自己! 重要聲明:小說""所有 节請返回,支持請到各大书店或網店购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