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擒贼先擒王
在天子脚下,竟然還有如此猖狂的黑店?
“掌柜的,你這么做生意,就不怕我們报官?”
魏叔玉双眼微眯,看着這個眼前的中年人。
“报官?呵,那巡防营的头,便是老子的把兄弟!至于我們东家,那可是陛下面前的红人,通着天呢!
实话告诉你们,今天這铜像,你是卖得卖,不卖也得卖!”
說着,掌柜的猛地一拍手,就看到哗啦啦从外面冲进来了五六個彪形大汉,個個凶神恶煞的,浑身横肉。
“卧槽!被人小瞧了啊!”
魏叔玉看向一旁,见一旁的长孙冲与程处默,神色早就快气炸了。
旋即就是一套拱火三连。
“处墨,小冲子啊,咱们可是刀枪裡滚出来的,可别丢份儿啊!”
“刀枪?啥时候一起滚過刀枪啊?”
闻言,两人微微一愣,不過很快便明白這似乎是大哥在鼓励他们出手的意思。
顿时便把袖子撸了起来。
“对,精神点!”魏叔玉一边說着,一边手上偷偷抓起了一個茶杯,以防不测。
程处默到底在程咬金的棍棒下长大的,在几個人裡面,算是武力值最高的一個。
当即扎下马步,嘴裡咿咿呀呀的,全身进入一种蓄力的状态。
或许是因为用力過猛,就在程处默运功之际,突然身后传来一阵爆裂之声。
“噗……”
毫无预兆的,程处默放了一個巨大的响屁。
一時間,四周俱静。
唯独房遗爱忘乎所以地鼓掌叫好。
“好!好样的!老三,快点施展你的绝学,崩死他们!”
程处默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也不知道房遗爱這是夸奖,還是在取笑。
本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原则,程处默继续咿咿呀呀的,开始运功蓄力。
而那几個大汉则是趁着這個机会,围了上来。
眼看着,就要靠近魏叔玉他们几個人的身前。
就在這时,一直窝在角落裡的四喜动了起来。
原本最不起眼,身材瘦弱的他,此时却像一個老猿般,三步并做二步,跳到了那掌柜的身前,反手就是一记锁喉。
下一刻,那掌柜宛如一只母鸡,被人卡住脖子,提溜了起来。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再敢乱动,老子捏死他!”四喜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缺了门牙的黄牙。
用最软的语气,說着最狠的硬话。
“好汉饶命!咱们有话好說,咳咳,有话好說!”
掌柜的浑身发软,脸上也早已沒有了血色,不住地苦苦哀求。
那些大汉眼见掌柜的被挟持,一個個也不敢乱动了。
“卧槽!喜子哥,你這么能打你早說啊!吓死我了!”
魏叔玉跑過来,对着四喜左看看,右瞧瞧,一脸惊喜。
谁能想到,這個干巴巴的瘦猴,居然拥有着如此强大的战力!
看来老程這人,還是可以的!
魏叔玉下意识地在身上摸来摸去,此刻只想给大佬递支烟。
最后,只得无奈作罢。
此时,魏叔玉再看向掌柜的,脸上的笑容极为灿烂。
“掌柜的,這铜像你還要不要啊?”
“不要了,再也不要了,公子饶命啊!”掌柜的连连求饶。
“嗯?你再好好想想。”魏叔玉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表情。
“要!我們都要!公子有多少货,我們照单全收!”掌柜的這才反应過来,连忙改口道。
“這才对了嘛,咱们和气生财,只不過,這价格确实要重新商量一下了。”
闻言,掌柜的犹如小鸡吃米,乖乖点头道:
“对对对,咱這价格是得改改了,不如……”
不等掌柜把话說完,就见魏叔玉竖起了三根手指道:
“那便是原来价格的三倍吧,你看你们這些人凶巴巴的,都把我兄弟吓出屁来了,权且当作给我們兄弟的精神补偿吧。”
“什么!三倍!”
一听這個,掌柜的一下子就急了。
从头到尾,他们的人连对方手指都沒碰一下!
什么样的屁需要三倍补偿!
那是金子做的屁嗎!
可是眼见那個叫做四喜的家伙正挤眉弄眼地看着自己,掌柜的顿时汗毛直立,還是咬牙答应了下来。
“這就对了嘛!”
魏叔玉走到柜台后面,拿起袋子,便将裡面的金银珠宝洗劫一空。
“這些东西,就算作你们的定金,咱们三日后再见了!”
說着,魏叔玉便带着几個人准备离开。
那掌柜的看得心如刀绞,却又敢怒不敢言,最后眼球一转,问道:
“不知公子尊姓大名,我們如果货备齐了,到哪裡找你呢?”
听到這话,长孙冲几個正准备自报家门,却被魏叔玉挡了下来。
“小爷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秦怀道是也!你们只管把东西备齐,到时自会有人找你!”
說罢,便带着几人走了出去。
“秦怀道?”
掌柜的微微一愣。
這名字怎么听着有些耳熟?
似乎想起了什么,掌柜的脸色微变,进而变得阴沉起来。
“好一個翼国公之子!既然你秦叔宝教子不严,那就别怪我們崔家不讲情面了!”
“這件事情,就算闹到圣上面,你也得给我們一交代!”
……
走在大街上,魏叔玉却显得心事重重。
方才是他来到這個世界后,第一次近距离感受到了危机感。
這一次,要不是有四喜在,他们几個怕是要吃不少苦头。
看来,是得弄点东西,防身才是。
“大哥,刚才为啥不自报家门啊!那样子传出去,咱们几個以后出门得多威风啊!”长孙冲一脸遗憾。
“对啊,就算大哥想要低调,也不用假冒秦家那個闷葫芦啊,那個小子,一本正经的,老沒劲了!”房遗爱一脸嫌弃。
面对着两人的牢骚,魏叔玉直接選擇了无视,而是看向一旁的程处默,问道:
“处墨,你還能弄点火药出来不?”
一听這话,程处默微微一愣,旋即激动的跳了起来。
“我就說吧,阿爷怎么可能就這么容易放過那家黑店,你要火药,定然就是要炸了它吧!
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
闻言,长孙冲与房遗爱竟也是一副期待的模样。
“对对对,炸了它狗娘养的!”
望着這一幕,魏叔玉一阵无语。
這都是群啥样子的兄弟啊!
……
皇城,御花园。
今日下了早朝,李世民罕见地沒有直奔后宫,而是在這边陪着一個男子散步。
那人五十来岁,脸色苍白,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唯有一对眼睛,炯炯有神,透着精光。
“微臣听闻,前阵子,朝廷大破梁师都,一举拿下夏州,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啊!”秦琼站定一旁,恭敬地向李世民行了一礼。
看着秦琼那虚弱的身体,李世民也是有些不忍。
自古美人叹迟暮,不许英雄见白头。
为了大唐,秦叔宝戎马一生,只是近一两年,身体状况急转直下,情况不容乐观。
“此等琐事,翼国公何必操心,你啊,只管养好身体,后面朕還要仰仗你,打上几场大仗呢!”
秦琼笑道:
“想臣历经大小二百余战,光是流的血怕都有好几斛了,臣這身子,怕是养不好了……”
“好在我大唐人才济济,必能实现陛下天下大治之宏愿!”
秦琼眼神闪過着一抹黯然。
老将虽老,壮心犹在,只是无可奈何。
李世民见气氛有些伤感,便换了個话题。
“怀道那小子,最近怎么样啊,朕之前封了他太子千牛备身,执掌千牛刀宿卫,很是威风啊!”
提到儿子,秦琼立刻来了兴致。
“那小子和臣一個性子,遇事冷静,稳重是不用担心的,就是性子有点闷,不善言辞,日后若是能得陛下指点一二,自当受用不尽了。”
很明显,秦琼這是在托孤了。
李世民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性子稳重点好啊!总好過长孙家,房家,程家,還有魏家那几個臭小子,在他们這一代人裡,也就怀道让人看着舒心一些。”李世民夸奖道。
秦琼微微一笑。
那几家孩子的事情,他多少也听了些传闻。
少年人嘛,谁還沒個调皮捣蛋的时候。
他也都当后辈子侄看待的。
就在這时,一個年轻内侍急匆匆跑了进来。
看向李世民,直接跪了下来。
“陛下,长安令在外面求见,說是今早时分,长安一处商行,被人洗劫一空……”
“什么!”
听到這话,李世民脸色顿时阴了下来,嘴角带着一抹冷笑。
“出了這种事情,他居然還有脸来见朕?怎么,难道還想让朕调兵帮他长安令抓凶手嗎?”
闻言,那小内侍面露难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嗯?到底怎么回事?”李世民看出了一丝异样。
小内侍看了李世民一眼,又看向一旁的秦琼,這才结结巴巴道:
“长安令說,那闹事之人是……翼国公之子,秦怀道……”
“啥!你說谁?”
听到這话,秦琼微微一愣,然后剧烈咳嗽起来。
李世民也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一旁的秦叔宝,心裡不由一颤。
“說好的遇事冷静,性情稳重呢?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