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曾经的故事 作者:未知 郑国光的姑姑,也就是叶清婉的妈妈是郑昆骥的幼妹,他姑姑很小的时候,郑国光的爷爷奶奶就走了,等于是郑昆骥把胞妹养大,年龄又大上二十多岁,自然有种亦父亦兄的感情。 叶清婉的爸爸,也就是郑国光的姑父本来是郑昆骥的学生,在特殊年代曾因为保护過郑昆骥受到到冲击,身体不算太好,后来跟叶清婉妈妈互相吸引,就谈起了恋爱。 可郑昆骥性格有些古板,虽然很欣赏這個学生,但是很不支持一個是自己学生,一個是自己妹妹的這种身份有差的两人谈恋爱。到最后,在郑昆骥的强烈反对下,相爱的两個人還是结婚了,這让郑昆骥很气愤。再次争吵之后,小两口就离开了宁大,之后的日子過的很清苦。 那個年代本来就清苦,而那個学生离开了学校又沒多少谋生手段,那就更苦了。之后妻子又怀孕,为了生活,他就只能拼了命的从事一些体力工作,再加上本来身体就不好,在叶清婉刚出生时,就因为劳累真的把命拼了进去。 学生的离世,让郑昆骥幡然醒悟,同时悔恨不已。可惜這個时候妹妹已经不原谅他了,坚决的不接受他的帮助,产后本就休息不好,在思虑,悲伤,操劳之下,很快就大病一场,之后哪怕郑昆骥拼了老命,幼妹還是沒挺過来。 之后還未满一岁的叶清婉被郑昆骥接了過来…… 此时已经可以想象郑昆骥对叶清婉的复杂感情了,本来跟自己幼妹就是亦父亦兄,轮到叶清婉就更复杂了,再加上又养了二十多年。 而除了這些复杂的亲情之外,還有愧疚夹杂着,已经纠结到郑昆骥自己都分不清楚的地步了。 郑昆骥在這种心情下,恐怕任何稻草都会被当成救生圈紧紧抓住了,他已经绝对承受不住叶清婉再出什么問題,哪怕仅有的一丝可能,他都不会允许。 难怪已经病急乱投医到這种地步…… 随着郑国光娓娓道来,其间也换了一壶茶,杨帆总算了解了他们家乱成一团麻的关系。 說实话,杨帆听的有点发呆,這复杂经历都够拍一部电视剧了,還真有种问一句你确定你不是编剧的冲动。 当然,混蛋归混蛋,這话他当然问不出来,否则那就是欠抽了! 此时他对叶清婉的观感也挺复杂,之前感觉叶清婉身上透着一种特美好,特温暖的感觉,倒是沒想到她的身世会是這样,那些温暖大概是因为那时坚信着幸福吧…… 這么一想,杨帆也理解了她为什么现在会心如死灰,曾经有過多坚信,现在就有多痛苦…… 郑国光也叹了口气,“其实我父亲从开始也不看好叶清婉跟那畜生,我也能看出来那畜生的心态不好,可是因为我姑姑曾经的事,我們也不敢直接插手干涉。当年那個畜生倒是想报考我的研究生来,我沒收,也不知道那畜生怎么就考上了工大的研究生,让我們沒想到的是清婉竟然也跟着過来了。” 郑国光提到赵磊的时候,完全沒有一点大学教授的风范,张口畜生,闭嘴畜生,可见他的恨意之深。 不過也是,谁家闺女被這么糟践能不恨!剥皮点天灯的心都有! 既然提到了赵磊,杨帆就借故问道,“能告诉我赵磊是怎么处理的嗎,赔了多少钱?” 郑国光睁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赔他钱?就那畜生,要不是考虑清婉的精神状态实在不合适,那可不是被工大开除這么便宜的事了,要是不告他個诽谤去蹲個几年,我們家都出不了這口气。” 杨帆一愣,诽谤? 啥时候诽谤這玩意也能判几年了,那那些八卦小报還不挨個逮进去怼三年啊!就诽谤這玩意,别說中国,在全世界诽谤怎么解决都是個难题! 旋即一想,這也要考虑国情不是嗎。 在人情社会,這也不是完全不可能,首先血口喷人的事实俱在,這個多的是学生证明。 至于诽谤的后果自然是极严重的,叶清婉精神失常可不是伪装。甚至心狠一点,让自己配合吃一片安眠药睡一觉来個伪装個自杀未遂来陷害他,自己也肯定乐意配合! 而郑昆骥身为经济学界的泰山北斗,社科院的学务委员,甚至是中央的智囊之一。一辈子教书育人,桃李满天下。到如今亲朋故旧有很多都身居高位,這么大的能量,又是這种情况,让一個穷研究生定個诽谤還真不一定…… 到时候自己的轻伤害,用什么精神失常之类的证明,自然也能顺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赵磊之所以偃旗息鼓,肯定也是這說法明明确确的传到了他的耳中。 也就是叶清婉现在的精神状态确实不合适,要不然赵磊估计真是在劫难逃,這让杨帆感觉有点可惜。 不過现在的结果也让杨帆平衡不少,至少,自己也不過也就是转個学而已。 赵磊挨了打,骨折几处,還要自己掏钱看病,最后還被工大开除,两年的研究生算是白读了,甚至可以想象档案上肯定也好不了…… 之后,杨帆還接到了郑昆骥的电话,一個老人說的情真意切的,就差沒直接开口求人了,還口口声声的說着要亲自過来。 当杨帆挂断电话后,郑国光叹口气后說道,“本来我父亲是要直接過来請你的,不過他身体不好,不适合长途奔波,被我拦住了……” 想想在国内备受尊敬的社科院的学务委员,一個白发苍苍的老人的心情,再考虑叶清婉的处境,杨帆就有点不忍拒绝了,无奈的叹了口气,“等我两天,我還有点事处理。今天三十号,等七月一日過去,行嗎?” “可以,可以!”郑国光有些欣喜的說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說,我們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从茶馆出去的杨帆心情有些复杂……然后深呼两口气,把這些都抛到脑后。 路過邮电大楼时,杨帆看到诺基亚依然在搞活动,就走了进去,手机六千多,开個卡就要六百,冲了一千块的话费,总共花了八千。 市话一分钟六毛,长途一块多,接打双向收费…… 无奈! 九八年,邮电正在分家,中国移动還是移动通讯局,大概到零零年中国移动,中国联通开始竞争后,卡费话费才开始不断降低。 在九八年,大部分成年人想着有一個数字传呼的时候,一個高中学生来买手机,确实让一营业厅的服务员都惊掉了下巴,反正表情很古怪。 二十多岁的营业员疑惑的看着手中一沓钞票,又看了看杨帆,“小弟弟,你哪儿来的钱,你家裡知道嗎?” 小弟弟,這個称呼让杨帆翻了翻白眼,這個年代還沒網络的各种轰炸,小弟弟虽然在特殊情况下有点歧义,但平时還算個正常称呼。 不過看着她那白皙秀美的脸庞,杨帆那混蛋的属性就发挥了作用,起了点戏虐的心情,“美女,你不觉得你的称呼有点暧昧嗎?” 也许杨帆现在稚嫩的面孔很有欺骗性,营业员也不把這句话当成调戏,倒也不生气,反而感觉很好笑,“你一小屁孩倒是什么都敢說!” 一個看起来像是刚参加工作营业员,竟然对自己的调戏沒有反应,让身为高级段子手的杨帆很不服气,接着调笑那個营业员几句,那段子一套一套的,直到把她弄到脸红,才心情通透的走出了电信大楼。 在杨帆看来,手中的5110這东西虽然挺丑,但也有一丝3210的影子,這也唤起了他的一点记忆,3210正是他的第一部手机。 想想日后十年叼到沒朋友的诺基亚,這时在中国還算一般化。 要等九九,零零年的3210等经典机型逐渐推出才算正式发力,然后一路开挂,凭借无人能出其右的质量和设计,成为“街机”之王。各种神机,砸核桃,跳楼冠军的称号加诸其身……最高时市场占有率超過五成。 在二十一世纪前十年的记忆裡,总有一款诺基亚…… 就像杨帆,一路3210,8250,7310,N73,N96……就是带着這些,走過了大学,走過了毕业,走過了最好的年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