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7章、打喷嚏死(下)(番外) 作者:浪漫烟灰 第一卷:强势驾临 肖鹏心中鄙夷到了极点,一個個都是罪犯,還有脸大谈公平天理? 听见外面廊上响起了管教民jǐng的脚步声,聂广赶紧下地,喊道:“准备放风,坐好坐好。” 又是一阵忙乱,大家在铺板上一溜坐好,等待放风。 铁门打开了,聂广排在第一個,朝大家后面喊:“报数。” 肖鹏愣了一下,大声喊道:“一。” 马上数字就报了上去,到聂广這裡是二十二。 报完数,聂广向民jǐng报告:“报告所长,本监室应到22人,实到22人,是否放风請指示。” 管教民jǐng一声放风,于是大家鱼贯而出,外面有一排无顶的房子,三面是围墙,一面是铁栏杆,上面一道铁门,顶上用角铁焊住,這样的场子有好几個個,大家通過铁门进入放风场,分两排站好,稍息立正后,开始背诵监规。肖鹏還不太会背,站在队伍裡张着嘴,滥竽充数,背完监规后解散,靠近铁门的那块自然是聂广几個的专利,肖鹏只能站在后面,新犯是沒有资格和民jǐng讲话的。 大家洗衣服的洗衣服,晒太阳的晒太阳,肖鹏坐在地上抬头看看天上的云,心裡想着事情。 正在那胡思乱想呢,一個管教民jǐng過来:“什么样子,做队列。” 放风的时候,大家都要做队列,和在部队裡一样,走一些基础动作,稍息立正,跨立,停止间转法,原地踏步,齐步走。隔段時間,每個号房還要进行评比。 聂广斜倚在铁门上面,和民jǐng嬉皮笑脸的搭讪。 “老大,你们不能放過一個坏人,但也不能冤枉一個好人啊!我明明是正当防卫,你们怎么說我故意伤害啊?” “正当防卫,把别人打残废了還叫正当防卫?” “就算是防卫過当好了。防卫過当和故意伤害還是有着本质区别的……” 民jǐng還真辩不過聂广,他摆了摆手,道:“這些你留到以后去法庭上面再說吧!” “号房裡面我管理的很好,你不发烟嘉奖一下?” 民jǐng掏出一包烟,再从裤兜裡面摸出烟盒抽出两支,统统递给聂广,道:“一人一支啊!” 聂广了嘻嘻一笑,开始发烟。 很快,所有人都分到了香烟,肖鹏也分到了一支。 十块钱一包的烟,此时此地,有烟抽已经很不错了,不過大家都很懂规矩,转過身去,把烟掐掉一半,剩下的才开始抽。掐掉的一半是要带进号房给聂广的,至于为什么不全部带进去,那是因为民jǐng不允许大家把香烟带入号房,他们会检查烟屁股,发出去二十二支香烟,在放风结束之前,必须看见二十二個烟屁股。 抽烟的时候,民jǐng轻咳了一声。 聂广左右看看了,漫不经心地走上前。 民jǐng在聂广耳边轻声說了两句,聂广脸色顿时一变,转头用阴冷的眼神看了肖鹏一眼。 肖鹏恰好也瞧见了聂广的眼神,浑身一颤,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一個小时的放风時間很快就過去了,一进监室,铁门一关,大家把自己掐的半截香烟都交给聂广。 肖鹏也恭恭敬敬地上交香烟。 “都坐好。”聂广板起脸,吩咐道。 大家一见聂广這個样子,心中有些狐疑,以往,在過堂的时候,聂广才会如此,可是,先前聂广不是說不搞這個货的嗎? “坐好坐好,反了你们?”几個蝴蝶帮的弟兄,也开始吆喝起来。 众人纷纷坐好。 肖鹏的心一突一突跳的厉害。 聂广转头看了肖鹏一眼,道:“你這個人吧,不老实。” “我沒有啊广哥。”肖鹏赶紧道。 “沒有?”聂广冷笑了笑,“我问你,你哪裡的?” “湖北的。”号房险恶,肖鹏从来不肯說出自己的真正身份。 话音未落,早在旁边有准备的一個蝴蝶帮弟兄就窜了下去,一巴掌抽在肖鹏的脸上,骂道:“整個湖北都是你们家的?” 肖鹏打傻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蝴蝶帮的弟兄又问了一声:“湖北哪裡的?” 肖鹏总算回過神来:“湖北武汉的。” “犯什么事进来的?”聂广接着问。 “我冤枉的。” 号裡面的人一听,顿时嬉笑不止。 一人冷哼一声,道:“被冤枉的?我也是被冤枉的,老子当时身上沒有钱花,找了一個瘪三,客客气气地借几個钱,他不答应,我就小小地威胁了他一下,說好過几天還的,谁知道還不等我還钱,就被抓起来,說我敲诈勒索?真JB搞笑了!” “我才叫倒霉呢!有一天我赶夜路回家,肚子涨,我就去山上拉屎,嘿,竟然发现旁边一根绳子,我当时裤腰带不是断了嗎?就捡起来当裤袋系腰上了,回家之后,竟然发现后面跟着一头牛。唉哟,那真是黄泥巴掉进裤裆裡,不是屎就是尿……” “他妈的,jǐng察還冤枉你了,是吧,到裡面還這么给老子說话?” 肖鹏不老实交代自己的事情,犯了监室裡的大忌了,又有人窜了下去,拿起地上的拖鞋照着他的嘴,劈头盖脸的抽起来,肖鹏下意识的用手档,一挡就更加不对了,上面又下来個小個子,站在铺板上朝肖鹏的身上就猛踹,肖鹏被打得蹲下去了,聂广叫他站起来,又问了一遍犯什么事。 肖鹏无奈,道:“我偷别人的车。” “偷了几辆?” “就一辆。” 那個拿鞋子的蝴蝶帮弟兄顺手用鞋底又抽了他一嘴巴:“還不老实”。 “真的,真的就一次。” 聂广接着又问了几個人作案,作案金额有多少,一些很专业的問題,想必在看守所裡呆长了,和jǐng察犯人打交道多了,都是经验十足了。 见肖鹏傻乎乎的样子,聂广也沒兴致再问下去,对那個拿拖鞋的蝴蝶帮弟兄道:“让他洗刷刷。” 肖鹏感觉到聂广来意不善,有些心慌,紧张地走到水龙头旁。 一蝴蝶帮的弟兄道:“把衣服都脱了。” 因为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肖鹏不敢脱,少不了又挨了几巴掌,一脱光衣服,大家都笑了,肖鹏的胸口居然還纹了朵花。 “想不到你還喜歡這调调啊。”那蝴蝶帮的弟兄把水龙头一开,递给肖鹏一块肥皂,“好好洗刷你的罪恶。” 看着肖鹏肥皂擦的差不多了,那弟兄不知从哪裡摸出把洗衣刷子,对着肖鹏身上就开始刷起来了,肖鹏冷不丁的被刷子刷痛了,又不敢喊,蹲在水龙头下任蝴蝶帮的弟兄刷,白白的背脊上很快被刷出一條條红红的血痕出来。刷完后背,蝴蝶帮弟兄拍拍肖鹏的背,示意他转過身来,擦前面,胸口那朵花是重点关照部位。 肖鹏咬着牙,皱着眉头,很疼。 “好了。聂广摆了摆手,道,“這么多天了,规矩你也懂,我得给你過過堂。你是喜歡文明一点的呢,還是喜歡粗俗一点的呢?” “广哥,我……” “选。”聂广眼睛一斜。 “文明一点的。”肖鹏连忙道。 “好。文明一点的好。可以娱乐大家。”聂广指了指靠门的角落,那是监控死角,“到那裡去。” 肖鹏硬着头皮,站了過去。 “那就先礼炮欢迎一下吧!”聂广道。 肖鹏眼神中露出一丝狐疑之色。 两個蝴蝶帮的弟兄连忙上前,按住肖鹏,用手揪住头发,狠狠地把他的脑袋撞在了墙壁上面。 滋味不好受! 肖鹏只觉得耳朵裡嗡的一声,就像是整個世界在他面前爆炸了,眼前先是一阵发黑,只见金星乱舞。而后是一片红,紧接着又是一阵黑。然后就什么都看不到了,一阵剧痛立刻顺着脊椎窜上了头顶,随即又散入了骨髓裡,就连心尖都在痛。 這才一炮,肖鹏就趔趄着站不稳身子。 砰…… 十個礼炮之后,肖鹏软绵绵地躺倒在地,一动也不想动,满脸是血,其实在第四個礼炮的时候肖鹏的脑袋就破了,再后面,每個礼炮都会轰的鲜血乱飙,不過两個蝴蝶帮的弟兄也是老手,脑震荡不好說,但死是肯定死不了的。 外面有民jǐng听见动静,過来呵斥了句。 肖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打算挨到下午再說。 肖鹏在地上趴了個把小时,到了午饭時間,吃過午饭就是下午。 在看守所裡,下午是谈心送温暖的時間。 谈心就是主管所长找犯人出去谈心,了解下监裡的事情,有沒有打架,有谁不服管什么的,顺便抽根香烟。所长找谈心的大多是号房的老大,他们自然說监室裡都很好,都听话,沒人打架,感谢zhèngfǔ什么的。普通犯人,基本是找不到和所长谈心的机会的。你不能抢了老大的殊荣,再說就算你不满意找主管所长反应了,基本也不会有什么回应,毕竟主管所长也就是来走走程序,不要天真到他们真的是来和你谈心解决問題的。 但肖鹏感觉到事情有些诡异,他一定要和所长谈心,請求换号房。 下午,主管所长照例来到了号房门口。 可惜的是,肖鹏嘴巴裡面塞了两個馒头,嘴角都开裂了,被按在角落裡根本无法出声。 主管所长走了之后,肖鹏绝望了,他决定好好配合,只求躲過此劫。 “我选粗俗的,粗俗的……”肖鹏觉得文明的会被打死,粗俗的,大概是吃屎喝尿,他什么都忍了,只求不死。 众人都转头看着聂广。 聂广大手一挥,道:“同意。先打一场篮球吧!” 两個蝴蝶帮的弟兄明显知道什么是篮球的。 一個弟兄上前,揪住肖鹏的头发,怒道:“死了沒有?沒死就蹲好。脱裤子” 肖鹏也知道躲不過,一咬牙,强忍住身上的疼痛蹲下去,脱下裤子,撅起屁股,裤裆裡那一大坨掉下来,显得丑陋无比。 另外一個蝴蝶帮的弟兄,随手脱掉了自己的布鞋,握在手裡掂了掂,然后抡圆了胳膊,狠狠地一下朝那肖鹏的屁股上面抽了下去。 格外地响亮。 “啊……”肖鹏惨叫一声。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到自己的屁股一阵发凉。 十個篮球之后,肖鹏已经屁股开花。 “再来十個乒乓球吧!”聂广笑了笑,道。 乒乓球? 号裡面的人個個打了個寒战。 “好嘞!”一蝴蝶帮的弟兄唱了個诺,抡圆胳膊,手中的鞋子狠狠地朝肖鹏的蛋蛋上面抽了過去。 肖鹏的蛋蛋被打的飞快摆动。 “啊……” 肖鹏发出了此生最凄凉的惨叫,估计是疼痛难忍,扑哧一声,他的肛门裡射出了一团污秽之物,差点飚到那個蝴蝶帮弟兄的脸上,幸亏那蝴蝶帮弟兄身手敏捷,朝旁边一跳,這才险险躲开。 号房裡面臭气熏天。 “我cāo……” 肖鹏此举,犯了众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