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 承让了 作者:Sword羽 手机請访问 冉智柔和邵爱在琅华客栈住了下来,客栈算是恭谨和陆杉,只有四個客人。 掌柜的不用招待其他人,整日围着這四人转,照顾得很是周到。 第一日,冉智柔和邵爱留在客栈中,沒有出去,专心补眠。 這一路上,风餐露宿,白天又都在马背上,過惯了少夫人好吃懒做的生活,突然這样反倒有些不适应。 傍晚的时候,冉智柔和爱儿下得楼来,让掌柜的随便上几個小菜,填填肚子。稍后她们要出去逛天阳府的夜市,难得来京城一趟,不好好看看怎么行。 两人正吃着,恭谨和陆杉也下来了。看到她们二人,并未停留,坐到了另一头的桌子上。 邵爱对着两人的背影吐舌,在她看来,恭谨是她见過的最奇怪的人。明明双腿能走能跑,却非要坐在轮椅上。究其原因,居然是不想灰尘脏了自己的脚。 這世上居然会有這样的人,邵爱着实无法理解。那些不良于行的人,见到了這個家伙,会想要掐死他吧? 而且這個家伙,還特别的拽!小主子几次和他說话,他就跟沒听见似的,都不带理人的。 “好啦,吃饭了。”冉智柔拉回邵爱,天下间本来就有各种不同的人,每個人都有着自己的习惯和特色,她们只需要做好自己,只要沒妨碍到别人,何必对别人的习惯与爱好加以指责? “唔,小主子,我們吃完饭去看无鱼师兄好不好?他被带进刑部之后,還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呢。” “师兄会照顾好自己的。我們现在要做的并不是去找师兄,而是去找另外一個人。” 她们现在就送上门去,于师兄沒有半点益处,反而還会乱了全盘计划。 “找谁啊?” “去了就知道了。” 两人匆匆吃完饭,便出了客栈。两人大摇大摆在附近的街上转了一圈,還特地去砸了一個卖赝品的场子,才一转弯。去了自己要去的地方。 天阳府在天子脚下。能人异士多不胜数。许多有识之士都来到京城,妄图能得到朝廷的赏识,一展自己的报复。 天阳府内的高官奇人也是很多的。你走在大街上。迎面撞上一人,可能是某位大臣微服出巡。对方要是气场再大点,還有可能是皇帝老儿到街上看热闹来了。 虽然有些无稽之谈,但确实有不少报国无门的有识之士抱着這個心态来到了京城。每天投帖、写自荐。渴望自己這匹千裡马能遇上赏识自己的伯乐。 冉智柔和邵爱来的地方,叫千裡亭。 千裡亭便是无数有志不能伸、有才无法施展投帖、写自荐顺便发牢骚的地方。 邵爱自进入這個地方后。无数次用眼神询问着她家的小主子:她们两個来這种地方干嘛? 冉智柔笑笑,来到千裡亭中。 千裡亭中各色的人都有,唯独不见女子。冉智柔和邵爱一进来,便成为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有人在小声议论。猜测着這两位姑娘来做什么。有的人說是外地的姑娘前来看热闹,還有人干脆說她们是不小心走错了地方。 冉智柔沒有理会众人越来越啼笑皆非的猜测,径自绕過众人。来到亭后的美人湖。在那裡,与场景不符的。坐着一位钓鱼翁。 在美人湖裡钓鱼,而且前面還是文人聚集之地的千裡亭,這個爱好与恭少堡主比起来也毫不逊色,够奇葩的。 但這個人,却绝不是個简单的人物。 千裡亭便是他出钱建造,這裡每日用度、纸墨笔砚都是他一人提供。别看他穿着简陋,身家却很丰厚。甚至有人說,這位其貌不扬性情古怪的钓鱼翁,是京城首屈一指的大富豪。单是這样的亭子,他在整個大焰至少建了一百多座。 說也奇怪,這位老翁不爱华屋,也不爱吃喝享受,一生只有两個兴趣:便是钓鱼和建凉亭。 但冉智柔却知道,這位老翁最值钱的并非他丰厚的身家,也不是那一百座精致的亭子,而是他的一双手! 一双当世无二绝妙的巧手! 冉智柔和邵爱過来的时候,钓鱼翁正乐呵呵地将一條上钩的鱼放进自己的篮中,心满意足地哼起小曲来。 “黄老前辈一双手還是坚而平稳、灵巧有力。不但刀上工夫了得,就是這钓鱼的本事,也让晚辈大开眼界。” “哪裡来的小丫头,打扰我老人家钓鱼的雅兴?”那老者头也不回,将鱼饵熟练地穿到鱼钩上,抛进湖中。 “晚辈冉智柔,這次冒昧前来,是想請前辈为我打一件东西。” “你知道我老人家是谁?” “天下第一巧手黄叟,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晚辈虽然见识浅薄,但前辈的大名,晚辈還是知道的。” “小丫头倒是会說话。”那人嘴上說着,手中的鱼钩却突然转向,尖利地弯钩如流星划過,便朝冉智柔和邵爱的方向袭来。 动作好快!等冉智柔反应過来的时候,那鱼钩已经近在眼前。弯弯的鱼钩,以惊人的准头对准着冉智柔的眼睛,這要是一個不留神,她的一对眼珠就得留下给這老者做鱼饵了。 冉智柔一個后仰,拖着爱儿,避過了那弯钩致命的一击。两人還沒站稳,那老者手腕轻轻一动,鱼钩又朝着她们两人缠绕而来。 這一次,目标不是她的眼睛,弯弯的鱼钩犹如灵活的细绳,在空中打着圈儿,直逼两人。 冉智柔用巧劲将邵爱推至一旁,自己的身体则飞向半空,鱼钩的动作很快,但冉智柔的动作更快。在空中不断旋转,如一個陀螺一般。鱼钩转了多少圈,冉智柔就跟着转了多少圈,她的动作比起鱼钩每次都要快上一些,鱼钩余力用完,在速度变缓的一瞬间,冉智柔突然出手,抓住了鱼钩的尖端。 這一手,让那老叟都有些意外。 “前辈,承让了。”冉智柔一弹指尖,鱼钩便呼呼飞回了水中,惊起一点细小的浪花,美人湖畔又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