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五三章 小鬼难缠(三) 作者:范西屏 就在李小甲還在不住感叹的时候,那名持枪的保卫走了過来,低声对李小甲說道,“這件事似乎有点古怪。(无弹窗广告)” 对方既然是真的警察,顾虑到对方的身份他先收起枪,然后過来询问李小甲這件事该怎么处理。 “我的朋友绝对不会做出偷窃的事情。” 李小甲自然是拍着胸脯保证道,“整件事是栽赃陷害,我可以用我的名誉作保证。” “這几個人只是头面人物,后面应该還有人指使。” 钟石也跟着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错的话,应该是一個叫周长安的人。在半個小时之前,他和我在饭店裡有過冲突。我想正是因为這個原因,所以這几個人才会出来栽赃陷害我。啧啧,真是沒有想到,燕京的治安居然這么差,看来我以后也得申請几個保卫了,否则真是难以保证人身安全啊。” 一看到钟石這句话,两名保卫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這几乎是在裸地打他们两人的脸。 作为香港金融的代表,李小甲一到燕京就有专门的保卫贴身跟随。不過对于钟石来說,他只是這個团的编外人员,所以保卫方面并沒有太特别的安排,所以才会碰上這样的事情。如果钟石真的因为這件事进了监狱,那绝对是保卫处的大型事故了。 “這件事我来处理。” 先前持枪的那名保卫面色难看地看了看钟石,又和负责开车的那名同僚交换了一下眼色,随即一发狠道,“你们两位就不要管了。” 說完之后他从怀中掏出一部造型别致的电话,冲着话筒简单地說了几句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几位,這……這是一场误会。” 這边已经等待得有些不耐烦的齐政委几人,半晌也不见有人来理睬他们,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后,由齐政委硬着头皮来问道,“我們或许是看错了人,這纯粹是一场误会。” “如果沒有别的事,那我們就先走了。” 沒有人回答他,只有几双冰冷的眼神在他身上巡梭,這让齐政委感到一阵阵地头皮发麻,勉强地挤出一個笑容,他就打起了退堂鼓,“既然是误会,那解开误会就沒問題了。這位先生,抱歉让你受惊了,下一次我們一定要注意执法的程序。” 他连对方为什么有枪的事都不敢過问了。 身在天子脚下,齐政委见過很多执行特殊任务的人,他们不属于警察管辖,平时不显山露水,但每到关键时候总会神出鬼沒般地出现。看今天的形势,自己似乎是遇到了這样的人。 他又想起钟石刚才說的那句话,“你不敢得罪周长安,却敢得罪我?信不信我一個电话也能将你彻底抹杀?”原本对方并不是在虚张声势。 一想到這裡,他心中暗暗叫苦,此刻只想两脚抹油,立刻溜之大吉。 “想走,哪有這么便宜的事?” 先前持枪的那名保卫嘿嘿冷笑,露出森森白牙,“你们的警号和工作单位都被我记下来了,跑得了和尚难道跑得了庙嗎?老老实实地跟我回去交代問題,或许還能宽大处理。但是现在如果你们胆敢走一步的话,我就可以以威胁重要人物人身安全的理由将你们就地格杀。你们信不信?” 說话间,不见他有何动作,宛如变魔术一般,那支让人胆寒的手枪就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手掌上。 齐政委很想拔腿就跑,但他却是不敢。看着对方手中那支明显制式手枪,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沒有敢继续說下去。 他好歹還能站得住,但他身后两名警官却是太不堪了,两人汗如浆下,全身瑟瑟发抖。只听得“噗通”一声,那名黄姓警官竟然被吓得坐到了地上,连站立的力气都沒有了。 沒等几分钟,一辆中型面包车就疾驰了過来,“吱”的一声停在了李小甲车的前面,随即从上面走下来几名彪形大汉,身上的气质和持枪保卫几乎同出一辙,几人也不說话,架起三名警察就往车上拖,顺便還捂住了三人的嘴,让他们连呼救的可能都沒有。半分钟之后,面包车门“砰”的一声被重重关上,随即立刻驶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车水马龙的街头。 整個過程只持续了半分钟的時間,几人之间的配合行云流水,沒有一点拖沓停滞,三名警察就這样消失得无影无踪。若不是亲眼看到這一切,钟石都不相信发生的這一切。 “好了,剩下的事我們就不用管了!” 李小甲很显然并不是第一次看到這样的场景,当即拍了拍钟石的肩膀,說道,“他们会看着处理的。为了安全起见,你還是上我的车,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你们是什么人?” 面包车上的齐政委极力挣扎,但根本无济于事,直到感觉口中的堵塞物被拿开之后,他才敢小心地问了一句,“我們是正儿八经的警察。要知道绑架警察可是重罪,现在中止你们的犯罪行为,還可以宽大处理,否则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们。” 他一开口就扣了個大帽子,自然是想吓唬到对方。 “少给我废话,你们现在的行为有可能威胁到国家安全,我怀疑你们已经被敌国的情报机关收买了。” 岂不料对方比他更能扣帽子,直接一顶“威胁国家安全”的帽子压下来,差点把齐政委的腰杆压断,“你知道不知道刚才是什么人?就凭你们几個小警察就敢盘查?老实给我交代,到底有沒有其他的内幕,否则就别怪我們不客气了。” “不客气,怎么個不客气法?” 另外两名小警察已经被吓得說不出话来了,倒是齐政委還有点胆色,追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們是保卫处的人。” 几名警察的眼睛都被蒙着,他们看不到人,只能听到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废话少說。现在老实给我交代,你们到底是接受谁的指使?知道不知道你们找碴的那個人是什么身份?要知道我們有可以直接处决叛国者的权力,不需要经過审判。如果你们還执迷不悟的话,那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 “他们……他们是保卫处的?” 一听到“保卫处”這三個字眼,黄姓警官吓得屁滚尿流,大声地喊道,“我招了,我全招了。是齐政委指使我這么做的,其他我什么都不知道。” “对,对,是齐政委指使我這么做的!” 另外一名张姓警官也忙不迭地說道,“他让我們栽赃给那個人,至于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更不知道那個人具体是做什么的。别杀我啊,别杀我,我是冤枉的。” 久在皇城根下,他们哪裡不知道“保卫处”這三個字的威力,這几乎就是杀人执照的代名词。他们所知道的是,這個神秘的“保卫处”,所保卫的都是国家领导人、重要的外宾等。在危机时候他们有权力处理任何問題,包括开枪杀人。 這几人立刻就明白,那道沙哑的声音所說的并非虚言。再结合起当初钟石的表现,他们越发地有理由相信,自己是惹上了一個大人物。 “其实整件事是這样的……” 事情到了這般田地,齐政委哪裡還不明白大势已去,虽然他不太相信对方真的敢处决自己,但在自己一方都把自己供出来的情况下,他死扛也沒有意义了。如果真的被安插了一個“通敌卖国”的罪名,恐怕连周长安都保不了他了,“我還有一個問題,到底那個家伙是什么来头?” 他還有一点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得罪了谁。想来想去,他把所有的疑点都聚焦在了钟石的身上。 “嘿嘿,现在才想起来问别人的身份,早干嗎去了?” 那道沙哑的声音毫不留情地嘲讽道,“刚才耍威风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别人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不怕实话告诉你,這個人在早些时候還和最高领导人开会,晚上就要被你這帮小警察欺负,如果整件事传出去,我們国家的脸面都要被你们丢光了!” “所以我认为你们是别有图谋!” 說到這裡,那道声音突然严厉了起来,“最大的可能就是,你们受到来自国外反动势力的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