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第 313 章
哈驰清正的俊颜不意外地闪過了一丝受伤的神色,不断用指腹抚摸着自己每日进行精心保养的她送自己的那把刀,喃喃自语道:“……比起我的心情,你果然是要更在乎他嗎?”
顾兔:“?”
不就是說了你一句,至于這样一脸被遗弃的大狗狗的表情嗎……
顾兔并不清楚自己无意中的行为怎样伤了一颗少男心。下意识走神了几秒钟,她才及时收拢回自身的意识。
“……总之,就像阿圭罗說的一样,這次我們沒办法帮到你们。”
一旁始终沒发言的安德罗西在她這句话中不禁挑高了眉,阴沉沉的橘眸裡仿佛酝酿了一场可怕的风暴。
“小兔子,你就有這么舍不得第二十五夜那個宝贝?他对你来說就重要到即使我死掉也无所谓么?”
先前在這片空间掀起的所有争吵,都不及這份猜测要来得伤害大。安德罗西可以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唯独顾兔是例外。此刻在安德罗西的心中,仿佛只要顾兔敢点下那個头,她心底保留的所有珍贵都会顷刻如摔落的玻璃球般被砸得破碎。
感受到周边某些处于濒危边缘的情绪欲要失控,是夜一脸紧张地解释清楚了情况。
“呃……不是這样的,安德罗西。之所以帮不了你们,是因为我們其实也正好需要‘凯撒’的名字。”
闻言,安德罗西等人顿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什么?”
夜只得用那把清柔的嗓音一并安抚与陈述。有关大家在地狱列车裡遭遇了帕格想要复活的杀手华奎因后发生的一切、以及必须通過宥莉设下的考验,在這裡夺走凯撒的名字好去死亡之层追逐对方一事,都完完本本地說了出来。
所以他们不答应帮助对方并非出于私情,而是他们自己也需要凯撒的名字。
“……居然要去死亡之层那么危险的地方?”哈驰嘴裡不禁呢喃着這句话。
“事情就是這样,虽然我对于考验什么的觉得可有可无,但既然說出了口的话我就不打算收回。”顾兔懒散地說道,话语透露的意思却相当坚决,“——這次凯撒的名字,我們势在必得。”
“說到底你還是不肯帮我抢凯撒的名字嘛!”即使安德罗西明白了她的苦衷,却沒那么轻易消气,捺不住娇蛮地跺了跺脚道,“反正在你心裡我就p都不是对吧!要是沒办法找凯撒血洗之前落败的耻辱,其他家族可是会逼我交出公主头衔的!小兔崽子,我就算死也无所谓嗎!”
可旋即顾兔轻轻掀起眼皮,投来的一道平静眼神却让安德罗西把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有我在,我看谁敢动你?”
這似乎是极其理所当然的一句话。
自从在凯撒那裡失去名字后,安德罗西那颗不安摇曳的心忽然都稳定了下来。她顿时明白過来为什么明明是自己生死攸关的情况,对方却始终都摆出那副漫不经心的态度,因为她根本就沒打算让任何人伤害自己。
直球正中红心。
心跳声不争气地砰砰加快,安德罗西忍不住忿忿地拿食指绕着自己脸颊旁的褐色发丝,企图掩饰住高兴到飞起的心情。
“什么啊……你這是把本公主当成是那种需要时时被人庇护的沒用女人了么?”
顾兔:“?你要是不需要也可以。”
下一秒,安德罗西顿时露出了恨不得生吃了她的凶恶表情:“喂!!!”
不管怎样,原本胶着紧绷的气氛总算是得以冰释。
重新整理了混乱思绪的什伊树,不经意沉声问起了顾兔一件事情:“小兔兔,如果换作是你遇上了我們這种情况的话……能告诉我你会怎么做嗎?”
房间裡逐渐重归于安静。把双腿架在茶几上的顾兔吊儿郎当地叼着冰棍,完全不假思索地就从被冰得半白的淡柔唇瓣裡泄出了自己的回答。
“這么简单的問題還要问?当然是以最快的速度占领這個车站了。既然无法对凯撒动手,那就干脆从她手底下的名誉者和十杰一层层杀起。就算是依然還服从着凯撒统治的人,在死亡面前也会被逼得反水。只剩下一個空壳的车站根本沒有意义,我就不信她会继续龟缩在背后。”
不得不說,這是最有她行事风格的做法。哪怕字裡行间裡都传递出浓重的血腥味,可依然能证明确实是最快捷的做法。
“想不到你那颗脑袋不完全是装饰嘛……”就连昆這时都不禁高看了身旁這只兔子一眼,修长手指抵着下巴顺下去思索道,“换作是我的话,或许還会借着這场大乱趁机向十大家族施压。”
名誉猎场站实际上背靠着十大家族的援助,這算是個公开的秘密。尤其這個车站還是属于十大家族之一的罗·波·比亚家族占领的地盘,凯撒一旦造成如此重大的失误,前者想必绝不会轻易放過她。
像昆這种脑子弯弯绕绕多的人,不消一秒便想出了各种举一反三能给凯撒带来毁灭性打击的计谋。
只可惜他一时忽略掉了自己才刚說過什么混话。
被诋毁脑袋像是装饰的顾兔盯着自家男友,冷笑着狠狠咬下了嘴裡那根冰棒:“呵,你再說一遍试试?”
咔嚓一声,冰棒在她嘴裡断成了两截。
被這举动明晃晃威胁的昆:“……”
要死,怎么感觉身体某個部位隐隐作痛。
两人這场针对颠覆车站的对话,让人深深明白若是对象不同,思路也会完全不同的道理。被拓展了思路的什伊树沉默了片刻,其后才像是妥协般地垮下了自己的肩膀。
“呼……或许我真是太软弱了,总是想着依赖队友才会犯下這种混账事。”什伊树重新抬起头,相当认真地望向了沙发对面的昆兔夜三人,“抱歉,這次是我轻率了,我不该利用最重要的同伴的——”
浓烈的歉意从那位平头运动服的青年眼神流露,惹来大家一致的沉默。半晌后,昆秀丽的鼻端才默默哼出了一声:“你知道就……”
结果這时夜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咳……昆!”
什伊树都道歉了,已经沒必要再這样往朋友的心裡插刀了吧?
捕捉到好友這时投来的强烈的眼色,昆才吞回了原来的发言,改换为另一句不情不愿的话语:“行吧……我刚才說的话也挺重的,抱歉,伊树。”
骨子裡非常感性的什伊树登时‘哇’地一声就爆哭了出来:“呜呜呜呜昆啊呜呜呜——”
声泪俱下的他甚至還想扑向昆的身上,结果当即就被昆嫌弃地用双手推开了:“喂!不准把脏鼻涕都抹在我身上!”
“你们两個挤死了——”顾兔被他俩的动静推了過来,只得伸手抱走了昆纤细的腰往夜那一旁挤去。在夜无措又紧张地扶住她肩膀的情况下,三人活活变成了一块兔馅儿的夹心饼干。
地狱列车上有信号屏蔽,什伊树之前在沒法与他们取得联络的情况下采取了那样的做法,也算是情有可原。這事基本就這么翻篇了,不過這并不意味着安德罗西会主动将挑战凯撒的任务拱手相让。
双方约定好之后会尽量狩猎其余十杰的名字,好参与车站明日的‘祭典’。如果最终仍然无法达成目的,安德罗西還是会按照原来的计划,跟夜打上一场夺取他对决的资格。
等顾兔她们从什伊树队的住宿楼离开时,外界已经挂上了一片沉沉夜幕。
“都怪在什伊树那裡瞎扯了太久,出来天都黑了。”顾兔边走着边长长伸了個懒腰,薄薄的衬衣底下勾勒出了一段优美柔韧的腰线。
她還想着最好能在今日之内就把凯撒的事解决掉,结果被安德罗西一脚插进来搅黄了。
“如果可以,尽量在明天下午之前夺走凯撒的名字。不管怎么說,至少也得给我留点‘约会’的時間吧?”
顾兔這番自言自语使得身旁的夜等人一愣,背后的丹他们似乎嗅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八卦气息,试探道:“……约会?”
“啊,這個么……”顾兔挺秀的背脊在空中定格了那么几秒,正想要开口解释清楚,沒想到却被对此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的昆打断了。他可不想那么早就被背后那些八卦的家伙知道,不然到时候他们肯定会去搞破坏。
“……你還好意思說,最快让夜答应凯撒請战的人就是你吧。”
昆双手环胸,桃花眼漫不经心瞥向了她,“顾·兔傲天·宇智波?亏你能想出這样的名字,万一真赔出去了怎么办?裡面可還带了你的姓呢。”
顾兔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道:“那我改姓昆不就行了,多大点事也要這么计较——虽然夜最后肯定不会输掉我的名字就是了。”
行走中的队伍忽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其中昆微微怔住,那张俊颜像是要急于掩饰些什么窘迫的异样情绪,快速地挪移开了视线。
“笨蛋……”昆轻声压抑着愉快且又透出无條件宠溺的嘀咕从一侧传来。
周围的单身群众终于忍无可忍地开启了强制施法,打断了這对情侣旁若无人的秀恩爱行为:“咳咳咳!!对了,前面那是什么东西?”
被小弟们一惊一乍的呼叫指示,顾兔等人不由往那根手指指向的位置望去。這一看,顿时让他们的脸色唰地发生了变化。
顾兔匆匆朝道路前方快步走去。
“這是怎么回事?”
由于夜色的遮掩,他们先前并沒有仔细看清楚。实际上前方通往宿舍的林荫道似乎曾在不久前爆发了大量的战斗痕迹、地面凌乱得如同蛛網的剑痕所经之路,到处都泼洒有半干涸的血迹。
剑痕,他们队伍裡根本就沒人使剑——這是敌人攻击所造成的痕迹!
就在這时,整個无名者区域忽然发生了强烈的地震。
“轰隆隆——”
大地进行着剧烈摇晃,使水平面上的人几乎要站立不住。可当大家抬头往浮游岛远方望去的时候,才发现并不止是他们脚下這块岛屿发生了地震。
真正的震源,是连接着此处的另一座凯撒与名誉者居住的最大岛屿。好几块类似巨大浮游城的物体在半夜腾空而起。
“那边整個‘回廊’……都浮起来了?”留意到此幕发生的顾兔等人都不由得微微诧异。
然而,不待他们厘清现状,行走在密林中终于寻找到他们一行人踪影的其他无名者们纷纷钻了出来,高喊着一件猝不及防的事实。
“不好了,女王陛下——您和威傲来大人的同伴被【十杰】虏走当人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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