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纷乱柔情(2) 作者:禹岩 禹言任自己的思想信马由缰自由飞翔,想起从前的许多事,和那個女孩子的,和九号在一起的,還有和小杜胡闹的,心中那种怀恋的感觉让他也有些发呆起来。 過了良久,禹言才回過神来,紫彤依偎在怀裡的感觉让他有些惭愧起来,怎么在這個时候還在想别的女孩子,怎么对得起紫彤?虽然和她才认识一天,但禹言有种很温馨的感觉,仿佛和她在一起是很自然的一件事情,难道自己真的喜歡上她了?那個影子又是怎么回事? 禹言心底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那個女孩子,不一会儿,那個女孩子在自己脑海裡的身影渐渐有些模糊起来,面容也渐渐改变,一会儿竟然变成了紫彤的俏脸,再一会儿又接着变,這次是九号那熟悉的笑容浮现在眼前。 禹言身上顿时一阵冷汗,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這么混乱。禹言不知道自己思考紫彤的事怎么会想到這么多人,特别是九号,自己怎么会想起她?难道是自己中了鲁冲那小子下的毒?但自己怎么又想起了那個女孩子呢,她好像始终在自己心灵最深处。那紫彤呢,她在自己心裡又是什么位置呢? 禹言只觉得自己象一阵乱麻,越想越头大,這几個女孩子怎么成了自己的梦魇?禹言无奈的摇摇头,藏下自己心中的想法。 于紫彤竟然枕着禹言的胸膛,在他怀裡沉沉睡去,想起她在商场所受的艰辛委屈,想起她所受的安子峰的侮辱,禹言突然有一种心痛的感觉,這一刻他忘记了心灵最深处那個女孩子,慢慢低下头去,轻轻吻在了紫彤俏丽的脸上。紫彤熟睡中像是有感应似的,脸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這轻轻的一吻,对19岁的禹言来說,意义是深远的。這是他第一次吻女孩子的脸,那种感觉终生难忘。那一瞬间,禹言脑中似乎有一道灵光闪過,头脑清醒无比,像是刹那间明白了很多事情,许多模模糊糊的感觉渐渐清晰起来,虽仍是懵懵懂懂的不能完全摸准脉络,但他清楚的知道,有些事情不一样了。 這一個夜晚对禹言来說是一個终生难忘的夜晚,不仅有了他事业上的起点,在某個领域他也像是跨了一大步,他人生的第一個吻便是明证。从某种意义上来說,這也许算的上是禹言蜕变的一個夜晚,只是這种变化還需要日子的磨砺才能渐渐显现出来。 禹言這一晚上就這样坐在地板上,想很多事情,想从前,想现在,想将来,想她,她,還有她!于紫彤纤弱的身躯在他怀裡不断变化着姿势,却始终紧紧把住他的胳膊不肯放开,禹言含笑望着像個小女孩般熟睡的紫彤,眼裡闪過自己也沒感觉到的柔情。 于紫彤在禹言怀裡睡得特别香,早上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搭着一條薄薄的毛毯。于紫彤吓了一跳,赶紧检查自己身上,发现沒有异常才放下心来,却不知为什么,心中莫名的涌起一丝失望的感觉。 想起自己昨晚在他怀裡睡了一夜,這一夜睡得如此安稳,就像回到了童年时父亲的怀抱,他的怀抱似乎更宽广更温暖,于紫彤脸红了起来,心裡却在担心他昨夜一万沒睡,身体不知道還吃不吃得消。都怪自己,睡起来竟象头猪,什么都不知道了,要是他做坏事,自己岂不是要吃大亏。想起做坏事,脸上更发烧,做坏事?那小子有贼心沒贼胆。 美目四处瞟了一圈,却沒看见他的人,目光落在写字台上被梳妆盒压着的一张纸上。虽然沒见過禹言写字,但看第一眼于紫彤就知道是他写的,那飘逸中暗含粗犷的字体神髓,是别人学也学不来的。 “紫彤,早餐已做好,牛奶在锅裡热着,不知道你喜歡吃什么,鸡蛋饼应该不错吧,也在锅裡,趁热吃。上午等我過来,我們一起去办事。禹言于即日晨。” 简简单单的几個字,沒有一句话裡能透出点什么别的意思,于紫彤却觉得似乎每一句话都温暖在自己心裡。从不喝牛奶的她,竟把一瓶牛奶喝得干干净净,還下定决心,从今天起,每天一瓶牛奶,决不中断。 有些事情真的是由误会引起的,然而其导致的严重后果往往是不可收拾的。禹言自然沒想到简简单单的几句话留言,竟然改变了一個人的生活习惯,当然,還有一些他更沒有想到的后果在后面。 這個早上也够禹言忙的。一宿沒睡,对修炼天心诀和龙欲功的禹言来說自然不算什么,早上醒来见于紫彤睡得正香,先把她移到了床上,接着又善心大发给她弄好早餐留好便條,然后赶紧下楼,接下来的事情還多着呢。 到了宾馆拉起還在呼呼大睡的鲁冲,高喊“一级警报”,鲁冲眼都沒睁开,立即从床上蹦起来整理行装,将挂在衣架上的领带当成武装带扎在了腰间,清醒過来的时候,禹言早已经笑得岔了气。 好不容易将昨天晚上鲁冲的丰功伟业交代清楚之后,鲁冲少见的脸红了一下,然后大言不惭的道:“咱喝酒就是這副德行,全猎鹰的熊兵都知道。” 将车還给了鲁冲,禹言又急匆匆往住处赶。刚进门,就见候芸从桌子上抬起头来,睡眼朦胧的道:“言大哥,你回来了,热不热,我给你端茶去。” 禹言一把拉住她道:“這都几点了,還喝什么茶。你怎么不睡觉坐這儿了?” 候芸揉了揉朦胧的睡眼,道:“我昨天等你回来沒等着,不知不觉就坐這睡着了。” 禹言拉着她的手,心疼的道:“我沒回来,你就不睡觉?真是個傻丫头。今天我给你請假,你就不要去上班了,在家裡安安稳稳睡觉。” 候芸忙道:“言大哥,我已经睡過了,不困的,我给你做早餐去。”禹言忙拉着她道:“咱们待会儿出去吃,你先坐下,我跟你說几件事情。” 候芸默默坐下,盯着禹言道:“言大哥,什么事情啊?”禹言严肃的道:“有几件事情,最严肃的是第一件事情。” 候芸看他板着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忙道:“言大哥,出什么事情了。”禹言道:“這件事情很重大,小芸你一定要听我的安排。”候芸连连点头。 禹言正色道:“以后我如果沒回来睡觉,你不要等我,一定要按时休息,明白嗎?”候芸一愣道:“就是這事嗎,言大哥?” 禹言道:“這是最严肃的事情,你一定要听话,要不然我以后就不管你了。”候芸眼裡湿润了,忙道:“言大哥,我听你的。” 禹言拍着她肩膀道:“妹子,你要好好照顾你自己。哥以后可能有自己的事情,不能天天陪在你身边,你要把自己照顾好,别让我操心,明白嗎?” 候芸从他话裡听出了些什么味道,急道:“言大哥,你要走?”禹言点点头道:“我在圣龙保全公司裡找到了工作,待遇挺好的,這边餐厅的工作只能辞掉,我今天就去找罗经理說說。” 候芸眼圈一红道:“言大哥,你是不是要离开我了?”禹言笑道:“哪裡了,我只是在那边上班而已,還是住這裡的。” 候芸听他不是离开自己,心裡放下心来,轻轻道:“言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在那边上班也要当心。” 候芸见禹言在床下翻着东西,犹豫了下问道:“言大哥,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我等了你好久。”禹言道:“我昨天晚上去圣龙保全那边报道,碰到了過去一個战友,然后一起出去吃饭,喝多了点,就在一個朋友那裡将就了一宿。”他這句话前面几句句句是真,最关键的最后一句却模糊得很,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朋友。 候芸隐隐觉得言大哥似乎有点不一样了,眼神中也多了某些东西,却說不出個所以然来,只是很简单的一种感觉,也沒有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