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武备学堂(上) 作者:普祥真人 类别:歷史军事 作者:普祥真人书名: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武备学堂处在海河东岸,河对岸附近就是海大道以及租界的紫竹林码头。其占地一千余亩,四周修筑着高大厚实的土墙,俨然一座小型城池。城头仿外城样式修有垛口,另筑有两座炮台。大金龙旗在城头上迎风飘扬,似乎是在向租界内的那帮洋佃户宣布,此乃大金国土,尔等不可放肆! 与外城一样,土城亦设有城门,四名士兵扛着步枪在那裡,见了殷盛,连忙跪倒施礼,殷盛并不理他们而是催着马进了门洞,招呼赵冠侯道: “這学堂本来与衙门一样,平日不休,只有過年时,放假一個月。可是几位洋教习信的泰西洋教,每七天要去做一次礼拜,所以那天不休也得休。你在那天也可以回家,不過要记得,第二天点卯以前,必须赶回来。要是误了时辰,是要吃军棍的。学堂裡管的严,就算是請病假,都要罚银子,還要影响评定,不可大意。听說你刚刚成亲,今天领了衣服,可以先回去跟家裡安顿好,把事情說清楚,左右是七天能回去一次,比起大多数人還是好的多。我再给你引见個人,让他关照你,免得吃了亏。” 殷盛边說,边领着赵冠侯找到号房,時間不长,就见一個三十出头的矮胖文官,随着号兵进来,见面之后,忙给殷盛施礼,殷盛则急忙起身搀住他。“小那,你還跟我来這手,当着外人的面故意给我难看是不是?冠侯過来,给你引见引见,這是我的帮手,那大人那希侯,希侯,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赵冠侯,十爷保荐的人,可要好生看承,要是惹了十爷不高兴,他那人的脾气你可是清楚的,上门砸锅的事也是干的出来。” 殷盛又对赵冠侯道:“我虽然是這裡的会办,但是平日裡,是在小站那边,帮着容庵练兵,学堂的事,主要還是希侯看着。今后你在学堂裡,就得指望他照应你。小那這個人与他兄长一样很够朋友,手面也阔,在他手下好生听话,不会亏待你。” 当着赵冠侯的面,殷盛就称呼那希侯为小那,显的很不尊重,但是那希侯却很是受用,连带着对赵冠侯也极客气 “說实话,咱们這一科早就已经招满了,课都上了三個月了,安排個人进来,很不容易。可是既有十爷的面子,又有殷大人的吩咐,就算挤也得给你挤出個位子来。就是有一节,队长队副,大小排长都已经定了人选,沒法给你安排。可也不要紧,看他们什么时候犯了军法,我就把人换了,让你顶上。” 赵冠侯连忙道了谢,心裡却觉得那希侯好为大言,未必就真的能办事,不可指望他。說了几句客套话,那希侯就命人带着赵冠侯去办手续,领衣服,又对殷盛道:“大人這個点来,晚饭就在学堂裡用吧,我跟小厨房那吩咐一声,這边有新到的胜芳螃蟹,让他们给大人做一做……” 武备学堂這裡,学员的食宿服装,一概由朝廷支给,自己不用掏钱。若是考试成绩优秀,朝廷還会发给津贴奖励,确实是穷家子弟谋取出身的一條出路。 但是到了实际操办之时,就有不少势要之家,把子弟安插进来,为将来谋個前程,乃至在学堂之内,风气亦是如此。赵冠侯即使有那希侯及殷盛的面子,還是递了十两银子過去,才领到了一身崭新的服装。 一顶草帽、上有镀金黄铜帽章一枚,一身黄色卡其布军装,仿泰西制式,一條粗大的武装带,上钉黄铜带扣,一双高腰快靴以及一個黄色皮背包,黄色皮制弹盒。那名管军需的小吏,收了他的钱,态度上也很和善,向他說着 “這裡的教习,最重军容仪表,军装要求一尘不染,靴子要求干净,铜扣要永远见光。若是衣服脏破,铜扣脱落,都是要受罚的。咱们自己人,我和你交個实底,若是军装有什么破损只管找我,我就给你换新的。那些不讲交情的,我就拿這旧货给他,到时候让教习先来一顿杀威棒,他就知道厉害了。” 這一天由于還不算正式报道,赵冠侯是可以回家的,见他穿了這一身军装回来,胡同裡几户住户全都围上来看個不停。听說他进了武备学堂,将来可能要做军官,几個上了年纪的女人,沒口子的夸奖,称赞他果然是少年英雄,又說起他少年时,自己是如何照顾他的,仿佛是他们把赵冠侯拉扯大的一样。 与他们应对了几句,赵冠侯就先到了苏家那裡,果然,苏寒芝正在那守着父亲,苏瞎子依旧是老样子,精神萎靡不振,若是突然发作起来,就会大喊大叫。房间裡臭气熏天,饶是苏寒芝手脚勤快,也防不住疯子到处抹上泄物,无可奈何。见他回来,苏寒芝倒是忘了忧愁,面露喜色 “冠侯,你真的进了武备学堂了?” “那是自然,有十格格的保荐,怎么可能进不去。就是到了裡面发现,這帮人收钱的手段多着,若是不肯给钱,怕是寸步难行。” “那就给。咱家的钱,本就都是你赚来的,你都用去,我也赞成。就是公理报那边,可不知道该怎么办,要是断了稿,雄主编找上门来,可怎么是好。” “沒关系,我一周可以回来一天,到时候多写一些,你再慢慢拿给他就好了。总归是不愁销路的。至于银子,我拿几百两過去,想来是够用了。岳父這边還是要用钱,总是這個样子不成,该請郎中,還是要請郎中的。” 苏寒芝沒有回答,只是到外面去为赵冠侯准备晚饭,等到吃過了饭,侯兴過来替班,赵冠侯向他說着“我现在入了军伍,锅伙的事,实在就顾不過来了。這個小鞋坊的寨主,就交给你来坐。若是有什么麻烦,再来找我,我自会帮你出头。” 侯兴匆忙摇着头“這可不行,這格局是大哥打下来的,我哪能来坐這個寨主,那不成了空手套白狼?這事万万使不得,大哥要是忙不开,我就先用军师的身份,掌着這個锅伙,但是寨主的位置,還是大哥的,别人休想夺的去。” 赵冠侯连說了几次,侯兴却死命不受,他就也沒有办法。侯兴是個知趣的,知道他明天就要到学堂去,早早就接過伺候苏瞎子的差使,把這個夜晚留给夫妻二人。苏寒芝也是拼了性命应酬,任丈夫在自己身上癫狂,第二天天不亮,又早早的唤醒赵冠侯,送他出门前去应卯。 洗脸梳头,如同小时候姐姐照顾那個顽皮的弟弟一样,這些手续,都是苏寒芝替赵冠侯料理着。等到将他送出胡同时,還安慰着“不用惦记家裡,我自己能行,何况還有凤芝妹子照应我,你只管安心进学,将来某個出身”。 赵冠侯来到武备学堂的城门之外时,天刚刚放亮,他刚刚结算了人力车车资,从路旁就快步冲出一人,边走边道:“冠侯,先别急着进去,我們有话這边說。” 赵冠侯见来人正是曹仲昆,且面色很是郑重,估摸是有要紧的事情,随着他来到路边,又从怀裡摸了包香烟出来递给他“三哥,這么早你就在這,你是几点来的?” “我昨天正好到学堂来交接点公事,晚上就住在這沒走,怕的就是你冒失的闯进去。前者我和李秀山跟你說這事,你沒回应,我以为你不想当兵呢,或者是要当兵,也是进军营吃皇粮。谁知道你這么大本事,居然进了武备,這裡可是有你個仇人。” “仇人……三哥是說庞二少吧?我听人說過,庞家有個儿子在学堂裡,多半就是這裡?” 曹仲昆点点头“沒错,他不但在這进学,而且人缘還很是不错。我在军营裡,也常听人保举他,說他胆大心细,有本事,是個好苗子。原本学满两年,他就给进军效力的,是监督史季之保举,让他又多读一年。說是要他再磨练磨练,实际是那时军中沒有好位置给他,怕把他放小了不好提拔。现在他在這学堂裡是個助教,又和史季之,周殿臣一干人交好,我怕是你冒失的进去,被他找你一点毛病,就收拾個半死。” 原来是這样?赵冠侯也沒想到,居然冤家路窄,庞家二少在這裡任着助教。县官不如现管,他如果存心和自己为难,确实会很麻烦,看来自己也要想办法找個奥援才好。 不等他发问,曹仲昆已经主动說道:“我来就是给你想了個办法,在這学堂裡,虽然殷午楼是会办,可是他常在军营裡,這裡的事很难帮的上忙。那希侯這個人才略平平,在学堂裡也不受人重视,纵然有他的关照,也很难保你平安无事。史季云、周殿臣,都是监督,在学堂裡权柄重,一干汉教习又多惟他们马首是瞻,那希侯也难帮上你。真要想找個得力的靠山,還是得找洋人。” 金国自从江宁條约开始,怕洋人已经成了常态,前任北洋大臣章桐一心要办洋务,特意从普鲁士以重金聘任洋教习教授西洋军操。這几個洋人之于学堂,就如同租界之于大金,均是国上之国,人上之人。 不独薪俸,比起总办的俸禄還要高出数倍,在学堂内,也俨然太上皇的地位。若是交好了他们,史季云等人就算想下什么黑手,就也不容易。 但是洋人的门路并不好走,以大金国数万万人口,過万官吏,能办好洋务,跟洋人打好交道的,也不過十数子罢了。曹仲昆机变不足,结交洋人的手段是沒有的,只是他总归是在武备学堂念過书,对于几個教习略有了解,便向赵冠侯介绍道: “四個洋教习裡,施密特好酒,齐开芬好古董,其他人就不清楚了。但他们总归都是普鲁士人,你只要交好了一個,另外三個也就都能结交下来。十爷不是送了你一套餐具?你把它们转送给齐开芬,包准他承你的情,给你当靠山。” “多谢三哥好意,這事我记下了,只是现在若是就這么回去,少不了要被庞二笑话。我先进去看看情形,若是他真的铁心找我麻烦,再去找洋人帮忙也不晚。” 曹仲昆又嘱咐了他一番,随后又說自己也为他关照了几個人,求他们帮忙,只是他在学堂裡沒有多少能用的关系,话虽然說了,真正能顶多大用处自己都說不好,让赵冠侯自求多福。 他军营裡有事,自是不能在這裡過多停留,嘱咐了這些话,就奔了车站买票,赵冠侯则直接进城门,前往操场裡面报道。 按照武备学堂的规矩,每天早晨吹号之后,各班学员集中到操场出操,演习行军阵法。下午则按着各自的课程,回去学习知识。赵冠侯身上穿着制服,自然沒人拦他,等他进了城门,一路来到操场附近,就能听到阵阵整齐的鼓点,再离近一些,就听到一個男人用普鲁士语大喊着“预备!……瞄准!……左转!”似乎是在操练着部队,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只有预备瞄准,就是沒有射击。 他先是找到一個号兵,由他去找那希侯,随后就由那希侯领着他,前往操场裡去报道。那希侯边走边道:“你今天来的倒早,我還当不用出操,你要待到下午才来呢。也就是今天可以躲個清净,等過了今天,你就算想要歇一歇,也是极难的。好在殷大人和這些普鲁士人极熟,你将来提起殷大人,這几個教习对你,自会另眼看待。” 他领着赵冠侯一路走入操场裡,只见数百名学员排成数個方阵,每個方阵都有一名掌旗手高举黄龙大旗,一名军乐手将鼓挂在胸前,双手敲鼓,部队在鼓声中踩着节奏前进。 赵冠侯這一进来,显的很扎眼,操台上的洋教官不再發佈命令,下面的学员也都只能停下脚步。 一名五十几岁,身穿四品官服的男子,撩這些和袍服下摆从将台上下来,迎面迎住那希侯“那大人,這是怎么回事?现在正在训练步操,稍后可能還有演习枪术,若是一不留神伤了你可怎么算?” 這人生的身材瘦削,面如火炭,长眉细目,鼻上卡着一副眼镜,神色很是不善。那希侯连忙赔笑“季之兄,這是咱们新来的学员赵冠侯,昨天我已经很您老說過了。他昨天领了衣帽,今天前来报道,我领他過来,好让他知道归哪一队啊。” “你……就是赵冠侯?”這個男子說话有极重的南方口音,边說边仔细端详了赵冠侯一阵,目光最后落在了他左手的断指上。 “這一科的人,本已经招满了,却非要硬挤一個人进来,殷会办当真是不体恤我們這些做事的人,是何等的辛苦了。武备学堂,乃为朝廷培养将弁之处,若要进学,怎么也要粗通文墨,身体健壮,一個残废,怎么好入学,就算入了学,又怎么为国效力?” 他哼了一声“赵冠侯,本官是這间学堂的监督史季之,我做這监督,還是当年章中堂亲点的。他老人家曾亲口說過,武备学堂,是为朝廷培训栋梁之所,不是供人升官发财之所在。我不管你走了谁的门路,疏通了谁的关系,又或者背后有多大的靠山。我只知为朝廷办事,为万岁尽忠。若是你不能通過考核,我是不会让你进学的,就算你拿着告身也沒用。来人啊。” 他先将赵冠侯带到操场之内,又吩咐一声,不多时,就有人拿了只左轮手枪過来。史季之将枪朝赵冠侯面前一递 “既要学武,就要上阵杀敌,若是不能使用洋枪,便是白费光阴。這种枪会使么?我在這裡摆五個罐子,你若能五弹中三,我便让你随堂读书。若不能中么,我也不让你白跑,厨房那边正缺帮手,你就先到伙房去帮厨,再随着大家练艺,什么时候练出本事,再入学不晚。” PS.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個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