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 一起下山 作者:Sword羽 正文 “我答应皇上,在必要的时候出手助他。灵子剑认你为主,我必须要取你的血。一剑穿胸而過,我以为可以保护你不让别人伤你性命,却沒有想到……”那一剑刺得越狠,对于冉智柔来說就越安全,但他還是低估了高剑灵皇甫奏中這些人,痛打落水狗這样的事,他们做起来游刃有余,并不觉会自降身份。 “我說過,過去的事,一笔勾销。”但不可否认,孙慕白的這番话,对冉智柔来說多少是個安慰。 就算他有着這样那样的苦衷,那一剑力道之强,下手之狠,還是令人心有余悸。孙慕白的這番话,终于让冉智柔找到一個可以慢慢淡忘這件事的理由。 “冉冉。” “你還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冉智柔忽然道。 孙慕白缓缓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冉智柔,“冉冉,你說說什么?” “在发生了這么多的事后,你還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冉智柔沒有逃避,也沒有躲闪。她已经再也不想要违背自己的心了,哪怕他们在一起的开端并不令人如意,她也已不是当初那個无忧无虑尚未出阁的小丫头,她還是想要在把握得住的时候,和他在一起。 “冉冉,你是說真的?” “难道你不愿意?” “我当然愿意,只是冉冉,你为什么会突然做這個决定?我并不是怀疑你什么,我只是觉得這一切就像是個梦,我怕我一梦醒来,发现這一切都是虚幻,都是我的一场啼笑皆非让人心痛的美梦——”孙慕白的话语裡。有着微不可查地脆弱。看到他苍白的脸、虚弱的笑容,冉智柔心裡蓦然有些疼痛。 “因为我的心裡有你,也想要和你在一起。”原本以为這一辈子都說不出来的话,就這样自然而然的說了出来。 然后,冉智柔如愿看到了孙慕白怔怔的脸,有点傻。 這個狡猾如狐,把对她耍赖当成家常便饭的男人。竟然也有這样傻的样子。孙慕白傻呆呆的小样子。如愿把冉智柔给逗乐了。 冉智柔凑上前去,孙慕白坐着,她站着。两人的身影紧紧偎依。 对影成双,過去如风,东逝流水,最重要的是以后。 两個人决定在一起后。有许多的事情要处理。至少在這之前,有几桩事等着两人解决。 第一件事便是向剑圣前辈交代。冉智柔休夫一事,在秦阳府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在下山前,她必须要给剑圣一個交代。将這段時間发生的事告诉他。原谅她這個外孙女不成体统,让他老人家失望了。 名剑阁。 剑圣正站在一把乌金的剑鞘前,望着面前他游历天下多方打探才收藏的绝世宝剑。 剑圣行走江湖這么多年。也培养了不少的爱好,其中一個便是收藏名剑。這個名剑阁内。有十三把剑,每一把剑都是剑圣珍爱之物。這個地方,每日都有门人把守,未经允许,不得入内。 冉智柔便跪在名剑阁外,也不知跪了多久,剑圣才从裡面走出。 站在名剑阁高高的台阶之下,剑圣长长叹了口气。 “进来罢!” 冉智柔起身,跟在剑圣的身后,缓缓入了名剑阁。 “你和那孩子,是怎么回事?”从他回山时便发现了,柔儿這孩子和夏家少爷之间出了問題。江湖儿女,本不拘小节。只是柔儿一個姑娘家,休夫在前,不出半月又和另外一男子在一起,人言可畏,面对着众多的流言蜚语,未来的生活将会很艰难。 “外公,夏朝阳对不起我,我恨他。” 剑圣许久沒說话,過了半晌,才回過头,宠爱地看着自己這個亲自带大的外孙女,感慨道:“在你坚持要嫁给夏家少爷的时候,我就担心会有這样的一天。那夏家少爷心性不定,凡心性不定之人,容易繁花乱眼,迷失方向。但当他带着你跪在我面前,我清楚地看到那一刻他眼中流露出的坚定,我還以为這孩子会因为你而改变,现在看来,终究是我看错了。” “外公——” “罢罢罢!柔儿你从小便很固执,认准的事就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既然你已经决定要和夏家少爷分开,外公也不会說什么。只是孙家小子的事,柔儿還需谨慎考虑。你已经行差踏错一步,与其這会儿便决定和他在一起,還不如多看看、多想想,不要做出再让自己悔恨的事。” “是柔儿不好,让外公失望了。可是外公,這是我深经熟虑之后所做出的决定。我希望外公能理解柔儿,不要生柔儿的气。” “你真的考虑好了?” 冉智柔直起身,望着剑圣坚定地点点头,“這一次,柔儿决不后悔。” 冉智柔从名剑阁出来的时候,孙慕白正在剑阁外等她,下了台阶,便看见孙慕白站在剑阁外的石檐下,面对着远方,静静地等待着。 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神情很专注。直到冉智柔走到他的身边,他都沒有发觉。 “等很久了嗎?”冉智柔走到他的身旁,看到他虚弱的身体在单薄的衣衫下显得越发的寥落,不禁有几分不舍。“你身体還沒有恢复,不应该出来吹风的。” “剑圣前辈說你了嗎?” “沒有。” “冉冉,和我說实话。” “外公虽然并沒有說什么,也同意让我由着自己的心意而活,但我想,他终归是有些失望的。”冉智柔有些难受,从小到大,她最不想的便是别人对她失望。而這些人中,她最在意的便是外公。她做的许多事,都是为了得到外公的认可和赞赏的目光。 小时候,她学习武功,练习剑法。最高兴的便是听到外公夸她天资聪颖,是個习武的好苗子。 “剑圣前辈不是对你失望了,他只是在为你担心。” “想来剑圣前辈也知道,接下来我們要走的并不是一條容易的道路。沒有哪個长辈,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一生顺顺遂遂,平安如意。” “是我让他老人家担心了。” “可是我孙慕白是不会让剑圣前辈有這种顾虑的,因为我会用全部的生命来爱你。让你一生平安顺遂。幸福安乐。” “有些事。不要轻做承诺,承诺了最后却做不到,是很伤人的。” “我以为在你選擇我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相信我能做到。” 冉智柔沒有开口,承诺這种事,她早就不相信了。夏朝阳曾說過,会喜歡她一辈子。结果三月不到便腻了。男人一旦对你有情,那眼裡心裡全部都是你。若对你无情。那你還不如一根杂草,完全不会被他放在心上,可以毫无顾忌地伤害你。 什么情分和過去,在感情破裂的那一刻。便什么都沒有了。再說這些事,在那些男人眼裡,只会是個笑话。给他徒增笑料罢了。 孙慕白知道冉智柔对他的感情仍有顾虑,他也沒有在這個时候便让她彻底相信他的打算。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总有一天,他会让冉冉相信的。 武林大会已经结束了,各個门派的江湖人也相继下了山。一场风雨平定,很快的,武林将再次恢复往日的平和。 就在這一天,山下人快马送了封信给冉智柔。秦阳府夏家发生了大事,夏家老爷子請她回去,商量要事。至于休书一事,夏朝阳拒不接受,并当场撕毁了休书,扬言冉智柔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收到這封信后,冉智柔怒不可遏。 好個夏朝阳,平时弃她如敝履,到這时還不愿爽快放手。看样子她先前对他太過仁慈了,仁慈得還敢对她指手划脚。 让冉智柔疑惑的是,夏老爷居然放低姿态請她回去,這一点让她很意外了。夏老爷是個无利不起早的人,除非她的存在对他们很重要,否则才不会损了自己的威严。 看来夏家应该出了什么事,這才急着找她回去。看来她有必要回去一趟,将這些事全部搞定,要不然绊手绊脚,于她始终是個麻烦。 孙慕白得知此事后,对冉智柔的决议沒有异议。他对冉智柔只有一個要求,那便是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瞒着他,要他和她一起面对。 哪怕孙慕白此时出现在秦阳府,处境很尴尬,他依然要和冉智柔一同前往。因为這是他自己的選擇,从他喜歡上冉智柔的那一日起,所有的一切早就不按照正常的剧本在走了。 两人收拾好东西,冉智柔去向剑圣和无鱼辞行,爱儿這次就留在山上,无鱼师兄刚当上武林盟主,应该有许多的事要忙。爱儿留在山上,也可以关心一下师兄的起居,這样冉智柔也比较放心。 速战速决,当天晚上收拾好东西,翌日一早两人便下山。 因为孙慕白的伤势還沒有大好,两人一路慢行,也不急着赶路。反正着急的也不是他们,夏老爷等人,让他们着点急,她是求之不得。 马儿多颠簸,走了一阵路,冉智柔看孙慕白身体有些不适,干脆弃马而行。 “身体行不行?” “沒問題,少点颠簸就可以了。” “那我們走慢一点儿,最好急死他们。” 孙慕白笑了,“先前急着下山,這会儿反倒不急了?” “原想趁早解决掉這桩麻烦,這会儿忽然觉得,与其解决這桩麻烦,還不如主动为他们多制造一点麻烦。” 孙慕白愣了,万万沒有想到冉智柔会說出這样一番话来。不過他也发现,比起前几日,冉智柔向他逐渐解开心结,說话也更加释然了。 “冉冉,你這么恨夏朝阳,究竟是因为什么?是他答应你的事沒有做到,有了别的女人,還是有其他的原因?” 古代负心薄幸的男人不少,痛恨男人变心的女人也有很多,可冉智柔对夏朝阳的恨意,似乎不是那么简单。因为若真是恨对方变心,那前提是那個女人還爱着那個男人,可冉冉显然并不爱夏朝阳。 既然不爱了,为何還对他的背叛這么痛恨,這并不似冉冉的作风。在這件事的背后,肯定有更重要的一件事支持着冉冉這么做。 “你是不是早就好奇了,甚至還在背地裡暗暗调查過?”冉智柔了然的道。 孙慕白的行事作风她是知道的,在天阳府刑部衙门见到他时,這個人之后便频频出现在她的面前,对她的许多事都很清楚。 “是,我是很好奇,也派人调查過你和夏朝阳的事。但我调查的那些其他人也都知道,我并不认为這些,就足以构成冉冉這么痛恨他的理由。” “为什么不会,女人的嫉妒心是很可怕的,我最讨厌的便是出尔反尔欺骗感情的臭男人。像這样的男人,本就不该活在這世上,我這么对他,還算是轻的了。” “可我還是不相信。” “……”冉智柔无奈的笑了,“那你想要知道什么?” “夏家少爷是不是做了比背叛你還要让你痛恨的事?這件事是什么,這么长時間你都无法释怀,并且随着時間的過去越发的激烈,我很想知道。” “過去的就让他過去,若不是夏家主动找上门来,我已经决定放下此事。”虽然冉智柔也无法說服自己做到,但她既然已经决定要和孙慕白在一起了,就不会再和夏朝阳有所牵扯。 “那现在你会如何?” “這就要看夏家了,他们若不過分,我自然会留有余地。他们若是再纠缠不清,为难于我,新帐旧账我会和他们一起算清楚!” 诚如孙慕白所說,因为感情而背叛遭受到的伤害,因为另一段感情也逐渐放下。她始终难忘的便是朝阳院的那把大火,如今高剑灵已经死了,夏朝阳也会生活在无尽的烦恼之中,她沒有必要再纠结前事。 可這一封书信,硬是将现在的平衡给打破了。琼山少有的数日平静生活,也随着這封书信破灭。 夏家只能寄希望于沒有再一次激起冉智柔的怒火,她不踏足秦阳府倒罢,一旦去了,那许多事都由不得他们了。 而另一厢的秦阳府夏家,正在被乌云缭绕,不一会儿,便电闪雷鸣,大雨倾盆。(未完待续)r4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