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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第 346 章

作者:临初
能在公众场合坚决表明自己不惜与人为敌的立场,毫无疑问也代表了当事人的底气。

  针对安兹說出口的這一番霸气宣言,在场其他人要說不吃惊那完全是假话。尤其是塔中排行第四的乌雷克·马奇努,自从吉黑德沉睡以后,他就鲜少遇到敌手了。

  此刻见到安兹露出的一手,他那张英俊阳光的脸上不由莫名流露出了几丝跃跃欲试的兴奋感。

  “這家伙很强嘛,要不之后找机会跟他打一场好了……”

  乌雷克自言自语道。

  至于被人护在身后的顾兔,老实說她乍一听见安兹這么表明自己的立场還是颇受感动的。

  果然不愧是她看中的挚友!

  但除此之外,顾兔目前還不得不把眼神分到另外的事情身上。

  “啧,是真的死了啊……”

  看着地面蕾哈尔与夏侑拉一动不动的尸体,顾兔略带迟疑地說道。

  有大贤者s的情报分析作用,可以确定眼前并不是那种‘死了但又沒完全死’的随时可以诈尸的情况。

  等级差距时常会带来相当恐怖的压制效果。

  安兹本就是最擅长诅咒与即死领域的魔法吟唱者,仅仅以甄选人员程度的弱小等级,蕾哈尔与夏侑拉在猛然遭受到安兹满级的「心脏掌握(grasheart)」這一技能的秒杀作用下,那绝对是真的死得不能再死了。

  她有些庆幸多亏夜沒有出现在這裡,不然事情可能会演变得有些麻烦。

  虽然心底有些問題想跟安兹說,但顾兔還沒有不识好歹到在這种情况下当场拂逆安兹的好意。

  毕竟因为他是为了自己才会那么做的。

  于是顾兔的视线转移了方向,看向继华奎因遭受重创倒地后、现在彻底孤立无援的某個铁罐男。一在半空中接触到她的目光,对方就像是條件反射般调动起身体周围漂浮着的漆黑的神水球,看着随时都有可能会发起进攻。

  “那么现在就来解决最后一個麻烦吧。”顾兔摩拳擦掌,打算亲自给這枚铁罐一点颜色瞧瞧。

  加拉加却匆然打断了她:“等等!”

  顾兔一如既往地毒舌道:“怎么,你還有遗言要交待?”

  加拉加明亮的金色眼瞳一瞬间燃烧得更加炽烈了,很显然是由于受辱而迸发出了浓烈的杀气。

  但他仍然沒有轻举妄动——因为這才是现下最明智的選擇。

  那套金属盔甲在外所露出的两只火炬般的眼睛這时直勾勾地盯着顾兔,可实则盔甲下的脑子却在飞快地思考着应对的对策。

  现在這种腹背受敌的情况下,光凭他一個人是绝对打不赢其他人的。面前顾兔這位总是破坏掉他计划的非甄选人员暂且不提,同时還有那具底细不明掌握‘即死’能力的骷髅、乌雷克和吉黑德公主等各大顶级高手在旁虎视眈眈,战斗起来他根本沒有任何胜算。

  若是他敢出手,那么他這個帕格新上任的「神」分分钟就会当场殒落。

  像是为了活命而忍辱负重這种事情,他自出生以来难道還做得不够多嗎?——想到這裡,真容隐藏在盔甲底下的加拉加忍不住泛出阵阵冷笑。

  何况,他還需要時間来观察白神是否真的要成为此行的弃卒。

  当然這些都是次要的,隐约還有一個更为致命的关键被藏在了加拉加的心底,只是他不并大愿意承认:

  ——假如沒有眼前這個女人作为‘钥匙’的话,他根本沒有办法再次回到神之塔。

  许是加拉加犹豫的時間太长,顾兔难得的耐心被迅速耗光了。

  “看来我還是太仁慈了啊?”

  說完顾兔便打算要动手,加拉加见状急忙出言打断:“等等!我們并沒必要交战,如果你只是想要保证威傲来未来的安全,我可以就此收手,不再对他的候补杀手身份进行干涉——”

  這條件完全不带吸引力的。

  顾兔沒什么感情起伏地‘哈’了一声:“做什么梦呢,你对夜做過了那么多不可饶恕的事,现在以为随便說几句话就可以一笔勾销了?”

  “你也已经夺走過一次我的性命,這還不够抵消你的仇恨嗎?”加拉加沉声道。

  更何况他的计划每次都在最后关头毁于一旦,被她和那些同伴破坏了彻底。要說其中最亏的那個人是谁,绝对是加拉加别无選擇。

  顾兔一顿,想了想還真是這样,不由跟自己身旁的昆对上了眼神。

  “……确实,如果能从他嘴裡撬到更多有關於帕格的信息,這对我們以后会比较有好处。”昆低头以仅有二人能听见的音量,薄唇凑在她耳边小声道。

  避免将来落入更多帕格的阴谋,从长远看来,加拉加這條线還挺划算。

  “那就把他和地上這几個人都关起来。”顾兔对安兹点了点头,“我還有话要问他们。”

  然而安兹此刻似乎正在走神,眼窟窿内空洞的红光一直在来回盯着她与昆两個人瞧。

  光以长相气质来說,昆兔两人确实算是相当郎才女貌,而且又年纪相仿。

  那蓝发少年就像是天生就适合穿衬衫西裤這种服装,合适的裁剪衬得他身材秀拔颀长,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不知是有意還是无意的、总会在合适的时候流露出性感与优雅秀气兼具的味道。

  他有着一副精致秀丽的五官,明明看上去是偏女性化的柔美轮廓,却偶然会不经意透露出一丝丝刻薄、冷漠以及精明。明明竞技场上空還有数不清的繁星,但当他站在今夜盛装打扮過的少女身旁时,那双极聪慧的蓝眸便好像只容得进她一轮美丽的月亮。

  而曾经在印象中那么浑身带刺的顾兔,在他面前那些「伤人的刺」就仿佛都被施加上了一重保护,变得舒缓柔和了。

  他们仅需要一個眼神就能够读懂彼此的心灵。

  那隐约萦绕在二人之间的暧昧气氛,让安兹下意识地发觉哪裡有些奇怪。

  直到良久以后,安兹才反应過来顾兔在对自己說话,只好假咳一声装作云淡风轻地颔首道:“啊……嗯,可以,论‘拷问’技术,我們纳萨裡克這边可是有着相当‘丰富’的经验。”

  站在后方的什伊树等同伴们一听不禁有些沉默。

  ……怎么感觉他說起来就那么让人不寒而栗呢?

  等处理完加拉加這堆人的麻烦,顾兔他们之后便转而去看望……不,解放了被关押到另一处的其他倒霉同伴。

  一走入纳萨裡克给他们准备好的房间,顾兔立马就被扑了一脸毛绒绒的鸡毛。

  “大姐头我們想死你了啊啊啊啊——”鸡汤嘶声力竭地抱住她的脑袋喊道。

  自从一踏入死亡之层這個鬼地方,他们就因为意外双双失散了那么久。一路上他们這几個小弟都沒有队长和军师领(罩)导,那股相思之情都已经快要突破天花板了!

  “夜呢?他怎么样了?”

  然而顾兔一巴掌就无情地把脸上這只鸡抓下来丢掉,大步流星地跨過去往房间内走去。徒留下鸡汤在原地颤悠着翅膀感慨:“果然不愧是大姐头,還真是理直气壮地重色轻弟啊……”

  又是失宠的一天,已经习惯了。

  绕過门口的‘障碍物’,顾兔一眼看清了房间裡的所有人。除了屁颠屁颠找某個蓝龟儿子索要巧克力棒的鳄鱼,其他像是兰、丹、卢比、夏夏、贝塔他们都各自找了角落休息,而鼬哥和西索也都在场。

  唯独沒看见夜。

  “怎么夜不在這裡?难道他沒跟着過来?”顾兔一脸狐疑,当场打开了自己的好感度列表进行確認。

  她已经发现了大家被一同传送到纳萨裡克的條件,应该是满足能在她列表裡挂上钩——也既是认识有段時間的人了。

  而第二十五夜的名字就高高排在昆的大名后面,位列第二,既然传送范围是整個死亡之层以内,那他也一定会被送過来才对。

  最后還是鼬哥過来跟她說明了来龙去脉:

  “当我們赶到夜所在的灵魂之屋时,他恰好在单独与敌人们进行交战。虽然我們之后及时提供了支援,但等被传送到了這個陌生地方后,他或许是先前围攻中体力耗尽的缘故而体力不支昏迷過去了。所以据說是你友人的那位就将他送去了治疗。”

  于是顾兔等人只好又转站到病房裡找人,這回并沒有白跑一趟。

  夜此刻就安安静静地躺在了地狱乔的邻床沉睡,被nc们仔细照料着。挥手免除了女仆们的谒见礼,顾兔便第一時間上前去夜的身边,探手抚摸向了他的脑袋。

  “我来晚了,夜……”

  少年额前纤柔的褐色长发就像流過叶隙间的阳光一样,被她的指尖稍稍拨到了脑后,露出光洁秀净的额头。虽說脸色很是苍白,但顾兔通過系统功能確認了夜确实沒什么大碍,這才放心下来。

  而其他关心夜情况的测试层伙伴们也都一窝蜂地涌了過来。

  “夜啊!我的好大儿!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听說白神和加拉加他们之前居然围攻夜一個?以多欺少真是太卑鄙了!”

  “就是就是!明明他们那群人裡還有一位顶级高手吧!”

  “阴险!无耻!”

  一帮人在這裡暗自唾骂了白神等人好几百遍,半点沒想起来其实刚才在竞技场裡他们也是人多势众的一边。

  毕竟人类的本质就是双标嘛。

  昆先是確認夜沒事才暗暗松了一口气,之后看了眼自家宠‘孩子’的女朋友,扯了扯唇角,双手环胸有些吃味地道:“好了好了,别這么一大堆人挤在病房裡吵,夜他還需要休息呢——”

  看着众人因和同伴汇合而激动的安兹微微一笑,适时地提供了一份建议:“既然难得来到了纳萨裡克,各位接下来的時間要不要跟我一同去地面上看看?”

  這份提议让大家顿时都受宠若惊:“真、真的可以嗎?”

  “当然,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安兹笑道,“因为刚才在竞技场裡的时候,我见各位都对星空很感兴趣的模样。”

  事不宜迟,紧接着安兹就命令守护者夏提雅帮忙开启传送门,让所有客人都陆续来到了纳萨裡克之外。

  只是当他们离开病房之际,沒人发现病床上的地狱乔似乎闷哼了一声,然后他胸膛内的一抹诡异红光突然飞快地钻入了隔壁床的夜体内。

  纳萨裡克大坟墓的地面上是片一望无际的草原,疏朗的夜风吹得草尖飒飒作响。

  可对于来自神之塔内的众人,他们還是第一次呼吸到了塔外世界的空气。

  它有着一股无与伦比的特殊的魅力,较真起来……或许是‘自由’的味道。

  唯一遗憾的是,今晚的天空多云密布,难以看清苍穹真正的模样。

  “啊……看来今晚的天气稍微有些不解人意呢。”安兹轻声呢喃道。

  但這对于他来說其实并不是什么太大的难题。

  安兹朝天空浓密的云层张开了手掌,這一刻,从他掌心的位置涌现出了一道雪花般的白光。

  【超位魔法·天地改变(thecreation)——】

  這是游戏中能够改变场景特效的超位阶魔法,通常用来防御诸如火山或冰冻地带等极端环境所带来的debuff。用在這裡虽然有些小题大做,但对安兹庞大的魔力量而言也不算什么。

  以安兹掌心为中心凝聚的力量爆涌而出,形成了一股光束射向天空。刮起的强风将所有厚重云层迅速地朝外推开,月光洒落,彻底露出了其背后明澈的夜空。星星点点点缀在所有目睹的人眼底,让人深深地痴迷于那份美丽之中。

  “這就是……塔外真正的天空……”

  众人都是第一次见识到真正的天空,那么无边无际的、远比塔楼层更高更广阔的景色。彼时這片无尽蔓延的大草坪上夜空晴朗,苍穹上的银河流动着贯穿了一圈奇特的、泛着彩弧的光圈,美丽得让人打从心底感觉到震撼。

  虽然這片星空确实很美,但对于顾兔来說早就不感到新鲜了。趁着大家都在欣赏夜空的空暇,顾兔则以有事要和安兹說为由和他暂且离开了队伍。

  “……你都交到了一些很不错的朋友啊,兔酱。”当周围沒人的时候,安兹终于能心安理得地喊起了她真正的名字。

  “還好吧,都是些吵闹的家伙。”

  顾兔耸了耸肩,袒露在礼裙外光滑圆润的肩头就像是珍珠般洁白无暇。

  “抱歉了莫莫伽,”单独相处时顾兔终于能对自己的朋友說出這句迟来的道歉,“沒提前說一声就把我朋友们都带到纳萨裡克裡来了。”

  安兹的骷髅头静静地望着当前的夜空:“要說我完全不介意……這可能是假话吧?但我并沒有觉得兔酱你這么做有什么不好的哦。”

  “可這裡不是你很看重的地方么?就相当于是家一样的存在。”

  “這裡也同样是你的家啊。”

  安兹不经大脑說出口的话刚說完,自己就立刻感觉不好意思了。出于一颗曾经作为成年社畜的内敛的灵魂,他意识到自己說出了什么羞耻的话语,急忙小声纠正了自己的‘失误’:

  “呃,我、我是說……如果兔酱你也愿意把這裡当成你的家的话……”

  最后他的声音显得越来越小,直到跟蚊呐般的几不可闻。

  突然,顾兔发出的轻笑声将他的满腔羞耻都给掩盖了過去:“呵……”

  她后仰着头瞥了安兹一眼,斜飞過来的纤长眼尾像是用木瓢盛满了星光一样,使她的容颜被映衬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美丽。

  “這還用說嗎?当然是了。”

  有那么一瞬间,安兹感觉自己诞生了种近乎坠落的失神感。

  但很快,两人便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笑了。

  “其实我找你来還有很重要的事要說。”紧接着顾兔跟安兹谈论起了自己此行的重点,示意他望向头顶,“莫莫伽,你看到天空那個奇怪的‘光圈’了嗎?”

  安兹依言抬首,当望见光圈的刹那眼窝裡的红光因而闪烁了几秒:“看到了。在此之前,纳萨裡克上空還是第一次出现這样的‘东西’。”

  這种奇特的光圈景象,安兹敢肯定,等翌日他国的斥候发现耶·兰提尔上空出现這個光圈,估计就要有關於安兹·□□·恭魔导国的各种版本的阴谋论出现了。

  不過,怎么总觉得那东西好像在哪裡见過……

  正当安兹苦苦思索为何会有這份既视感的时候,顾兔干脆告诉了他答案:

  “实际上,当时为了打开纳萨裡克的大门,我将两個世界之间用通道连接起来了。也正因如此,两個世界壁垒之间相互冲突的能量,或许将两边都同时扭曲为了某個【特异点】。”

  两人眼对眼的情形沉默了那么半秒。

  安兹:“……是我了解的那個【特异点】嗎?”

  顾兔:“就是那個【特异点】。”

  果然都是深谙各类游戏的老玩家,顾兔对安兹一說就get的表现非常满意。

  顾兔相当认真地跟安兹商量道:“其实這么做算是给我和同伴们留下一條‘后路’吧,我希望未来如果预见什么危险的情况,能够将我重要的人紧急传送到這個安全的地方,所以我才将传送的‘锚点’設置在了這裡。”

  “我也有自信能维护两個世界之间稳固的连接通道,但唯一需要承担的风险就是莫莫伽你们的存在或许会不小心被暴露在那边的眼底了……”

  顾兔摸着下巴還想說些什么,然而安兹在這时冷不丁地打断了她的话语:“……這意味着我們之后也能随时去那边找你吧?”

  沒想到他最先关注這個問題的顾兔愣了一下,然后才给出了肯定的答案:“的确可以。”

  于是她看见了面前的朋友,朝自己一点点露出了释然的笑:“那就沒問題了。”

  顾兔顿了顿后问:“……不用再认真考虑一下嗎?”

  毕竟這件事攸关整個纳萨裡克的安危。

  可就在這时,某道沉稳的青年音窜入了她的耳膜。跟他之前在下属和客人们面前刻意压下的低沉声音不同,安兹在這裡用回了他原本要显得更温和、柔软的嗓音来回应顾兔的不安。

  “我当然也是有认真考虑過的。”

  仿佛出于羞涩而不敢去看少女的侧脸一般,穿越进那具骷髅躯壳的青年仰首望向天空的繁星,說出了自己压抑在心底好久的真心话。

  “其实我一直以来都非常感谢你在yggdrasil裡最后陪伴我的那些日子哦,兔酱。說实话,当公会裡的同伴们都因为失去了对這款游戏的热情而接连退会的时候,独自守候着這個空空荡荡的纳萨裡克的我曾经一度怀疑過自己坚持下去是否有意义……”

  “可這时候你出现了。”

  “和你一起打怪升级,一起帮你制造新装备,和你一起去游戏裡最危险的区域裡探险,這些经历让我逐渐找回了最初玩這個游戏的快乐——让我明白自己到底是为什么才留下来,又是为什么一直放不下這個地方。”

  “是因为我热爱着這個曾经和大家拥有诸多回忆的世界啊。”

  安兹终于转過头来,即使他现在变成了這副非人的躯壳,顾兔依然能够从他专注的眼神中感受到他人性灵魂中残留的一抹独属温柔。

  “所以能够再次和你一起冒险這件事,比什么都重要。更何况我其实也觉得挺抱歉的……同样都是穿越,我身边至少有整個纳萨裡克相陪伴,可你却什么都沒有……”

  說到這裡的时候,安兹那颗骷髅头不知怎么操作的,竟能让人看出他露出了一种惭愧的表情。

  顾兔放空思考了两秒,然后才抬眼相当认真地对他澄清道:“啊?其实一個人也无所谓的,因为我本来就很强。”

  安兹:“……”

  她总是会在某些奇怪地方较真的性格,真的很让人头疼。

  但顾兔孤身在异世界生存這件事总归是安兹心裡的一個痛,他此时就像是多年后想要补偿心爱女儿的老父亲一样,态度坚决地表明了自己的决定:

  “不過当你回来的那一刻,我其实就有准备好派人去那边支援你了……”

  可惜安兹還未把那人的名字转述给顾兔知晓,两人這时都听见身侧传来了某位少年赶来的声音:“兔兔!”

  顾兔不由转眸,见已经被晾在一旁欣赏夜景好久的男友赶来了自己身边。他先是看了看顾兔,而后又把眼神转向了安兹,露出了像是才想起什么的演技般拖长语调道:“啊——我沒打扰你们两個吧?”

  你绝对是知道会打扰才故意這么說的吧。顾兔也懒得拆穿自己男友的小心机了,直奔主题:“沒,怎么了,阿圭罗?”

  “那帮沒见识的家伙激动得說今晚打算在草坪上露营過夜,真的是服了他们了。”

  顾兔表示理解,毕竟是第一次见识到塔外的天空嘛。

  “又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样,无论高兴還是不高兴都不愿意直率地表现出来。你第一次见到星星的时候,不還装作自己根本不在乎的样子么?”

  “……那都是因为我眼裡有你就足够了好嗎。”

  信息量如此劲爆的对话让安兹猛然咳嗽了好几声:“嗯咳咳咳……那個,兔……赫卡忒,你還沒跟我介绍過身边這位,他跟你之间是什么关系?”

  顾兔能感受到安兹此刻眼窝裡的红光不住地往自己和昆之间来回打量,满是透露出探究的意欲。

  顾兔率先大大方方地拉住了昆的胳膊承认了:“啊,他是我在那边交到的男朋友。怎么样,长得帅吧?”

  安兹张大了嘴巴。

  昆漫不经心地斜睨了她一眼:“我在你眼中就只有帅這個优点?”

  顾兔平静地回以视线:“這是最重要的一点。”

  否则像你這么欠揍的男人,要不是因为脸长得帅,早就不知道在谈恋爱之前被她揍過多少回了。

  结果两人打情骂俏還沒多久,他俩身侧忽然重复闪烁着大量的绿光——准确点說,是从下颔骨张得快要脱臼的安兹的骷髅头上反复浮现的。

  强制冷静xn。

  不知過去了多长時間安兹才冷静下来,脚跟稍微朝后踉跄了半步。像是自我說服般的在嘴裡喃喃道:“嗯……嗯,也、也是,像赫卡忒小姐那么优秀,年轻,又漂亮的女孩子,会在這种年龄有恋人也是很正常的事嘛……很,很正常的……”

  而且……可恶!她找的這個男人长得是真的很帅!

  顾兔:“……”

  连对她說话都带上敬称了,看来是真的相当动摇啊。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昆看向她的眼神忽然变得不是特别友好,活像是看见她又在外面拈花惹草了一样。

  半晌之后安兹终于恢复了正常,后知后觉地回想起了什么要紧的事:“啊……既然你们是這种关系的话就麻烦了,我给赫卡忒你安排過去的人选,可能会有些問題……”

  顾兔隐约浮现出了某种不详的预感:“……什么人选?”

  安兹的眼神不知为何有些闪躲:“呃,就是,我认为把你回到纳萨裡克的事实向对方隐瞒似乎会不太好……就……”

  “——安兹大人是担心我成为最后一個知道這件事的守护者,会過于伤心难過吧?”

  就在這时,他们远处传来了一道悦耳的青年音。清朗温柔得如同一阵风铃,在這個星夜娓娓地掠過了众人的耳畔。

  由于這把声音過于动听,连正在观赏夜空的同伴们都不约而同转過了头。当看见来人那一幕的瞬间,都不由下意识倒吸了一口凉气。

  ——世界上真的有那么好看的人嗎?

  地下大坟墓门口,此时正缓缓走来了一位全身像是在散发着朦胧光晕的青年。

  他金色的长发细碎得宛如天上的流光,被缎带扎着垂到了胸前。精致完美的五官,花朵一般微微翘起的唇,仿佛能看见那头灿金色发丝外围所反射出的天使光环,以及虚幻圣洁的白色羽翼从脚后跟每一步缓缓落下。

  那双翡翠色的眼眸比湖泊還温和還深情,当映入前方那位黑发少女倒影的一瞬间,被激荡出了浅浅的情绪波澜。一圈又一圈的,仿佛要将她吸纳入那圈涟漪的最深处。

  “好久不见,赫卡忒大人……ylord(我的主人)。”

  顾兔似乎被晚风吹久了,又或许是被翡翠细沙一样的美色所迷住了眼,脑袋一时有些不太清醒。所以她略微有些迟钝地抬手打了声招呼,不经大脑地脱口而出了一句:

  “嗨,老婆?”

  不愧是她自己捏的角色,米迦勒他這也太t好看了吧!

  谁知刚說出口的一刹那,顾兔耳边便传来了某人的死亡冷笑,脑海瞬间警钟大作。

  昆危险地眯起蓝眸,一字一顿地提醒她:“你·叫·谁·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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