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 思慕 作者:Sword羽 h2 天快亮了,两人也沒心情回客栈,沿着京城的街道,吹着過耳的清风。 白日的喧嚣,在這一刻,终于安静了下来。 夜市大多关门了,街道也有些冷清,偶尔有几個醉鬼和打更人经過,为清冷的街道注入了一点烟火气。 已经有好久,她们沒這么静静走在街道上,什么都不想,放松心情,享受着夜的静谧与美好。 在琼山时,她们俩时常偷跑下山,开心地玩個够,直到师兄找到她们,将她们俩给抓回来。 那個时候,她们就像這個样子。逛夜市、打抱不平、惹事。年轻如火的青春,不知道害怕,无所畏惧。 她们俩时常搭着肩,从街头逛到街尾。甚至暗暗期待着,有宵小之徒或是采花贼之流不长眼地撞到她们身上来,用自己的一整套办法招呼他们,为民除害。 不远处传来一阵踮着脚尖踩着石子飞檐走壁的声音,两人同时一怔,看向前方的小巷。 一個黑衣人扛着一個黑色长袋从小巷处飞奔了出来,看那袋子的形状,裡面应该是装了一個人。 两人击掌,“不长眼的小贼,撞到姑奶奶们手上来了,总算可以为這個无聊的夜晚添上一点乐子了。” 虽然這么說,有点对不住那袋子中的人,不過今天遇上她们俩也是她的运气,让她们乐一下也沒啥是不是? 冉智柔和邵爱打了一個手势,两人分头包抄,一边一個,拦住那人的去路,让他无从逃脱。 那個采花贼比她们想象的要弱,沒两下,就晕了。两人表示都沒尽兴,不過也沒办法。不能趁着人家晕倒,将人扁成一個猪头,這叫趁人之危。虽然两人都很想這么做,最终還是按捺住了。 解开布袋,露出一张姑娘的脸。果然是采花贼,那姑娘已经被迷香迷晕了,這么大的动静,她依然沉睡不醒。 “這姑娘要怎么办?”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就算想送回去也沒办法。 冉智柔看着地上的姑娘半晌,做出了决定。 “送她去刑部。” “刑部?”小兔子眨了眨眼,很快便反应過来,“好诶,這样就可以见到无鱼师兄了。” 她就知道她的无鱼师兄!冉智柔无奈摇头。 “送她回去,等她醒来自有刑部的人将之送回。再說,還有這個家伙,不将他送进大牢他還会荼毒其她的姑娘。”冉智柔踢了地上晕得跟個死猪一样的家伙,這样的败类,大牢才是他们最终的归宿。 “好吧,好吧,正好到刑部去逛逛。我什么地方都逛過,就是沒逛過刑部。”无鱼师兄都去了那個地方,她怎么可以不去? “刑部尚书叫什么来着?听南在臣說是個很厉害的人物,话中之意,对他颇为重视。” “這個我知道,叫孙什么白的。厉害不好說,将无鱼师兄不明不白地抓进了牢裡。依兔子我看啊,那家伙也是一個糊涂虫。”小兔子因为师兄的关系,对刑部的任何一個人都沒好看法,孙尚书作为刑部的头头,自然被兔子列为讨厌的首选。 冉智柔也不反驳,心中则在想着爱儿的想法還是太单纯了。那個姓孙的并不是一個糊涂虫,他這么做不過是和南在臣串通一气,故意设下了這個局,想得到回龙玉的下落罢了。 由此可见,那位孙尚书并不是传闻中那种公正不阿、一板一眼的人。用個无辜之人设局,就已经违背清官的原则了。至少,不全是。 姓孙的到底是個什么样的人,见過就知道了。以后和他還有不少交手的机会,有必要先了解一下這個人。 前世留给她的教训之一:决不在沒有评估对手的实力之前,就妄自行动,那样实在愚蠢。 冉智柔扛着采花贼,邵爱扛着姑娘,往刑部的方向走去。于是半夜的街道上,就出现了這样的一幕:两個娇小瘦弱的姑娘,各自扛着一個人,一边吐着嘈,一边往刑部方向而去。 即使背上有個人,那两個姑娘的脚程一点都不慢,经過的人都睁大了眼,暗道這年头的姑娘真强悍,比起男子汉来都不遑多让了。 刑部的家伙已经睡下了,大门外摆放着一架鸣冤鼓,冉智柔想都不想,拿起鼓槌对着大鼓咚咚咚地敲起来。 习武之人的力道非普通人能比,冉智柔又卯足了力气,在寂静的夜裡阵阵鼓声响如滚雷。 “你们是什么人?!”两個守刑部大门的衙差捂着耳朵从裡面跑出来,“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来這击鼓?” “衙门设這鸣冤鼓,就是给人申冤,为人排忧解难的。有哪條规定說入夜之后,便不能击鼓了?” 规定是一回事,现实中又是另外一回事。這是很简单的道理,但对方真计较起来,還真不好跟她们讲道理。 “這两個人是……?”那两個人终于注意到地上倒着的两個人。 “這個家伙,是個采花贼。我們在街上发现他扛着一個人跑路,便将他拿下,将這位姑娘救下来了。带着這两個人,你们說,我們是不是该击鼓呢?” 那人听說這两位姑娘抓住了采花贼,都睁大了眼睛,对她有些刮目相看。 “你们等等,我這就去禀报尚书大人。” 不一会儿,那两人就回来了,請她们俩进去。 刑部尚书孙慕白,刚准备睡下,就听到了属下的禀报。說是外面有两位姑娘抓了采花贼,并救回来一個姑娘。 呵呵!看来他们刑部今夜将会迎来两個女巾帼,不知为何,孙慕白对于這样的姑娘,总会有一种由衷地欣赏。 将刚拖下的衣衫重新穿上,孙慕白带上门走到了前厅。 在前去的路上,孙慕白的脑海裡窜出来一段记忆—— 两年前的荨水河畔,他遇上了那位豪迈如火的姑娘。一身飘逸如风、热烈如火的红衣,飞奔在马背上,几個起落间,救下了大汉刀下的一对母子。 回头间,明媚的笑容宛如最炙热的阳光,整個夏季的炎热也比不上那一刻的令人心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