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李云教徒弟演戏!】 作者:未知 王氏手裡确实有石盐矿,乃是武德三年向朝廷买来的,最初打的盘算乃是炼出精盐大发一笔,结果却因为有毒而亏损上万。 当初那事闹的长安皆知,导致盐矿砸在手裡难以脱手,這事让王家上上下下都很头疼,一直想找個下家来接盘。 可惜众人都知石盐有毒,谁会傻到拿钱打水漂。 一座石盐矿,只能荒废掉。 那可是好大一座山头,就在长安西北不远处,折算成土地也得几千亩,奈何就是不能种庄稼。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說的就是那种石盐矿。 王氏甚至有過念头,想把盐矿直接扔掉。 现在,有人来买了。 王珣老东西怎能不动心? …… 倘若买家乃是别人,王珣還要盘算一下,但這买家乃是程府的两個孩子,老东西心裡已经暗暗在窃喜。 长安城裡谁不知道,程家长子脑子犯浑,說一句天生二愣子也不为過,程家长女虽然生的俏丽,但是性格也是個直筒子。 這俩娃娃别說是买石盐矿,就是买砒霜也不算什么出奇的事。 不過么,王珣老货還是留了個心眼,這老东西故作好奇之色,试探问道:“石盐有毒,众所周知,你们姐弟俩想要买石盐矿,却不知是想买去做什么用?” 這等试探实在太過低劣,随便换個人都能洞穿他的心思。 但是他针对的是程处默。 小霸王想也不想,鼻孔向天得意洋洋道:“說了你怕不信,我們要用石盐腌制咸鱼。嘿,太原王氏干不成的事,我卢国公府能干成……” 這他妈還真是本色演出,就差把实地都给人秃噜出来了。 王珣老货眼睛一闪,忽然觉得喘气都变得仓促起来,這老东西努力压制激动,但是仍旧掩盖不住贪婪和急切,急急道:“你们能给石盐脱毒?” 程处默看傻子一般望着他。 老东西愣了一愣,愕然道:“程家小儿,你這是什么眼神?” 程处默‘嗤’的一声,满脸都是不屑,道:“我觉得你是個傻子,石盐那玩意能脱毒嗎?你们王家前前后后试炼了多少次,能不能脱毒你心裡沒点B数啊?” 老东西一张脸拉的比驴還长。 旁边程处雪笑得前仰后合,故意捂着嘴巴道:“大家都說太原王氏聪明,大家都說太原王氏聪明……咯咯咯,本姑娘受不了啦,我真是受不了啦,石盐能脱毒,石盐也能脱毒?噗哈哈!” 姐弟俩表现的一個比一個彪。 但是得益于姐弟俩在长安城裡的名声,任谁看了姐弟俩的反应也觉得是本性流露。 可惜大家都不知道,姐弟俩背后有高人指点,刚才那一番演戏,有個少年陪着姐弟俩练习了无数回。 他们预先猜测了王珣的所有反应,因之准备了各式各样的应对办法,比如王珣要是怀疑石盐能脱毒,姐弟俩就用看傻子的方式胡搅蛮缠,如果王珣不依不饶還要再问,那又有一套策略予以回绝。 果然,准备的套路又用上了。 王珣老货被姐弟俩嘲讽,陡然做出恼羞成怒之色,怒道:“既然知道石盐有毒,你们为什么還买?” 程处默横他一眼,用一种语气直楞的口吻回答道:“這還用问?当然是腌制咸鱼。” “你们就不怕人吃了中毒?”王珣老头冷哼一声,其实還是心存试探。 可惜他的对手是程处默,只见小霸王满不在乎嘿了一声,鼻孔向天道:“有毒就有毒呗,反正又不是砒霜。吃一次咸鱼毒不死,我們卖咸鱼的时候送解药……” 王珣老货差点给跪了。 他愣愣看着程处默半天,然后又看看程处雪半天,却见姐弟俩脸上都是一副‘多大点屁事’的表情,终于确定程家這俩孩子真是如传言那般粗鄙。 “可怜啊……”王珣老货在心底啧啧一声,暗暗得意道:“程咬金装傻充愣一辈子,惹得天怒人怨,现在报应终于来了,堂堂国公府嫡子长女,竟然全是脑袋愚笨的小蠢货。” 老东西正在得意,程处默忽然咋呼一声,牛眼一翻道:“我說王珣老头,石盐矿你到底卖是不卖,想卖就给句话,不卖也赶紧吱個声,小爷沒工夫跟你闲扯,你這裡不卖我們去找另一家。” “老夫怎么舍得让你们去找另一家?” 王珣老货心裡一嘿,暗暗道:“去别别家,岂不是便宜了别人,长安城总共就你们两個傻孩子,今天合该我王氏要赚一個大便宜。” 想到此处,老东西脸上浮现悠悠笑意,连忙伸手去抓程处默胳膊,摆出一副慈祥架势道:“老夫与你们一见如故,那石盐矿我便做主卖了吧。” 這番反应,同样在李云的预料之中。 也事先演练了应对之策。 程处默充分展现他二愣子的脾性,很是不悦将王珣抓他胳膊的手推开,然后牛眼一翻,哼哼唧唧道:“小爷跟你不熟,不要拉拉扯扯,說吧,既然想卖,你家盐矿要卖几個钱?” 王珣老东西急着坑人,因此对程处默的无礼也不生气,這老货慢悠悠一捋胡须,笑眯眯道:“那座盐矿,颇为高耸,单就山上的土地,便可折算几千亩。长安城郊的地价一般是十贯一亩,那座矿山最少也要五万贯。” 呸! 程处默转身便走,口中大怒叫道:“你别把我当傻子,我听人說石盐矿山不能长庄稼,你想按照地价卖钱,欺负我程家不懂农事嗎?再說了,十贯一亩那是天字号的水浇地,长安总共才有多少水浇地?” 王珣怔了一怔,這才想起程处默虽然号称犯浑,但是這小家伙毕竟是国公府长子,程咬金肯定给他請過很多蒙师,所以不能当成普通的傻子去坑骗。 老东西想明白這一点,连忙上前拦住程处默,呵呵笑道:“贤侄勿怪,刚才老夫只是打個比方,我并未說那座矿山要卖五万贯。” “那你卖多少?”程处默配合的转過身。 王珣窥视程处默脸色良久,试探道:“那是一座小山,山石都是盐矿,所以這個价格么……” 程处默仿佛沒听懂,只是道:“你刚才自己說過,石盐有毒,人吃了会出事。” 王珣老货皱了皱眉,又道:“那地方距离长安不远,而且還依靠着新修筑的陇右官道,车马通畅无阻,一日可以来回,地势绝佳,不可多得。” 程处默愣愣回答道:“你刚才自己說過,石盐有毒,人吃了会出事。” “那山总归也是一项家产,老夫不能随随便便就卖了。” “你刚才自己說過,石盐有毒,人吃了会出事!” “老夫想一巴掌抽死你!” 王珣气的面皮发鼓,差点要跟程处默翻脸。 這一刻,他无限希望程处默是個正常人,首次郁闷不该跟個愣子打交道,看看這叫什么事,自己不管找什么借口,這小愣子就会一句话。 你爹咋教你的啊?程咬金那么精明個人。 老东西郁闷半天,终于决定不跟程处默纠缠下去,這货突然伸出一個巴掌,郑重道:“一口价,五千贯!” 好! 程处默大脑袋一点,直接答应道:“一口价,五百贯。” 王珣差点沒气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