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確實很妙
一進孔家，兩太學博士，就恭恭敬敬給孔夫人磕了三個響頭。
對於這兩個太學博士，孔夫人還是很滿意的。
一，他們作爲王家崔家旁系，卻從不心高氣傲，對待任何人，都非常有禮貌……當然，這是對孔家虞家，對其他人，孔夫人就不知道了……
二，他們有着良好的家世，卻一直勤奮好學，待學業有成時，還留在國子監做了太學博士。
官是不大，可他們才二十多，只要王家崔家肯幫襯一二，那以後……
三，最重要的是，這兩人對她畢恭畢敬不說，還每次拜訪時都行大禮，又帶一堆禮物……
此時，看兩個青年一來就行大禮，孔夫人臉上笑開了花，連忙把他們扶起，笑吟吟道：“好孩子，你們已經出師了，以後不必再下跪知道嗎。”
鄭士蒙崔學博異口同聲道：“一日爲師，終生爲師，師孃就是我們一輩子的師孃！”
孔夫人臉上更是佈滿了笑容，吩咐道：“快給他們上茶！”
“是！夫人！”
丫鬟應聲去泡茶了。
等丫鬟上茶，崔學博拿出包裝的極爲精美的禮盒，笑道：“師孃，這是太白山的極品人蔘，可以滋身養顏，是家父託人在太白山千辛萬苦採回來的，這些年，家父一直捨不得喫……學生求了好久，他都捨不得給，直到學生說來看望看孔師，纔拿出來……”
孔夫人本就笑容滿面道連，更是合不攏嘴了。
女人嘛，最喜歡的東西，就是關於容顏的，而孔穎達雖然很大，但她嫁過來晚，年紀並不大……
邊上，鄭士蒙聽到話語，心底很是鄙夷，還你爹託人從太白山千辛萬苦採回來的？你直接說你爹高價買的不就是了？
當然，孔夫人就喜歡崔學博說的話，要是說高價買回來的，那收下成什麼了？
在丫鬟接過禮物盒後，孔夫人笑容滿面道：“傻孩子，你爹都捨不得喫，給師孃帶過來做什麼？以後，不要這麼客氣知道嗎？”
崔學博爽朗笑道：“師孃，家父說了，我們兩家，不必這麼見外，他很崇敬孔師，也十分佩服師孃，還十分喜歡師妹……”
鄭士蒙聽不下去了，連忙拿出一副字帖打斷道：“孔師，這是蔡中郎的親筆手記，還請收下！”
一直沒出聲孔穎達滿意點點頭，笑道：“你有心了！”
孔夫人笑吟吟道：“蔡中郎是書法家的鼻祖，老爺一直喜歡他的字帖……之前，老爺也收藏了一些，可給了程……”
說到這，孔夫人連忙止住了，轉移話題道：“你們這麼晚過來，是有什麼要緊的事嗎？”
“也沒什麼事”鄭士蒙笑呵呵道：“學生許久沒見師孃和師妹，就特意過來看看！”
“呃……”孔夫人有些不知道怎麼接話了。
就這事？你不會白天來嗎？非要晚上來？
崔學博猶豫一下，接着道：“我們聽說長安侯給了各家很多啤酒，琉璃寶鏡，火槍……學生一直仰慕這些，可白天國子監太忙，我們忙於只好晚上過來……”
說完，又裝出難爲情模樣道：“師孃，若是不方便的話，我們現在就回去……”
孔穎達聽到話語，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還國子監忙？你們忙嗎？是忙着如何討那些富家小姐開心吧？
而且，程非是給了各家一大堆，可根本沒來過孔家啊！哪有什麼啤酒琉璃寶鏡？
孔夫人也有些尷尬，遲疑道：“我們家沒有這些……”
說着，話鋒一轉，又笑吟吟道：“不過，老爺和程非關係很好，要不這樣，等哪天老爺去侯府買一些，若是買到了，就請你們過來品鑑？”
崔學博有些失望道：“既然這樣，那學生和士蒙先回去……”
說到這，又故作不好意思道：“師孃，學生和士蒙過來前，想嚐嚐啤酒，就沒喫飯，現在餓的都前胸貼後背了……”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們還沒喫飯？”孔夫人很是詫異，連忙吩咐道：“讓廚娘弄些好菜過來，還有，程非去年送給老爺的琉璃酒，也拿過來，讓他們陪老爺喝兩杯！”
琉璃酒？鄭士矇眼睛一亮。
雖然新出的啤酒，他很想嚐嚐，可一直名盛長安的藍色琉璃酒，他也沒喝過……
不久後，酒菜備好，崔學博遲疑道：“師孃，學生很久沒見師妹了，能不能……”
這大晚上的，要是別人，孔夫人肯定不會同意，可他們和孔梓鈺認識多年……孔夫人也沒多想，笑吟吟道：“去把梓鈺、繡瑤叫過來。”
“是，夫人！”
丫鬟應聲離去。
而崔學博和鄭士蒙，都有些驚喜。
因爲，他們也是虞世南學生，虞繡瑤自然也是他們師妹，而且，他們常年往兩家跑，和兩家小姐也都相熟……
另一邊，孔梓鈺和虞繡瑤，正在閨房裏聊天，邊上，兩個貼身丫鬟，不停給她們打着扇子。
饒是如此，兩家小姐還是熱的心煩意亂。
沒別的，就是程非去這家去那家，卻偏偏不來她孔家虞家……
也正是這個，虞繡瑤纔來孔家找孔梓鈺的，一是聊天解悶，二是想辦法弄塊琉璃寶鏡……
可無論她們怎麼想，也不知道從哪裏弄一塊琉璃寶鏡。
還是那麼說，這玩意，只有程非才有，別家雖然被送了，卻不可能賣，就算會賣，她們也買不起。
見說來說去，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虞繡瑤咬咬銀牙道：“梓鈺，要不這樣，我們像去年一樣，過去打個欠條？
孔梓鈺小臉一紅，難爲情道：“這樣不好吧！等下程非以爲我們討要……”
這麼一說，虞繡瑤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想都不用想，她們只要過去打欠條，程非就會這樣想。
還有，就算要打欠條，她們也缺了一位靈魂級別的人物。
不是別人，正是長孫芷晴。
去年，她們過去時，長孫芷晴一頓撒嬌，把程非骨頭都叫酥了……後面，程非說要打屁屁，她還說：“你打輕一點，人家怕疼……”
只要一想到長孫芷晴在程非面前撒嬌，她們心裏就不舒服……騷蹄子，狐媚子，天天叫表哥，臭不要臉……
“小姐，鄭士蒙和崔學博來了，夫人要你和繡瑤過去和他們說說話。”
兩女氣憤之際，丫鬟過來通報了。
這大晚上的，他們來幹什麼？孔梓鈺和虞繡瑤對視一眼，根本不想過去。
可他們是爹爹的學生，又相熟多年，還特意過來叫，不去有些不好……
無奈，兩女在穿戴好，又仔仔細細覈對一遍後，纔去了客廳。
此時，崔學博和鄭士蒙，已經在陪孔穎達喝酒了，見孔梓鈺和虞繡瑤過來，眼睛一亮，起身拱手道：“見過兩位師妹！”
“師兄！”
兩女淡淡回了一禮，坐到了孔夫人邊上，然後一句話不說……
孔穎達和孔夫人，看了看崔學博和鄭士蒙，又看了看孔梓鈺和虞繡瑤，也沒出聲，只是小口小口嘬着平日裏捨不得喝的琉璃酒……
沉寂好一會，崔學博忍不住了，開口道：“繡瑤師妹，你怎麼會來孔師家？”
虞繡瑤張張小嘴，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孔夫人笑吟吟道：“也沒什麼，就是因爲琉璃寶鏡。”
琉璃寶鏡？鄭士蒙笑道：“兩位師妹若是喜歡，明天我就去縣侯府，用重金給兩位師妹買兩塊！”
說到縣字的時候，鄭士蒙還特意加大了音量，彷彿在特意強調，程非不過是個縣侯一樣……
孔梓鈺秀眉微蹙，淡淡道：“琉璃寶鏡何等珍貴，我們怎麼好意思要師兄買！”
“些許錢財罷了……”鄭士蒙毫不在意道：“只要師妹喜歡，別說琉璃寶鏡了，就是天上的星星，我也給師妹摘下來……”
孔梓鈺淡淡道：“若是能買，我和繡姚自己會買，不必麻煩師兄！”
“呃……”鄭士蒙噎了下，笑道：“是師兄唐突了！”
說着，又疑惑道：“師妹，孔師虞師和長安侯的關係，不是很好嗎？爲什麼他送了那麼麼多家？卻不送給你們兩家？”
說到這個，虞繡瑤只覺心煩意亂，嬌哼道：“誰知道呢，或許他看嵐兒她們漂亮，就特意送給她們呢！”
孔梓鈺也氣嘟嘟道：“他不送最好，送了我們也不會要！”
聽到兩位師妹話語中不滿之處，崔學博眼珠子一轉，笑道：“程縣侯這人啊！文采是有的，也有膽識，在北境時，帶兩萬多人，就敢和東突厥對戰……可他看人的眼光太差，在這世界上，還有誰比兩位師妹更漂亮？
而且，他不會做人，外面都說，孔師虞師對他畢恭畢敬，可他呢……送這人送那人，卻不送給孔師虞師，雖然師妹不會要，但心意得到不是……”
程縣侯？那你又算什麼東西？聽到話語，虞繡瑤孔梓鈺，心底很是不高興。
還程非看人眼光不行，難道你就會看人？既然你會看，那看不出我們是在說氣話嗎？看不出我們不想搭理你嗎？
他不會做人？你就會做？哈巴狗一隻，天天舔着臉來找爹爹，天天舔着臉找本小姐？死舔狗……
鄭士蒙聽出崔學博故意在兩位師妹面前抹黑程非。
對於程非，他們並沒有任何恩怨，不過，程非和孔家虞家關係好，他們十分不爽……
在崔學博說完後，鄭士蒙也幫腔道：“學博說的不錯，長安縣侯確實不會做人，師妹，你們別往心裏去，等以後有機會，我們弄兩塊送給你們！”
死舔狗，誰要你們的？孔梓鈺心底暗罵，淡淡道：“琉璃寶鏡太過貴重，我們受之不起”
說完，看向孔穎達和孔夫人道：“爹孃，女兒和繡姚困了，要去歇息了！”
死舔狗，送你娘去吧！
虞繡瑤瞪了眼兩太學博士，挽着孔梓鈺離開了。
孔穎達靜靜看着沒阻止，等兩女離開，皺眉道：“天色晚了，不如……”
鄭士蒙搶先道：“孔師，我們是摸黑過來的，你們家客房……”
孔穎達聽出意思了，要是以前，他們留宿……也不可能。
現在？更不用說了……都給老夫滾一邊去吧！
孔夫人也聽出意思了，笑吟吟道：“梓鈺和繡瑤都是閨中待嫁，你們要是留宿，會有損她們的閨名……”
“可是……”鄭士蒙還想說什麼……
他們之所以晚上過來，就是想找理由留宿，然後好找機會接近孔梓鈺。
等聽說虞繡瑤也在後，他們更是大喜過望，因爲只是孔梓鈺一個，他們兩個會面臨競爭，可虞繡瑤在，那就正好了。
對於自身條件，他們還是有自信的，雖然是五姓七望旁支，但也不是一般家族能比擬的。
加上他們文采過人，還年紀輕輕做到太學博士。
所以，他們自認爲，能夠打動師妹芳心……
可這還沒說幾句話，就要回去了？
“可是什麼？”孔穎達淡淡道：“拿兩個燈籠給他們，若是不夠，就拿四個……”
說完，把還要說話的夫人拉走了，淡淡道：“以後，離他們遠一點。”
孔夫人遲疑道：“老爺，你以前不是很看中他們嗎？”
“也不叫看中，是老夫衆多弟子中，他們比較出色罷了！”孔穎達淡淡解釋道，說着，又哼道：“以前，是老夫眼界太低了，可認識程師之後，方纔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而且，他們剛纔當着老夫的面，還敢一直詆譭程師？”
說到這個，孔夫人臉上也閃過怒色，吟道：“程非之能，豈是他們能議論的？何況老爺還公認程非爲師，他們這麼說，不就等於是打老爺的臉？”
“你知道就好”孔穎達淡淡一句，直接走了。
另一邊，鄭士蒙和崔學博離開後，只覺鬱悶到了極點。
這辛苦跑過來，又是磕頭，又是送禮物的，爲了什麼，不就是看寶貝，和接近兩位師妹嗎？
這下好了，寶貝沒看到，連和兩位師妹，也是話都沒說上兩句。
還好，混了一頓琉璃酒……
那藍色琉璃酒一萬貫一瓶，他們喝小半杯，也價值不少錢呢。
一想到琉璃酒的滋味，鄭士蒙心情好上不少，意猶未盡道：“學博，你知道哪裏有琉璃酒賣嗎？”
“除了縣侯府，哪裏還買得到？”崔學博鄙夷道：“你想買，也要人家賣你纔算，就算人家賣，你買的起？”
“有什麼買不起的？”鄭士蒙撇撇嘴道：“以前是因爲琉璃價高，才被炒到了天價，現在，琉璃那麼便宜，那琉璃酒，價格也會變得便宜。”
崔學博並不好酒，沒好氣道：“酒有什麼好喝的？抱得美人歸不香嗎？”
說到這個，鄭士蒙立馬把琉璃酒拋到九霄雲外了，笑道：“學博，你鬼點子多，你說該怎麼討得兩位師妹歡心？”
“這叫聰明，不叫鬼點子”崔學博淡淡糾正一句，輕笑道：“你沒看出來嗎？兩位師妹對程非不一般。”
“有什麼不一般的？”王世博哼道：“傳聞長安的小姐，都想嫁給程非……你覺得可能嗎？哪怕她們再喜歡他，以後不還是要嫁人？”
“我也就是這個意思”崔學博淡笑道：“我們只要一直詆譭程非就行了，讓她們變得討厭他……而程非沒送她們家琉璃寶鏡，就是最好的時機……有些事，說一遍，她們會反感，可一直說，她們潛意識裏，就會慢慢認同……”
“妙啊！妙啊……”鄭士蒙止不住大笑……
“確實很妙……”
黑暗中，也傳來大笑聲。
“什麼人！”
崔學博和鄭士蒙，齊齊嚇了一跳，等看到這一隊隊金甲衛衝過來時，臉都嚇白了。
金吾衛，他們都知道，特別蠻橫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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