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這個少女有点凶】 作者:未知 老程和程夫人悄悄递個眼色,两口子一起愁眉苦脸道:“所以說,崔三哥你得抬抬手,那些铁锅别按照市价来卖,你得给我們一個亲情价。” 這事倒在掌柜老头权限之内,闻言顿时拍着胸脯保证道:“别人来买,自然价高,亲戚之事,举手之劳,小程儿好不容易想做点事,我這個做舅舅的无论如何也支持。” 老程哈哈大笑,程夫人起身行礼。 老程同样拍胸脯保证,大声道:“明天一早,钱就送去。” 掌柜老头含笑点头,郑重道:“见了钱,老朽立马备货,小程儿他们随时可取,不会拖延一丝一刻。” 宾主尽欢! …… 片刻之后,老程两口子一起告辞,出了暖阁之后,顺着檐廊庭阁走出很远,老程忽然哈哈大笑,得意道:“你三哥甚好蒙骗,他肯定以为咱们是为了铁锅压价才找他,须不知,咱们是为了隐瞒别的事。” 程夫人也很满意,轻笑开口道:“毕竟出身支脉,见识還是浅了。” 两口子对视一眼,都觉得今夜做的很漂亮。 可惜他俩却不知道,在那暖阁处同样有人在笑,却是掌柜老头一脸悠然望着门外,喃喃道:“霸王之勇,一拳断刀,偏偏相貌還是那样熟悉,我崔照也认识西府赵王啊……” 老头自言自语半响,忽然由衷开怀道:“小程儿也是走运,随便一捡竟然捡個好师傅,老朽也很走运,我很早之前就跟程家走的近。” 家中那几個不宵孙儿,怕是不用再犯愁前程了。 “霸王之勇,啧啧,霸王之勇啊……” 老头啧啧轻笑,忽然脑门又传来疼痛,他咬牙轻哼几声,硬撑着回床上睡下。 可怜天下父母心,也可怜天下爷爷辈的心,无论老程两口子還是掌柜老头,其实大家今夜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都在为晚辈铺路,哪怕自己受了很大的屈辱。 长辈的付出,很多时候就是這样,孩子们不知道的时候,他们已经偷偷把事给做了。 …… 夜色迷离,虫鸣潺潺,天中一轮明月高悬,照的长安一片静谧。 這样的夜晚,本该是安详入睡的夜晚。 然而,有人得硬撑着才能睡。 比如掌柜老头,脑门毕竟被铁棍开了瓢,說不疼痛那是全假的,睡觉翻身都得嗷嗷两声。 掌柜老头脑门疼,有人却是浑身疼。 就在卢国公府的后宅,有一個比较周正的小院子,此时屋子裡已经熄灯,但是隐隐還有疼痛呻吟之声。 忽然一道人影出现,直奔這小院子而来,月光挥洒之下,人影略显婀娜,看身段应该是個少女,奈何脸上却罩着一层寒霜。 “小弟,你给我开门!” 這少女一路到了院子,张口就是一声呵斥,怒道:“哼哼唧唧像什么鬼样子,隔着半個府邸都能听到你狼嚎。出来,给我开门!” 屋子裡的疼痛呻吟戛然而止,程处默呐呐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惊恐道:“啊,是姐姐啊,我睡了我睡了,姐姐我睡了啊,我现在光着屁股,你千万不要进来……” 可惜话未說完,猛听咣当一声。 那少女一脚踹开房门,龙行虎步闯了进来。 “啊……” “啊……” 程处默发出一声惊叫。 少女发出一声尖叫。 “小弟,你,你,你该死!” 少女满脸涨红,捂着脸冲出房门。屋内程处默满脸苍白,愣愣看着自己光着的上半身。 幸好幸好,下半身還盖着一层薄毯,否则整個屁股都会一览无遗,小霸王从此被人嘲笑是個小光腚…… 虽然幸好,但也不好。 刚才少女冲进来的时候,他一只手正伸在薄毯中,如果仅仅是伸进去那也无妨,关键他那只手正在疯狂的乱动弹。 少女虽然沒看见他在干嘛,但却看到了薄毯在不断的起伏。 程处默觉得很无辜。 我都多大的人了,你還往我屋裡闯? 大唐是古代,古代沒什么好玩的事情,作为一個少年,长夜又很漫漫,再加上浑身被老爹老娘抽的生疼,总得找点转移疼痛的办法才对吧。 半响過去之后,门外忽然传来少女的声音,恶狠狠道:“给你十息時間,立刻穿好你的衣服,十息之内穿不好,我就拿刀把你剁了。” 语气森冷森冷的,带着丝丝大杀气,程处默打個哆嗦,手忙脚乱一阵忙活。 咣当! 房门又被踢开,少女冷着脸站在门口。 程处默惊恐抓起薄毯,躲在毯子后面瑟瑟发抖,结结巴巴道:“姐姐,你想干啥?” 噗嗤! 少女忽然笑了,不屑道:“臭小子,羞什么羞,你小时候我還帮你洗澡,也沒见你怎么害羞過。” “那是小时候!” 程处默叫了一句,辩解道:“现在我长大了。” “呸!毛都沒长齐的小家伙。” 少女不屑撇撇嘴,迈步走进房裡来,顺手拎過一個胡櫈,大咧咧一屁股坐上去,盯着程处默问道:“听說今天又惹祸了,被爹娘吊在门口抽,现在還疼不疼,要不要大夫看一看。” 程处默一脸悻悻,說不疼那是假的,小霸王现在浑身都疼,不過這货嘴上死撑,硬着头皮道:“疼個屁,一点都不疼,我乃堂堂男子汉,以后要做横刀立马的大将军。” 少女瞥他一眼,满脸都是不屑。 程处默似乎很怕這個姐姐,小霸王弱弱看看门外,沒话找话道:“姐姐,夜很深了,我要睡觉。” 言下之意,你赶紧走。 少女慢悠悠从胡櫈上起来,忽然懒洋洋打個哈欠,道:“我也困了,是该回了。” 說完竟然真的往外在,倒把程处默弄得一愣一愣。 你這大半夜的不睡觉,就为了来我屋裡吓唬我? 就在他迷糊之际,陡然见到少女在门口停脚,满脸都是寒霜,语气却很轻柔,道:“以后别再惹事了,小弟你已长大了。你被爹娘责打,姐姐心裡也疼。” 程处默呆了一呆,好半天才犟嘴道:“我這次可沒惹事,我要做的乃是大事。” 少女把脸一拉,不悦呵斥道:“屁的大事,纯粹胡闹,我已经听下人们說過,你脑子犯浑拜了個流民做师傅,被他怂恿一番,砸了崔家货栈。小弟,世上人心险恶,而你性格太過豪爽,以后须得多留几個心眼,不要什么好人坏人都结交。” 程处默恼怒起来,气愤道:“那是我师傅。” 少女剜他一眼,恨铁不成钢道:“真要为你好,岂会怂恿你?他就是個江湖骗子,看中的是你国公长子身份。” 程处默气的直跺脚,大叫道:“我們要做的是大事,跟你說了也白搭,男儿行事,女人不懂。” “好啊!” 少女忽然轻一拍手,道:“我不懂,我明天就跟你一起去。” 程处默一呆,愣愣道:“你去干啥?” 少女展颜轻笑,道:“跟着你,监督他,我倒要好好看一看,這個江湖骗子到底什么鬼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