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六一章 大佬徐飞 作者:范西屏 王晋凯的话透露了几個意思:第一就是除了服务于周长安這個圈子外,他另外還有其他的交际圈;第二则是除了在牛市上赚钱外,他们還打算在随后的下跌当中再捞一笔。 他的动作很快,几天之后在华夏另外一個重要的城市,经济中心苏海的金融中心,一场迎接周长安的宴会秘密地举行,与会的人自然都是王晋凯本人圈子当中的核心人物。 “先生们,請容许我来介绍今天的主角,周长安先生!” 宴会的场地放在了某個酒店的宴会厅,以自由酒会的形式进行。与会的人大多西装革履,风度翩翩,到处可见衣冠楚楚的人举着高脚酒杯小声地会谈,现场的气氛和周长安在燕京举行的聚会完全不同。 看到人来得差不多时,王晋凯就走上台来,用汤勺轻轻地敲了敲酒杯,示意众人的目光看過来,“周先生是燕京正道投资公司的董事长,也是我的老朋友。虽然正道投资公司大家都很少听說過,但我可以保证這是一家眼光独到、实力雄厚的投资公司。接下来有請周长安先生,让他和我們說两句。” 现场响起了一阵礼貌性的掌声,并不是太热烈。 在掌声当中,周长安慢腾腾地走上台前,故作姿态地挥舞了两下手臂,很有些官员上台的派头。只是让他失望的是,现场的人似乎对他這样的做法沒有太多的反应,甚至還有几個人脸上露出了讥讽的笑容。 這种情况下周长安自然不能去计较什么,面色尴尬地收起刚才那一套,面无表情地說道:“苏海的朋友大家好,我是周长安。正如王哥所說的那样,我开了一家小公司,希望以后能和大家有合作的机会,谢谢。” 简单地自我介绍结束之后,现场的人再次礼节性地拍了拍手掌,随即继续刚才未完的交谈。 “苏海人都是這样的?” 从台上下来之后,周长安很不高兴地拉過王晋凯,一脸不满地问道,“這太不给人面子了吧?我以前听說南方人轻纵傲慢,原来還以为這只是地域偏见,但现在看来倒是名副其实。” “长安,在這裡有這裡的规矩,和北方是完全不一样的规矩。” 王晋凯怔怔地看着他,半晌才无奈地摇了摇头,說道,“這裡的商业气息非常浓厚。你的身份和地位,是由商场上的成功程度决定的。所以你最好收起公子哥的作风,否则很容易被人白眼的。” “哼,可恶的苏海人。” 在心底暗自咒骂了一句,周长安表面上却是恭敬地說道,“知道了王哥,对了趁着這個机会,你给我介绍几個人认识认识吧。說实话這样的场合我還是第一次来,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呢。” 他倒是很识趣,立刻放低了姿态。 “這件事你不用說我也会给你介绍的。” 招呼来一名服务生,将手中的酒杯递送给对方后,王晋凯小声地說道,“在场的人当中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所以今天只是普通的社会会议,明白了嗎?” “我知道了。” 周长安面色一凛,郑重地回答道。 “這就好。对了,徐飞你听說過嗎?這一次我主要是打算介绍這個人给你认识,至于其他的人都是陪衬。” 对于周长安的态度,王晋凯相当满意,当即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說道,“跟我来吧,先打個招呼,随后我們再细谈。” “徐飞?” 周长安低下头想了想,半晌才恍然大悟道,“难不成你說的是那個被称为华夏索罗斯的家伙?這家伙也在這裡嗎?” 很快周长安就见到了徐飞,這個被外界传为华夏索罗斯的男人。只是第一眼看上去,周长安大失所望,因为鼎鼎大名的华夏索罗斯,竟然是個发福的中年胖子。 他四十来岁,戴着副无边框的眼镜。保养得不错,脸上看不出明显的皱纹。身上穿着一副阿玛尼的休闲白色西装,和一條天蓝色的牛仔裤,脚上蹬着一双暗黄色的皮鞋,看不出品牌来。总体来說,這身打扮收拾得相当干净利落,但就是和宴会的格调有些不匹配。 不過沒有人在意他的打扮,徐飞的身旁围了一圈的人,至少有五六名西装革履的男士试探着和徐飞交谈。徐飞胖乎乎的脸上总是带着一副若有若无的笑容,别人說话的时候也是一副认真倾听的架势,但稍有眼力的人都能看出他這是一副心不在焉的姿态。 但即便是這样,過来和他說话的人也是络绎不绝。 “這就是商业的力量?” 站在一旁看了好半晌,周长安才在心中暗道,“果然不同凡响。就算這家伙完全是一副拒人千裡之外的架势,也架不住别人上前来套近乎。他,真的像市场传闻那般的厉害嗎?” 徐飞,支溪人,现年四十二岁。在他十八岁的时候,他拿着从父亲那裡借来的一万元步入资本市场,从此开始了近乎传奇的人生。根据市场的传闻,在過去不到三十年的時間裡,徐飞将這一万元成功地变成了五百亿,创造了华夏资本市场的一個无人匹敌的神话。 真正让整個市场知道徐飞的是,在他创立了自己的基金之后,在過去的十年内他旗下的数支基金一直在排行榜的前三十内,不管是牛市還是熊市都稳定地赚钱。其中最赚钱的一支基金,从成立之初的二十亿规模,数年内从市场上赚取了超過了十倍的回报,保守的估算也有两百亿的利润。 相比之下,這個成绩在整個华夏资本市场上无人能及。很快就有人叫他华夏的索罗斯,也有人叫他华夏的巴菲特。相比起后者,前者的称呼更广为人知一点。 “先生们,失陪一下!” 正在和众人虚与委蛇的徐飞,目光一扫正好看见站立在一旁的王晋凯,当即笑着朝众人道了個歉,摆脱了纠缠朝着王晋凯走了過来,热情地打招呼道,“王先生,好久不见了。” 他脸上充满了热情洋溢的笑容,和刚才完全不同。 “徐飞,最近应该赚得不少吧?” 王晋凯冲着对方伸出手掌,同时笑着說道,“依我看,這些人根本不需要向你取经,现在市场的行情這么好,无论买什么都是稳赚不赔,他们這是走在马路上都能被金子砸中脑袋,還何必向你請教呢?哈哈,你說我讲得对不对?” “這你可就說错了,他们不是问我赚钱的法门,而是问我逃跑的时机。” 徐飞哈哈一笑,“的确如同你所說的那样,现在买什么都赚钱。但這样的行情完全是泡沫,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他们之所以围着我,就是想问我這样的行情会在什么时候结束。他们啊太贪心,总想着自己是最后一批撤退的人,赚取最大化的利润。哎,人心不足蛇吞象呐!” “那徐先生你觉得泡沫什么时候会崩溃呢?” 一旁的周长安突然插话道,“按照你的专业素养,应该不难看出来這种行情不会维持太久。我和那些人一样,对這個問題也是非常好奇。” “這位是?” 被突然地提问,徐飞的表情微微有些错愕,不過很快就恢复了笑容,指着周长安对王晋凯问道,“王先生,這位是?不给我介绍介绍嗎?” 敢情刚才在台上周长安的自我介绍,徐飞根本就沒有听到耳朵裡去。 “我是周长安,在燕京开了一家小型的投资公司。” 如果按照平日裡的周长安,早就勃然大怒了,但今天王晋凯在场,他不得不强压火气,主动地向徐飞伸出手去,同时口中還不服气地說道,“不要小看我的這個公司,這段時間赚的钱可不比你赚得少。” “是嗎?” 徐飞摸了摸鼻子,直接忽略了周长安伸出的手掌,脸上带着一副戏谑的笑容问道,“不知道周先生动用了多少本金,收益率是多少?已经成功出货了嗎?” “翻了一番,五百亿人民币的利润。” 周长安心中更是有气,直接缩回了手掌,冷冷地回答道,“现在還沒有出货,不過也快了。過几天就全部卖出去落袋为安。怎么样,徐先生,這個业绩還入得你老人家的法眼吧?” “的确不错,100的收益,看来周先生的确是有钱人。” 原本周长安认为這個数字說出来,徐飞不吓一跳至少也会稍微改变下对自己的态度,但不想徐飞恍若未闻,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就继续嘲讽道,“周长安,周长安,我似乎沒有在福布斯的富豪榜上听過這個名字,但是却能够一次性拿出五百亿的资金来,看来燕京卧虎藏龙的人真是多啊。” “他的爸爸是周书记!” 眼看着两人谈话越来越僵,王晋凯终于站出来打圆场了,一开口就将周长安的背景点破,“你现在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吧?” “原来是這样……” 徐飞点了点头,又上下好好打量了一番周长安之后,這才伸出手掌来,“原来是周书记的公子,真是失敬了。” 周长安很不想握這個手,因为对方根本不是看自己的面子,而是看在他父亲的份上才主动示好,這种事对他是個彻头彻尾的屈辱。但一接触到王晋凯凌厉的目光之后,他心中又有些畏惧,不得不硬着头皮和对方握了握手。 的确,在燕京的那個圈子,无论是平辈的公子哥或者是溜须拍马的跟班,沒有人会這般說周长安的背景,尽管這是人所皆知的事实,這就叫面子。但是在苏海,像徐飞這样的人就敢当众点破,還隐隐地带着点讽刺的意味,周长安对此却是毫无办法。 “好了,大家都是自己人!” 似乎是看出周长安的不快,王晋凯又补充了一句,“不要弄什么不愉快出来,以后有钱大家一起赚就是了。出来做事嘛,最重要的就是和气生财。你们說对不对?” “对了长安,徐飞是我們這個团队裡的核心人物,你最好不要得罪他,我們以后的操作還要靠他呢。還有,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拿一部分的资金进来入股,你的操盘手也可以加入进来,不過一切都要听徐飞的指挥。” “周先生,欢迎你!” 直到這個时候,徐飞的脸上才露出真诚的笑容,“合作愉快!一起赚钱!” “合作愉快!” 尽管還有些不情不愿,但周长安還是努力地挤出一副笑容,同时還不忘补充了一句,“希望我的资金在下跌的时候也能够赚钱。”(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