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菜市口上来一刀】 作者:未知 李云看他憋得辛苦,无奈只能出声提点,循循善诱道:“世间万事,都是因人成事,只要身边聚集有了人,干什么都不会太困难,而流民是什么,流民就是可以聚集起来的人……你仔细琢磨琢磨,如果咱们把這些流民收拢起来,挣钱的事情很难么?” “对啊!”程处默眼睛一亮,咧嘴笑道:“有了人,還愁挣不到钱嗎?” 李云欣慰点了点头,再次循循善诱问道:“那我考考你,你认为這世上什么行当最赚钱?” “什么行当最赚钱?” 程处默喃喃重复一句,明显陷入沉思。 李云适时给他思考空间,意图让他变成一個会动脑子的人。 事实证明,程处默不合适动脑子。 只见這货想了半天之后,突然哈哈大笑一拍脑门,大叫道:“我想到了!” 李云有些惊奇,连忙道:“你想到了?竟然這么快?快点說說,世上最赚钱的行当是什么?” 程处默满脸骄傲,得意道:“世上最赚钱的行当,是抢……” “抢?” 李云顿时傻眼! “对,抢!” 程处默很是兴奋,裂开大嘴开始恭维李云,道:“师傅果然是有本事的人,一下子就想到了最好的办法。流民沒有钱,那么就去抢。咱们可以组织這些人占山为王,然后做那拦路收钱的无本买卖,嘿嘿嘿,几万流民聚在一起,這可不是一股小势力……” 這货越說越兴奋,眼看已经开始手舞足蹈,神情亢奋又道:“徒儿早就想尝一尝山大王的味道,想不到终于有机会实现了。啊哈哈,师傅,咱们把這几万流民都组织起来,然后找個山头建山寨,你来做军师,我做大寨主,咱们手底下的喽啰可以派去山下拦路盯梢,只要有人经過,徒儿就亲自出马!” 李云两眼有些发直,好半天才愣愣问道:“你亲自出马干什么?” 程处默嘿嘿一笑,咧嘴道:“我把大斧头往地上一竖,先是仰天哈哈狂笑,然后突然厉喝一声,怒眼圆睁,宛如厉鬼,大叫道:‘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打此路過,留下买路财’,嘿嘿嘿,保管過路之人吓得屁滚尿流,乖乖给咱把钱交一份。从此以后,咱徒儿俩大口吃肉,大秤分金,這日子想起来就爽利,美滴很……” 李云深深吸了一口气,仍旧感觉脑门有些眩晕。 偏偏程处默還处在幻想之中不自知,乐呵呵憧憬又道:“以前我老爹他们也是做响马的出身,啸傲山林,劫道为匪,后来群雄聚义瓦岗寨,在河南山东那些地界打下了响当当好大一片名头。徒儿我身为卢国公府传人,怎么說也不能弱了我老爹的名头,他做過混世老魔王,我就做混世小魔王……” 李云无奈叹息,忽然在一旁幽幽开口,故意道:“然后咱们再招兵买马,掀起一股揭竿起义的风潮,横扫天下,马踏黄河,兵锋所指,剑指长安,你带着兵马铁蹄长驱直入,和你老爹還有那些长辈们厮杀放对,我负责在后面出谋划策搅乱乾坤,调动几万大军围攻长安,咱们推翻了這大唐朝廷,师徒俩個一起当皇帝,对不对?” 程处默‘嘎’的一声憋住,一张兴奋毛脸憋得很辛苦。 這货性子耿直,他沒听出李云刚才那番嘲讽的话,他之所以憋住是因为想到了别的事,只见這货愁眉苦脸道:“跟我老爹他们厮杀放对肯定不行的。师傅你不知道,我老爹他们這一代人太猛了。将军能打能杀,军师运筹帷幄,還有那种又能打又能杀,又能运筹帷幄的老家伙,比如李靖伯伯,還有李勣伯伯……不行不行,咱们打不過他们,就算召集几万流民在手,对上他们也是送菜……” “是啊!” 李云叹了口气,再次故意道:“真要走到那一步,咱师徒俩当皇帝肯定是沒机会的,倒是很有可能被拉到菜市口上一刀枭首,师徒两個共赴黄泉,也算留下了一段人间佳话。” 程处默打個哆嗦,讪讪笑道:“我是陛下女婿,砍头肯定不会的。” 李云哼了一声,道:“你都要占山为王了,凭什么陛下不能砍你头?” 程处默這时也琢磨過来,他刚才的主意纯粹不靠谱,這货再次讪讪发笑,抓着脑门道:“既然不能占山为王,又不能烂路劫道去抢掠,徒儿真不知道世上還有什么行当能挣钱,要不還是师傅您出出主意。” “主意我早就有了,只是我缺少号召力!” 李云沒好气看他一眼,這才整理心思开口解說,悠悠道:“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自古至今,民以食为天,這世上什么行当最赚钱,這世上涉及衣食住行的买卖最赚钱……” 說到這裡停了一停,看着程处默又道:“眼下长安城裡有几万流民,咱们刚开始的时候肯定用不了這么多人,但是可以先组织一两千人,带着他们搞生产,做货郎,走街串户,先做点小买卖赚点钱。” “搞生产?” 程处默愣了一愣,满脸迷糊道:“搞啥生产?莫非让那些流民结成夫妻生孩子,然后拿着孩子去发卖?這也不行啊,生娃一次最少十個月,時間拖的太长啊师傅。” 李云瞪他一眼,同时也想明白是自己說话有口误,生产這個词汇古人应该不太明白,在古代說生产一般会联想到妇人生孩子上面。 但他也不愿给程处默认错,只是简单解释道:“我說的生产,是指产业劳作的生产。为师已经想好了,我們先组织一两千個流民,然后找几個大商户举债借贷,买来绳索丝线,教会流民们结织渔網……” “织渔網?” 程处默又愣了一愣,愕然道:“织渔網干啥?” 李云伸手遥遥一指城外方向,悠悠道:“都說八水绕长安,意思就是长安周边全是河,咱们让流民结網捕鱼,岂不正是一项毫无成本的好买卖。” “這,這……” 程处默呐呐半天,忽然大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般,道:“师傅你虽然有本事,但是這個行当不可行。长安有河不假,河裡有鱼也不假,可是长安人不喜歡吃鱼啊,尤其是鲤鱼,朝廷专门下令不准吃。” 說到這裡停了一停,抓抓脑门又道:“而且鱼肉很腥,吃起来很腻味。” 李云呵呵一笑,道:“鱼肉发腥,那是因为不会做,再說我让人捕鱼并非想卖给你们這种勋贵大富之家,我是要把渔业对准长安周边的普通人。有一個办法你可能不知道,腌制咸鱼,用锅一煎,那种香味飘荡三裡的劲头,不是你這种锦衣玉食的小公爷能懂的。” “锅煎咸鱼?”程处默愣了一愣,好奇道:“做熟了再卖?” “对!做熟了再卖,而且很好卖!” 李云郑重点头,忽然神秘一笑,望着长安城裡皇宫方向,喃喃又道:“也许不用多久,连陛下也会来找咱们买咸鱼……” 程处默明显不信! …… ……两章同发,有票的兄弟能给山水来一张么,我最近挺可怜的,谁看我都不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