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四五章 弃保潜逃 作者:范西屏 《》 “不许保释!” 头戴白色假发的法官义正词严地說道,“非法持有枪支、墙间未遂、非法持有毒品,這三项罪名都是刑事指控。(+◆全+◆本+◆小+◆說+◆網)任何一條指控都是非常严重的罪行,在這种情况下你让我怎么批准嫌疑人保释的請求?” “法官大人,虽然我的当事人受到很严重的罪名指控,但是在沒有审判之前他就是无罪之身。” 黄伟辉据理力争道,“而且根据之前的案例,即便是受到杀人罪名指控的嫌疑犯,也有短暂保释的经历,更不用說非法持有枪支、墙间未遂等罪名了。” 這裡并不是庭审现场,而是在主审法官的办公室内,黄伟辉大状根据当事人的委托,前来申請保释的要求。 自然,法官并不愿意同意嫌疑人保释的請求,但是作为业内知名的大状之一,黄伟辉列举出的种种理由却是让法官感到非常为难。 因为实施的是欧美法系,一旦有前例的话,法官是很难阻止类似事情发生的,只能按照之前的例子照办。 “保释不是不可以,但是在金额方面……” 四十来岁的法官深知這桩案件的重要性,尽管在法律层面上他无法阻拦对方,但是保释金额却是法官做主的,所以眼珠滴溜溜地转了一圈之后,他就委婉地說道,“基于本案的性质严重,所以在保释金方面要比普通的刑事案件高出很多。如果你的当事人拿不出我要求的保释金,可别怪我沒有通過你的申請了。” “這個……” 黄伟辉故作沉吟了片刻,面露为难之色,“虽然我的当事人是商人,但是恐怕不会有很多的现金在账户上。虽然保释金数目由你决定,但是這個数字如果定得太高,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替我的当事人提出抗议的。” “既然是商人,加上受到指控的都是严重罪名,所以我决定将這個数目定为5000万港币。” 尽管黄伟辉表示這個数字不能太离谱,但是法官稍微沉思了片刻,就给出了一個天文数字,“本港之前保释金的最高纪录为1200万港币。但是本法官现在将它提高四倍,以示对本案的重视程度。” “什么?” 尽管心中早就有所准备,但是黄伟辉還是被這個数字吓了一大跳,“這個数字实在是太過离谱了,严重地超出了我当事人所能承受的范围。我表示强烈的抗议,這是对我当事人的严重歧视。” “抗议无效!” 看到黄伟辉急眼的样子,法官心中很是得意,把脸一板道,“抗议无效,现在我批准了嫌犯保释的請求,你可以出去了。” 黄伟辉只得悻悻而去。 但是让這名法官傻眼的是,就在他批准保释的第二天,嫌犯周长安就缴足了5000万港币的保释金,从监狱裡走了出来。 “自由的感觉真是好!” 从关押所走出来的时候,周长安忍不住伸了一個懒腰,贪婪地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感慨道,“进了监狱之后,才意识到自由的重要性。该死的,我绝对不要再踏进這裡半步了。” “周先生,那我先走一步了!” 帮周长安办好一切手续的黄伟辉,哪裡不明白对方說這话的意思,不過此时的他只能選擇什么都沒有听到,面带微笑地冲着对方伸出手来,假惺惺地說道,“關於官司的事,我会尽力地帮助你。如果沒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一步了。等到开庭前我們再见面。” 他的嘴歪了歪,原本他還想說“如果我們還能见面”這样的话,但是出于职业的谨慎,他最终還是沒有說出口。 如果說他单单作为一個律师帮当事人保释的话,這件事沒有任何問題。但如果說他作为律师,在事先得知对方有潜逃的可能,依然帮助对方办理保释手续的话,那在法律意义上他就成了共犯,不仅有被剥夺大律师身份的危险,严重时甚至可能坐牢。 “谢谢你,黄大状!” 周长安紧握着对方的手,用力地摇了摇,“以后去上面找我,保证一定招待得让你满意。” 黄伟辉笑了笑,沒有多說什么。 看着黄伟辉钻进奔驰车扬长而去后,周长安才哼哼地冷笑两声,朝着路边一辆不起眼的丰田轿车走去。 他大咧咧地打开车门,一屁股坐在后座上,车上的司机也沒有任何表示,等到他关门之后立刻发动车辆,丰田车很快地蹿了出去,沒多久也就消失在了茫茫的车流当中。 “老板,是先回家?” 半天之后,這名剃着平头、体魄精壮的司机才出声问道,“還是去别的地方?” “先不急,那個說要把我枪杀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查清楚沒有?” 车后座上的周长安很熟练地摸出一支雪茄,烘烤之后长吸一口,舒服地哼了一声,這才有空问道,“怎么香港突然冒出钟石這样一個角色来?居然能够逼得一哥抬出特首来,为什么之前我从来沒有听說過他?” “老板……” 司机听到“钟石”两字之后,双手不禁一抖,赶紧握紧方向盘,专心致志地看着前方,同时口中回答道,“老板,這個人我劝你最好還是不要惹他。” “哦?” 周长安的表情凝重起来,不解地反问道,“到底你们查到了什么?为什么我惹不起這個家伙?” “查倒是沒有查到什么。” 司机還是在平稳地驾驶着车,口中回答的话也是很平淡,但是听在周长安的耳中,却是让他后背冒出涔涔冷汗,“之前接到你的传话,我就去和几個帮派的人士打交道,希望能够给对方一個教训。但是不管是和联胜還是15k的话事人,沒有一個人愿意接這個任务。甚至他们還暗示我,如果還继续這样下去的话,他们不介意将我灭口。至少从黑势力這條路上,我們是一点办法都沒有了。” “恐怕是特首都在黑势力沒有這么大的影响力。” 他最后感慨地說道,“還有我听說一件事,之前大陆曾经有一位叫马公子的人曾经和他发生過冲突,后来马公子的后台被人一锅端了,据說背后就有钟石的影子。其他的我不清楚,但是只有一点我打听得很清楚,這個叫钟石的人钱很多,多到数不胜数的地步。在香港不管是四大地产商,還是那些潜在的富豪们,据說沒一個人有他這般富有。” “這恐怕是事实!” 周长安突然想到了索罗斯,当时的索罗斯虽然语焉不详,但对钟石的忌惮心理却是怎么都掩饰不住。 他不会单纯地认为,一個极度富有的人会和政界沒有关系,尤其是在华人世界。 但是他远远不会想到的是,不仅钟石和华夏的最高领导人有着密切的关系,就连欧洲和美国的领导人,钟石也有過“合作”。 尽管周长安自忖身份不低,但是和钟石相比起来,還是远远的不够看。 “這么說来,不管是白黑两道,我們都对钟石沒有任何威胁了?” 周长安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不利境地,“依照你的判断,当初他說要把我枪杀了,說的应该是真的?” “我觉得应该是真的……” 司机沉默了好久,最终還是艰难地說道,“恐怕就算你进了监狱,也沒有什么安全可言。要知道在监狱裡面动手,可比外面要容易得多了。” “立刻给我打给简大校!” 原本以为在游艇上死裡逃生的周长安,這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并沒有脱离险境。虽然保释出来了,但他的第一選擇是通過手段威胁那些作证的人,使得她们不敢再出庭作证,這样的话他的罪名就自然消除了,但是现在看来,怕是這條路走不通,而且自己還是有死得不明不白的危险,“让他准备一條船,我今晚就出发。” 周长安慌张地看着四周,生怕突然冲出来一辆车,直接将他的车撞飞,让他横死街头,“越快越好,我已经等不及了。” 幸好直到目的地,都沒有意料的车祸出现,双脚重新踏在地上之后,周长安這才有那么一丝的安全感。 “老板,简大校那边說沒問題,晚上十一点有艘船在新界码头等我們,一個小时就能到上面。” 他的司机走了进来,拿着电话对他汇报道,“這艘船是他动用关系弄来的,即便是遇到香港水警也不会被查的。” “這样最好,這样最好!” 豪宅当中,周长安慌乱地回答道,同时看了看四周,抽出一個大的行李箱来,将衣柜裡的衣服胡乱地往裡面塞,塞了一会之后他突然停了下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半晌沒有动静。 “老板,怎么了?” 正准备帮忙的司机看到這幅场景,不由地奇怪问道,“为什么不收拾了?” “還收拾這些东西有什么用?” 周长安叹了一口气,“幸亏我将财产大部分都留在了上面,否则這一次恐怕连在香港的财产都要被冻结了。天呐,這实在是太可怕了。” 這個时候想着身外之物的确沒有必要,只要有钱這些东西都還是能够买到的。在明白這個道理之后,周长安放弃了收拾行李的念头。 他潜逃之后,包括這栋临海的别墅,恐怕也再沒有继续住下去的可能了。因为他不可能再回到香港,一回到香港就会被立刻逮捕,而且還要多加一個潜逃的罪名。 司机同样很默然。 当天晚上,新界一個偏僻的码头,周长安登上了一艘快艇,在夜色的掩护之下离开了香港。(未完待续。) 看請访问/book/761//book/761/ 作品库 小說排行 小說推薦 书友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