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解决掉参与比赛的两只队伍,前后共花半分钟不到。
把人打飞成天边一颗流星,顾兔施施然走向剩下的敌人。其他两位队友都露出了真容,只有她依旧全身裹在了斗篷裡,周身萦绕着一股无法撼动的神秘感。
恐怖得力压全场的强大实力,使休息室内窥伺着赛场的其他甄选人员们如有巨石压在心头。太過沉重,沉重得几乎看不见破晓的可能。
“一個吉黑德公主就已经够我們受了,可那個家伙究竟是什么怪物,完全打不過啊啊啊——”赛雷娜连滚带爬地在场地中乱窜,生怕被顾兔抓到,横竖就被写成了一個死字。
她正是先前在休息室裡說顾兔强到变态的那位女盗贼。
其实她也不想第二局就出场当什么白给慈善家,偏偏一时头脑发昏,居然听信了队伍裡睡神說的一面之词,說什么這场游戏对于坐在王座上的队伍不利的是第二回战,只有在比赛前期才会存在一局参赛队伍不满五组的情况。
正因每個人都想要再多花点時間来观察王座上那支队伍的情况,而這就造成了前期参赛的甄选人员寥寥无几。前期的攻擂方队伍目标只需要把全力放在争夺王冠上来,這时候对于守擂方的压力,远比后期各個队伍同时进场竞争激烈、各自防备的情况要大。
当时听起分析来觉得有理有据使人信服,现在她觉得信你個鬼!
“别睡了洛雷!還不给我赶紧起来想想办法——!!”
赛雷娜和另一名队友皓实在走投无路,唯有疯狂奔跑向了场地边上那坨人形棉被的方向,咆哮的仪容大有侏罗纪公园裡失控的恐龙出逃般的即视感。
好似地表尽头般遥远的地方放置了一坨卷起来的被子,淡米色的纺织被套,边缘印有橘色花纹,還配套有绵软的枕头。一位深墨绿发的青年安然窝在裡边蜷缩着睡眠,恬静睡颜仿若襁褓之中的婴孩。
放在众多千奇百怪的甄选人员裡,這人都算是特别离经叛道的存在。一般漫画作品中,像這种类型的角色通常要么傻X,要么装X。顾兔认为对方大概率是后者。
冯切卡尔·洛雷
等级:
职介:波道使(神水使用者)
身份:十大家族之一欧萝西娅家族旁系子弟
只有她能看见的前方空气,大贤者plus通過她洞察眼的技能,加載出了那位青年的等级资料。
除了吉黑德公主那一名头,這個正在享受睡眠的家伙与其他甄选人员的身份相比更特殊,明显来头不小、是有背景且有根底的。
不過,波道使……神水使用者,也就是說他是法师?
波道使這個职介顾兔曾在柳寒城身上见识過,但他展现出来的实力深不可测,顾兔也不知道具体对打起来是何种模样。
在她思忖着前行的同时,等她把人全解决了才出现的安德罗西从背后绕至了前方,步子轻快得如在跳舞。
“呐,要不要把那個正在睡觉的家伙那张被子给缝起来?最温暖舒适的被窝变成逃不出去的笼子,只能体会闷在裡面感受周围呼吸的神水越来越稀薄的情形,那种在绝望中死去的样子肯定很有趣~”
安德罗西无不恶趣味地嘻嘻笑道,唇角泄漏出一阵悦耳却又邪恶的银铃声。她武器架上另一根仅有手掌大小形如针线的赤红刺针脱离架面,漂浮在空中肆意穿梭,只要她想,似乎真会使用這根刺针来实施恶行。
纵然知道這個公主一开始就不是好人,对杀戮之类的行径毫无心理负担,听她這么說還是让赛雷娜与皓瘆得慌。可是顾兔清楚,她大约不是喜歡滥杀,只是本人性格糟糕而已。
……感觉這個好像更严重是怎么回事。
“少划水了。”
沒头沒尾地抛下了這句话,顾兔直接绕過了她去向棉被精的所在。
第二局被刷得只剩面前三人幸存,见她不断逼近,女盗贼与金发祭祀顿时紧绷起来身躯,仿佛迎面走来的是死亡本身。赛雷娜怕到甚至疯狂踹踢起了地面的洛雷。
但他们沒想到,那位给人带来极具压迫感的顾兔,开口第一句竟是始料未及的话:
“把那副被套给我,我就放過你们。”
冯切卡尔·洛雷睁开了双眼,浓密的睫毛簇拥着中间彻底清醒的绿瞳。
赛雷娜万万沒想到顾兔馋的居然是洛雷的被子,难道說她一直以来都错怪了洛雷,那张被子其实是某种超级厉害的神器?
投注到自己身上的视线太過震惊与难以置信,惹得顾兔本就沒剩多少的耐心迅速告罄。
“快点,不然我让你们死得很惨。”
凭什么她就得熬夜到现在,這個家伙却可以在這裡睡得安安稳稳,任由被子发出‘躺赢’的声音?早知道她出门也带個睡袋,也不至于困成现在這样。
两边心理失衡造成的后果,就是顾兔愈发看那只棉被精不顺眼。那股浑浊的杀气仿佛能化作实质,凝成霏霏细雨滴落在几人心头。
“洛雷,牺牲小你成全大我,被子不要就不要了!”
赛雷娜相当会见风使舵,扯着洛雷被子如狼似虎的模样就差当场把他全身扒光献祭。她的世界格局很小,人格也很小,跟天堑般绝对难以企及的胜利相比起来,她還是认为小命要紧。
然洛雷的神情却转阴下来,布满灰冷的云翳,仿佛周围都是想要拆散他与挚爱的仇敌。
“住手,谁都别想让我和蕾芙丽分开!”
“你竟然還给被子取名字了啊喂!”
這组队伍之间的两人不顾形象地拉扯,好似一出滑稽的闹剧,可自冯切卡尔·洛雷抬起手的那刻起,气场陡然发生了剧烈的转变。
“第二局比赛就到此结束吧,感谢你们配合来到這裡。”
墨绿发青年身披的被毯如被不明力量引荡得悬浮在了半空,水团状的晶莹以肉眼可见的迅速汇聚于他的掌心,任谁都能察觉到其内包含的能量磅礴而汹涌着。
“是‘神水炮’——”
安德罗西率先认出了這方神水为何物。
洛雷是故意安排队友引诱她们远离王座的。顾兔一顿,回首望向场地中央的位置,头戴王冠的蕾哈尔正孤独坐在王座上凝视着此处。
他们的目的由始至终都是王冠!击败身体羸弱的法师最好的办法确实是近身攻击,可法师擅长的更是远程操纵,即便在此迅速将人击杀,最后一击神水炮依然会击落王座的蕾哈尔。
她们会当场出局。
铤而走险的一记绝杀,来不及打断洛雷的读條了。
這一刻,视野余光飘来无数焕发着稀碎飘渐的彩芒,而那枚蓝色神水炮仅在一瞬间就咣地爆发——
气贯长虹!
狙击向遥远王座的绚烂光带几乎贯穿了整個场地,如滔天巨浪在眼前翻腾,沿途掀起了猛风吹摇了站定在原地的几人。
猛烈的强光中,头发在不受控制地摇曳。赛雷娜与皓不禁都一齐抬臂挡着脸庞,手底下的神色露出何其相似的狂喜。
“成功了?”
神水炮的余韵在空气中逐渐消失,瞄准了王座的洛雷眯起了双眼,沉默的石块由心头哐当砸落。
滴答,滴答。
从黑色发梢下滑落的晶莹水珠,溅在王座上方的声响在空旷的场地中异常清晰。
头戴王冠的金发少女安然无恙地被抱到偌大的王座上方惊异不定,還未从劫后余生的庆幸中回神。在她的身旁,站着的是在危机时刻守护住了她的顾兔,横窄的长方落脚空间稳稳地容纳着二人。
顾兔的斗篷兜帽被那枚擦身而過的神水炮给掀至了脑后,威力强大的神水炮临时打湿了她长及锁骨的细碎黑发,一绺绺柔顺地帖服着病白面颊淌水的模样,阴郁美丽得像幅铺展开来的水墨画。
安德罗西、洛雷等人,包括正在休息室内的甄选人员,所有人都在那奇迹的一幕下失语。
“明明刚才就在我身边,我竟然沒能察觉到‘他’一瞬间赶到了王座那边……”安德罗西抬眸,仰视起了自己那名居高临下站在王座上方的队友。她的存在就像是紧紧抓住了自己的眼球,映着那道身影的眸底波光滑笏不定。
——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所有观赛人员都不约而同在心中想着這句话。
实际上,這個問題的答案对于顾兔而言并非那么神秘,只不過是善用奖励。
「消耗‘瞬移体验卡x1’,获得‘瞬移’技能一次,使用完毕。」
「习得‘基础神水炮’技能,目前等级lv.1」
只见顾兔松开了抱住蕾哈尔僵硬得還未缓解過来的腰部,把浸了不少水分、湿漉漉黏在脸上的黑色口罩从耳朵上摘走,终于在人前露出那张過分苍白的面容。
“呼……”
她毫不在意众人的目光,长吐一口气,五指把额前的湿发抓到了脑后,权当方才是不得已洗了個头。水珠在光线中反射出朦胧的光晕,骨感纤长的手指与湿发之间的黑白对比,衬得气质流露出一股只敢供人远观的疏离。
可這一切,都比不過她当前那双悄然转变得猩红如血、滴转着三枚乌黑勾玉的眼眸要来得夺人瞩目。
“安德罗西,离那個地方远点。”
顾兔沙哑的提醒沉声传荡,貌美的吉黑德公主殿下闻言当即不满地抱起了胳膊:“你知道自己在跟谁讲话嗎,竟敢给我用這种语气。”
尽管如此,她還是照做远离了洛雷這组甄选人员队伍的范围。那双艳丽鬼瞳一霎不霎地盯往胆敢对她发号施令的顾兔,预感她即将做出什么再次令自己意外的事。
洛雷队的依仗正是能够在塔内自由使用神水的冯切卡尔·洛雷,此刻拉远了距离,他无疑对战得更为得心应手,无论从哪個角度都能发射与方才相同威力的神水炮。
汇聚澎湃力量的水球再次于洛雷的手中成形,這一次的准备更为充裕,以比先前更可怕的声势炮射而来。
‘轰——’
待在侧方角度的休息室裡,正好能以当前视角看清两波对战的右方,那位黑发甄选人员单手掐了個闻所未闻的诡异结印,那是這座塔内从来无人见识過的手势。
“這裡,可不是只有你一個会对波啊——”
“【火遁·豪火球之术】。”
顾兔冷薄的唇口微张,便霎时于那抵在唇边的食指虎口空隙中吹送出了一团迥异的灼热火球。熊熊火光仅在一個瞬息涨大到数米直径,以铺天盖地的庞大姿态倾轧而下!
宛如一团炎日凭空诞生,把整個赛场照得火炉般通红,无比炙热的高温险要把世人蒸发。下一秒,与迎面迫近的神水炮于半空中冲撞,一如毁天灭地之境。
“那個人……那個人……”
目睹了這一切盛况的其他甄选人员不禁被骇得瞠目结舌。
“那個人竟然也是名‘波道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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