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 天下名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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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小海一大早就起来了,他心裡牵挂着要卖宝换钱,尽快回到溪南去,這一趟出来虽然收获极大,但耗费的時間也太长了。
吃過早饭,按照名片上的电话给袁昔野打了過去,电话裡能听的出来袁昔野非常高兴,让他赶快打车過去。
哈尔克市不是個快节奏的城市,出了旅馆等了好半天才等到一辆出租车,开车的司机是個话唠,从這裡到袁昔野的住处一路上话就沒有停過。谈足球、谈军事,好像全世界的大事他都知道似的。
袁昔野住在哈尔克市最大的一家宾馆裡,和艾小海住的小旅馆不可同日而语。
来到房间门口,房门开着的,艾小海在门上轻轻敲了两下。
“进来。”
随着這声声音,艾小海走了进去。裡面不光有袁昔野和那個中年妇女小刘,還有個不认识的中年人在。
“啊,艾小海啊,坐。”袁昔野热情的招呼他坐了下来:“一拙,這就是我說的那個小伙子艾小海。小海啊,给你介绍一下,這是哈尔克市古玩界很有名的孙一拙孙总。這裡最大的古玩交易商场就是他的。”
“孙总,你好。”
“你好。”
两人简单的打了個招呼,艾小海才一坐下来,袁昔野已经问道:“那個随形章呢?”
艾小海从口袋裡掏出随形章递了過去,袁昔野仔细把玩,拿放大镜看了又看,足足有十来分钟的時間,才交给了孙一拙。
孙一拙也看了有十多分钟的時間,然后朝袁昔野点了点头:“真货。”
“田黄冻随形章,留下来的可不多了。”袁昔野叹息一声:“小海啊,你准备什么价格割爱啊?”
艾小海在那想了一下:“袁老,您昨天說這东西的价格在15到20万间,我确实急等钱用,這样吧,按照最低价,15万,您看怎么样?”
袁昔野和孙一拙交换了下眼神,目光中全是赞许。做古玩這一行的,最忌一個贪字,无论买家還是买家都是如此。而面前的這個小伙子,很显然已经做到了“不贪”。
這两個字說起来容易,做起来可就难了。
袁昔野略一沉吟:“這样吧,我也不瞒你,我是非常喜歡這块田黄冻的,我和一拙在你来之前已经商量過了,如果是真货,十八万吃进。你现在只要十五万......小伙子能有這样的平常心很好,十八万,我還是给你十八万!”
“那就谢谢袁老了。”艾小海也沒有再推让。
多三万,对他们来說也许不算什么,但对于自己的作用可就大了。
“给我你的卡号。”袁昔野的助理小刘拿出了手机。
艾小海报出了一個卡号,小刘在电话银行裡完成了转账,很快,艾小海的手机短信就响了起来,“xx賬號向您尾号为xxxx的账户汇款十八万元”。
成了,這单交易就算成功了。
看到袁昔野和孙一拙還对那块随形章爱不释手,把玩不已,艾小海顺口问了一句:“将来我有這样的东西還是卖给你们成不?”
“哦,你還有?”袁昔野一下来了兴趣。
“啊,其实我爷爷喜歡收藏這些......”艾小海随口编了一個谎话:“我也不知道哪些东西好,哪些不好,等将来有空了我請您過過目。”三十九.天下名玉
“好,好,我去你那裡也可以。”爱古玩如痴的袁昔野一迭声地說道。他恨不得艾小海现在就发出邀請。
可惜的是艾小海并沒有這么做,难道领這袁昔野去原始森林?看到那些毒蛇猛兽只怕吓都吓死他了。
“啊,差点忘了大事。”袁昔野一拍脑袋:“小海,你脖子上的那块玉再给我看看。”
把玉蝎子拿了過来,袁昔野交给了孙一拙:“一拙,你对玉更加在行,看看這到底是什么玉?我瞧着像琵琶黄,可看来看去又不像。”
他自己本来就可以确定田黄冻随形章的真假,這次請忘年交孙一拙来,就是为了让他看看艾小海脖子上哪块奇特的玉。
孙一拙接過玉蝎子,一到手,起初也以为是不值钱的琵琶黄,并沒有太当回事,可越看越是惊讶。一会翻来覆去,一会拿到窗口。鉴别田黄冻随形章,他不過只用了十多分钟,可是看這块玉蝎子,却足足看了一個多小时。
艾小海大是好奇,究竟什么玉能让孙一拙如此郑重其事?
“不可能,不可能!”孙一拙终于重新坐了回来:“外表上看的确是琵琶黄,可要仔细观看,琵琶黄中似乎還带着一丝隐隐的金色和绿色......”
“不会吧?”袁昔野皱了一下眉头。
“袁老,這非要对着上午的阳光才能看清楚。”孙一拙仔细解释道:“早晨的阳光不强,中午和午后的阳光又過强,因此只有這個時間点才能看出玉上的金绿色,而且非要仔细观看才行。”
袁昔野眉头锁的更紧:“黄色裡带着金绿色,我可从来沒有听說過玉中有這样的品种。”
“现在沒有了,但不代表過去沒有。”孙一拙的神色肃穆,甚至還带着一丝紧张:“我给你们說個故事吧。传說在古代,有一個玉匠找到了一块璞玉,献给了皇上,结果皇上的玉工說只是普通的石头,于是玉匠被砍掉了一只脚。新皇帝继位了,玉匠又去献宝,结果還是被当成了石头,玉匠又被砍掉了一只脚。第三個皇帝登基后,派人找来了哭了三天三夜的玉匠,派人打开璞玉一看,结果真的得到了一块天下无双的美玉……”
“和氏璧!”艾小海、袁昔野和小刘同时脱口而出。
和氏璧的故事太有名了,此刻从孙一拙的嘴裡說出来却是让人难以置信,难道這块玉蝎子和和氏璧有什么联系嗎?
“对,和氏璧。秦昭王想要得到和氏璧,提出用十五座城池交换,蔺相如带玉赴会,结果就发生了大名鼎鼎的‘完璧归赵’。”孙一拙继续說道:“可是最终和氏璧還是落到了秦国的手裡,秦王政九年,秦国用和氏璧制成了玉玺,代代流传,一直到了是五代后唐末帝李从珂,和后妃在宫裡**,所有御用之物也同时投入火中,這当中就包括玉玺,這以后,和氏璧就失踪了。”
艾小海听的都有些懵了:“难道這是和氏璧?不对啊,玉玺那么大,這块玉蝎子却那么小。”
孙一拙却沒有立刻回答:“關於和氏璧的传說太多了,其中有一個也同样有名。王莽篡汉时,曾派人向自己的姑姑汉孝元太后王政君索要传国玉玺,当时王政君大怒将玉玺砸在地上,致使传国玉玺還崩碎了一角,后以金补之,但是从此玉玺就留下瑕痕……”
說到這,他停顿了一下:“袁老,小海,我家裡有一本珍贵的‘补玉集’,代代相传,上面记载了各种玉的典故。其中有一篇是這么說的,和氏璧,黄中带金绿色,天下至宝,巳时一刻,就是早上9点多的时候于阳光下可见。后面是這么說的,王政君用玉玺砸贼,崩落一角,后背宫中一個巧匠获得,就用這個残角雕刻了一件东西,但是谁也沒有看到過。有人說是雕成了玉牡丹,有人說是雕成了玉蝎子……”
他深深叹息了声:“我本来不太相信,可看来這個故事是真的了。玉牡丹我想一個残角不够雕刻,只有玉蝎子才能雕刻成。”
艾小海听的目瞪口呆,老天,自己的這块玉蝎子居然是和氏璧的一部分嗎?忽然想起,如果這是真的,那骗自己的郭问鹤在得知了這個消息后会是什么样的一副表情?
“但是,为什么大家都当成了琵琶黄?”艾小海還是有些疑惑。
“玉养人,人养玉,千古不变。”孙一拙說出了那天郭问鹤曾经說過的话:“大凡美玉,都需要人来滋养,否则和一块石头也沒有太大区别。我估计這块和氏璧残角雕成的玉蝎子,长期以来都被人当成不值钱的东西搁置一边,或者一直沒有被人发现,這才渐渐失去了灵气。传說和氏璧本来就是金黄色的,随着時間流逝,缺乏滋润的玉蝎子也便渐渐变成了琵琶黄吧。”
可惜,那這块玉蝎子岂不是废了?
孙一拙看出了艾小海的想法:“小海,不用急,玉的灵气会消失,但也一样会被养起来。不過還是有些奇怪,要养一块玉可不是短時間内可以做到的,但你们看這玉蝎子,怎么那么快就重新出现了金绿之色?而且,出现了金绿之色,也不该如此黯淡无光啊!”
艾小海脑子转的飞快,难道是龙灵珠的力量嗎?怪不得一小块玉蝎子那天对自己的帮助居然如此之大,這可是和氏璧啊!至于黯淡无光?那可不能告诉他们了,這玉上的灵气全被自己吸取了。
不過孙一拙的话让艾小海大起信心,玉养人,人养玉,這玉上的灵气,藉由龙灵珠的力量早晚都会恢复的。
到时候,凭借這和氏璧的强大灵气,能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好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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