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昆先生刚才和兔兔在說些什么?你们两個会同时出现在一起的场景,好难得啊。”
夜坐在了原本面对面的昆与顾兔中间,头顶的圆顶庭院伞挡住了刺目的光线,在他的脸庞落下一块荫凉的阴影。流动的空气从伞下穿梭而過,和這位褐发少年当前的笑容一样如沐春风。
什伊树同样拉着哈驰挤入了两人另一侧的中间,把靠向顾兔那边的位置留给哈驰,他往昆那边多挤了一点,脸几乎都贴在了昆的身上。
“就是啊,昆你该不会背着我們跟小兔兔在說什么见不得人的话吧!”
“别给我贴那么近。”昆把椅子纡尊降贵地往夜那边多挪了点,动作间完全暴露了自身对這位运动服青年的嫌弃之情,“刚好和她一起下课了而已。”
“顺便還被我给狩猎了。”顾兔语气平淡地补充了這一点。
她将下颔搭在手背上,指尖拈着吸管缓缓搅动着可乐。原本不想說出自己败在她手裡這件事的昆顿时与她冷笑对视,也学着她一样用吸管捅向冰块。
不知道的人,怕不是還要以为他在把她当作了冰块欺负。
跟对面那位幼稚的水蓝发少年对峙的间隙,顾兔蓦地开口问向身旁的哈驰:“你们怎么那么急着赶過来?”
哈驰因为她提及朋友名单那件事而陷入了僵硬的漩涡裡,闻言才被她的话给拉上了岸。
意识到是在问自己,黑发少年先是蹙起清秀的眉警告了什伊树一句‘别再在桌下踢我的脚’,然后才在队友捂脸觉得他沒救了的情况之下,像沒上机油的机器人般干硬滞涩地回应了顾兔。
“……是在其他甄选人员口中听說,你又拿到了‘灯台御守’的合格名额了。”
顾兔:“……那些人就那么闲嗎,才刚下课消息就传到你们耳朵裡了。”
一個两個都是○港记者,跑得那样快。
“因为兔兔本身就像光一样,会让人不受控制地被你吸引住视线嘛,大家都很关注你的事情。”
夜一无所觉地就笑着說出了近乎表白的话,强烈的对比之下,连普通的恭维话都說不出口的哈驰登时惭愧地低下了头,被一旁的什伊树怒其不争地用手肘捅了捅肋下。
夜并不知晓对面的朋友们对自己的话产生了何种微妙的心情,一边拿出了自己口袋裡被折叠的纸张,一边說出了今日過来的另一份来意。
“其实特意過来找兔兔和昆先生你们两個,還有另一件事要請你们帮忙。似乎现在也开始陆续要按位置上交朋友名单了,今天波道使的测试官就给我們发了這张表格,让我們在限定的两周時間内,结交到10個朋友。”
這话当即使顾兔眉头一皱,敏锐察觉到了他话中与自己听過的不同之处:“你们也要完成朋友名单?時間還是两周??”
夜乖巧地点头:“嗯,好像每個位置都要提交。兔兔你们那边是搜索者,所以作业也布置得要比所有人都更快一步吧。”
毕竟搜索者是‘行走在团队最前线的使者’,即便是作业也要完成得快人一步。
必须第一周就交上朋友名单·至今還沒凑齐10個的顾兔沉默良久,半晌后,只见她猛然捏紧了可乐的杯子,纸质的杯壁因她施加的力度顿时往内皱缩,差点沒溢出裡面的液体。
“那杯‘可乐’——”顾兔像是把手裡的可乐当作是某人泄愤,神情阴沉地发出了宣告:“我要干掉他。”
這股外溢的杀气,把旁边观察的几人吓得心中一個咯噔。她說的话似乎是认真的。
不過,坐她对面的昆却对某個盲点颇为好奇:“可乐?什么可乐?”
拿纸出来的夜也眨眨眼睛投来了注视,除了什伊树和哈驰知道這個绰号描述的是谁以外,這边两個都是全不知情。
“啊,這個嘛……”
什伊树正苦于怎么帮人解释,就听见顾兔已经丝毫不给某人留面子地說出了真相:“坤特,搜索者的担当官,红毛黑皮那個。”
只见她左手在虚空中正面摊开,示意上面是某個相识的人,言简意赅道:“雷诺·洛,汉堡。”
接着右手端起了桌面那杯可乐,往前掂了掂:“坤特,可乐。”
最后顾兔把两只手合并了起来,一举送他们出道:“我們测试官团队中最靓的一对‘套餐’,像吧。”
所有人在這时齐齐沉默,坤特就算了,沒想到她竟然沒人性到连雷诺·洛都不放過。
后来,還是夜以那张单纯的面孔略带惊讶地說出了众人的心声:“兔兔,你能活到现在還沒被打死,真的是個奇迹呢。”
昆:“……你說出来了。”
什伊树:“你居然說出来了。”
哈驰:“???”
除了自身属性依旧读不懂空气的哈驰還不在状态,其他两人都对夜胆敢說出這番直白的话语感到万分的敬佩……或许,他本性实则是一种天然黑也說不定?
就怕,当事人听后会更不可收拾了。
可惜众人担忧的事并未发生,顾兔直接把夜的话当成了是一种夸奖,一板一眼地针对着那番话进行回答:“那是因为那些看不惯我的人,沒一個能打得過我。”
一众人:“…………”
微妙的让人嘈多无口。
之后众人默契地当作什么事都沒发生過一般,把這首插曲轻轻跳過。夜的朋友名单被他折叠成四等份,待這個少年把纸张铺平在圆桌上,大家发现上面居然已经被事先写上了一個名字。
【蕾哈尔】
這個名字指代的人是谁,在场除了夜之外只有顾兔与昆两個心知肚明。头脑聪慧的昆一秒便猜出了前因后果,沉默着,而顾兔则直接往夜的方向瞥去了一眼。
“你找她拿到签名了?”
夜不好意思地微垂着头,否决了這句话中的含义:“沒有……這是我自己擅自写上去的名字。我的字迹都是被蕾哈尔教出来的,跟她一模一样,所以我想测试官应该不会发现吧……”
他說着顿了顿,還是坚持着把心裡话缓缓說了下去:
“虽然我看得出来她很想摆脱我登塔,甚至直到现在還装作跟我不认识的样子……可是,我心裡依旧還是把她当成是最重要的朋友,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哪怕她不承认也好,我想给她在朋友名单上留一個位置。”
神水织出的大片白色积云,以缓慢的轨迹从几人的头顶无声飘過。
褐发少年清澈而轻柔的声音就如天际掠過的云朵一样,相当的治愈柔软,同时却也是朵湿润的云团。他的本质是由忧郁的心情所凝结的集合物,再柔软干净的外表,也掩饰不住其内沉甸甸只要积攒到某种程度就会往下坠的悲伤命运。
昆张望着他欲說些什么,却不知仅凭自己那比夜還糟糕的人际经历,到底能为他编织出什么大道理。最终,他也只能默然地喊了声友人的名字权当安慰:“夜……”
见众人的氛围压抑,夜好似也察觉到自己的话有不妥,不由讪讪地挠起了后脑勺。
“哈哈,果然這么做有点不太好吧……冒名代写什么的……”
神明在造出這個孩子的时候,给他添了许多悲伤的過往、一种单纯天真的观念,和热心纯粹的待人方式,同时也加了一点胆敢动用小聪明去钻规则漏洞的狡黠。当然,做坏事的人总是会不可避免担心事情败露的。
在這以另一件事掩饰下真实心情、免得大家因为他也被牵连得心情不快的過程中,只听见顾兔清冽的嗓音直接加盖于他的耳畔。
“還有這样的好事?不如你也给我仿写一個。”
她可是還差整整6個名额,時間又不足两天了,当然要想方设法去快速完成作业。
懒得去找蕾哈尔要签名的顾兔如此想到。
隔壁两個同样紧张着朋友名单的什伊树和哈驰:“……”
這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搞到一個名额的方式,怎么感觉想想有点心动。
顾兔偶然间作出的言行就是一個深坑,总能毫无防备地把人一脚踹进那坑底。
至少夜盯着对自己說出那番话的顾兔许久,感觉那些流失出去的空虚似乎又被她给轻轻补上,心口处一片暖洋洋的温度。随后一声轻快的笑泄漏在唇沿,夜朝她的方向倏然弯眸,沁出了闪亮而又温柔的笑意。
“那你也要给我签名。”
「第二十五夜对你的好感度+5」
好感度80了,朋友。
顾兔的眸底在此刻寂静倒影着褐发少年的面容,不知为何感到心焦起来。再差一点,他就要超越顾兔所认识的所有人中好感度跃居第一,甚至,還不知道他上涨的底线究竟会在哪裡。
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沒由来的使她的情感也有了失控的倾兆。
“咳咳——”
幸而這时旁边传来了某人看不過眼的故意咳嗽声,打断了他俩的‘深情对视’。顾兔循声望去,昆随即又满不在乎地别過头,高束起来的水蓝色马尾滑散在他白皙的脖颈边。
不得不說,他干擾的效果大有用处。旁边的什伊树与哈驰纷纷如梦初醒,眼瞅着顾兔朝夜勾了勾手指头,夜分外乖巧地向她递去了朋友名单的情景,什伊树当场就往桌面扑了過去、几乎要趴倒在顾兔那根拿起来的笔杆之下。
“明明是我們先来的呜呜呜,我們也要签啊!”
磨不過什伊树的卖惨攻势,顾兔签好夜那边后唯有也接過了他和哈驰那份名单,這才发现他们两個都已经集齐了9個签名,连难搞的安德罗西和阿娜克的名字都弄到了手,只差這最后的临门一脚。
“你们這么快就集齐9個了?”
顾兔语气平铺直叙地道,所以說,被這份作业难倒的人其实就只有她一個是吧。
“嘿嘿,那当然,可别小看什伊树大人我的交友能力啊——区区十個朋友名额,要是我想,根本不会拖到今天!”
這运动服平头一炫耀起自己的战果便露出了自得的神情,食指蹭了蹭险些变长怼到了月亮去的鼻尖。相比之下,哈驰那始终如老僧入定的平静姿态看着就顺眼得多了。
不知是不是感应得到来自于顾兔无言散发出来的压力,什伊树很快全部收敛起了脸上的得意,正襟危坐在座位上。
“开玩笑开玩笑,其实是跟夜那小子一样啦,”什伊树认真起来的模样看起来是真的有几分靠谱,“之前就已经說好了,我跟哈驰朋友名单上的最后一個空栏,那是留给你的位置。”
顾兔正在签名的手一顿,长直的碳素笔戳在空白处,留下了一点小小的灰黑痕迹。抬眼往两人那边方向望去,什伊树這裡在桌下猛踢向哈驰的小腿,像大企鹅驱赶着队列裡不愿走路的企鹅宝宝一样。
哈驰果不其然又再蹙起了眉峰,可這次他无暇去呵斥队友的小动作,白皙古典的俊颜上闪過了一抹明晃晃的局促。
“沒错……”
這位惯常配着刀的黑发少年指尖搭着刀柄,脸上却逐渐凝出了引人遐想的绯红。他努力控制眼神游离着从顾兔的脸上移开,仿佛她的存在会把自己烫着一般,求生的本能不断推攘着他远离开這份危险。
“你……你很好。”
哈驰努力整理着语言,最终還是一鼓作气地豁了出去,“我是說,你的强大实力早已令我深深折服,在我眼中,你就是高高的枝头上引人攀折的樱花。能登塔遇见這样耀眼而美丽的你,是我的荣幸。”
直到他說完,包括顾兔在内的现场所有人都长久不语。哈驰反倒被這股沉默给羞辱到了,像是终于完成了压在肩头的任务,梗着脖子朝顾兔憋出了一句:“现在,可以给我签名了嗎?”
沒想到会收获這样超乎预料效果的顾兔,觉得手中的笔好像突然变得有些沉重。
太拼了,這個男人他真的太拼了。
而在她给出回应之前,对面一向看他不惯的昆却率先给出一波冷嘲热讽,以慰问哈驰之前讽刺自己文采差的前仇——
“受不了,這到底是哪個时代穿越過来的情书啊——上古时代?還是创世纪?当着這么多人的面背出来,我可真佩服你的厚脸皮程度。”
“……唔!!”哈驰遭受到了昆的一番重击,眼神当即沉了下来,“戴耳饰的,写出来可不见得能比我好。”
“每次都针对我的耳饰,我的耳饰是跟你有仇嗎——”
眼见两人又势同水火地吵了起来,什伊树顿时一個头两個大地在旁边拉架。而顾兔则唰唰在那两张名单的最后空栏签下自己的名字,夜好奇地凑了過来观看,一时被她的字迹给逗弯了眸。
“兔兔的名字看起来跟大家的都不一样,比划好多,感觉很神秘……但是這两個字小小圆圆的,好可爱。”
签完名字的顾兔在他這句话中停下了笔。
這座神之塔内,因为来自各個楼层的甄选人员生存的文化空间都不一样,衍化出来了相当之多不同的语言。而顾兔写的是汉字,跟其他人类似英文字母拼写的名字相比,能够看出有着格外明显的不同。
既像是神秘的魔块,又像是一幅能表达出字义的图案,具有着一股特殊的、說不出的魅力。顾兔的‘兔’字笔划最后竖弯钩,总是被她习惯性地写得往内翘,使得這名字落在外人眼裡就变得小小圆圆的。
夜夸她的字可爱,莫名有种在夸顾兔本身可爱一样,让她无端诞生出了种微妙的感觉。
“下次别再对我讲這样的话。”
丢下笔,顾兔抬眼望向了夜,而后又无聊地将眼尾转移开,话语中的情绪难以辨明:“会让我想要夺走你。”
闻言,夜微微一怔:“……诶?”
只是在這只草食系小动物彻底思索出個所以然来之前,昆与哈驰之间的战斗却比他更早结束。
和不对头的人掐架简直是浪费時間,昆随即便把话头转向了顾兔身上。
“兔兔。”
這位绑起了清爽马尾的少年把自己桌面上那杯可乐往一侧推开,而后朝顾兔的方向摊开了手,“把你那张‘狩猎名单’拿出来一下。”
這家伙什么时候喊她喊得那么亲热了,顾兔不由得悄然掀起眼皮打量了他一眼。
和夜称呼她时自然的感觉不同,昆喊出的‘兔兔’两字在他舌尖绕過一圈,就像是咀嚼着口香糖时裹上了他的特别味道,慵懒的,散漫的,连這爱称都仿佛被他的舌尖给调戏了一样。
但顾兔也懒得纠正他的称呼,把口袋裡的那张狩猎名单给丢在桌面。那皱巴巴的纸面,完全暴露了一点都不受她爱护的本质。
昆眼神嫌弃地把那张名单给铺开,哪怕方才已经看過一遍,他還是忍不住咋舌:“真不知道你是哪裡来的‘交友鬼才’,都那么多天了竟然就只签了我們四個。”
顾兔面无表情地回道:“我就是喜歡把作业拖到最后时限再做,怎么样?”
那副神情大有他敢再說废话就要动手的征兆。昆抽了抽眉梢,片刻后,决定還是把话给忍回去說重点:“现在最重要的是,確認這份名单最后的人选。伊树,你们几個应该都想要加入的是兔兔這边的队伍吧?”
无一例外的,包括什伊树在内的人都点了点头。
“当然,我們怎么可能丢下小兔兔去别的小组。”什伊树在這时忽然扬起正经的笑脸,“而且,選擇這么做赢面才更大啊。”
昆与他相视一笑,两人明显都想到了同一处去。
“所以,這份名单其实并不止是朋友名单那么简单,它更是我們在下一轮联合测试中的‘队友盟约’。我們要找的,是能够在测试中合作的可靠队友,以及未来可以一同登塔的伙伴。”
昆漂亮而修长的手指轻点在顾兔那张狩猎名单的空栏上,发出能让人沉静下来的笃笃声响。
“洛雷的实力在一众甄选人员裡算是出色的了,是不能放過的筹码。商量一下的话,他、赛雷娜、皓三人应该愿意加入這份名单;雷克那边夜這两天到野外找找看能不能逮到他,摁头也要让他在上面签字。”
“好!”
“什伊树你们有办法让那條蜥蜴加入我們么?”
嘱咐完夜,昆又将视线对准了另一边。什伊树当即拍拍胸口担保:“沒問題,我会想办法让她签名的。”
见他這么爽快,倒是让昆感到了些许意外地挑了挑眉,“這么干脆?依她的脾气不是很难搞定么?”
阿娜克独断且蛮横的行动所有人都有目共睹,不是個好拿下的角色。可是什伊树這裡却摸了摸自己的圆脑壳,语气半含着无奈:“嘛……或许是這样吧。”
“但是阿娜克其实沒有她自己想象的那么冷酷,她的人生只是无路可退,于是只好不断向前逃跑而已。有些事情她不說,我也不会去问,可我隐约還是能猜得出来她故意跟别人拉开距离的原因。”
“她满脸都寂寞地写着‘跟我扯上关系会死’這几個字,让爸爸我怎么舍得丢下她嘛。”
什伊树爸爸装作抹起了眼泪,使得周围原本因他一时過分透彻的情感流露、而转变得低沉的氛围一扫而空。
可是,所有人都很清楚那份温柔的情义不会轻易随之散去。
被什伊树這么一插科打诨過去,昆便也懒得再多說什么,直接把拉拢阿娜克的任务交给他们:“好了,那你们负责把那條蜥蜴搞定——要在两天之内。”
谁让顾兔交作业的時間已经那么紧迫,昆再怎么无奈也只能帮她把事情解决。有條不紊的安排逐渐在這位秀丽少年的口头發佈下去,如他這种会动头脑的聪明人,确实很适合担任发号施令的灯台位置。
只不過,顾兔在其中发现了一件事实。
這份安排中,他似乎并沒有给蕾哈尔留下任何位置。
……难道他不喜蕾哈尔?
正当顾兔默默思考着這個問題的时候,昆的声音终于在对面唤醒了她。
“還有最重要的一個人无论如何也得拉到我們這边——就是你的前队友,那位吉黑德公主。”
“她的战力会在测试中起到不可忽视的作用。”昆单手托着下颔,存在感极高的指节轻敲了敲桌面,“兔兔,你的任务只有一個。”
“——那就是把她‘拿下’,明白嗎?”
顾兔无所谓地颔首,手掌在漫不经心地做着舒展的姿势。
“明白,不就是‘拿下’她么——轻而易举。”
昆:“……不,我觉得你一点都不明白。”
作者有话要說:其实我這天天日五日六的,也能算是加更了吧……(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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