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断龙棋局 作者:未知 曾经的梅建海,任职于国家某特殊部门,哪怕他只有丝毫的线索,他都能够循着蛛丝马迹,顺藤摸瓜,揭开事实真相。 更令他意外的是,京南大学医学院院长孙韶华,還是他的老朋友。 梅建海如刀刃般锋利的眼神,从张毅身上扫過,心头无数念头开始翻腾: 老孙的性格我了解,那老小子一辈子刚正不阿,顽固不化。如果让他开后门,金钱权利和美色,沒有任何一样能够做到。 人情? 也不太可能! 就算是他欠了别人的人情,也不会用這违反原则的事情偿還。 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才能够让老孙他同意,为這個年轻人敞开大门?還有什么能够吸引他,让他心甘情愿帮這個年轻人办理入学手续? 梅建海原本毫无波澜的眼神,突然泛起道道涟漪,奇异神色浮现后,他心中便有了一個答案: 实力! 沒错,能够让老孙破例的原因,只有這种可能! 想到這裡,梅建海转头看了看面色并不好看的老友,沉声說道:“老方,去凉亭裡,让這位小兄弟帮忙给你诊断一下。我相信,他既然能够說出這番话,就证明他有点小本事,不過,他能不能诊断出来,就另当别论了。” 虽然他推理出梅建海破格录取张毅的原因,但他打心眼裡,還是对张毅并不相信,毕竟张毅太年轻了,他就算是从小学习中医,能学到多少东西?而在中医界有所建树的,哪位不是德高望重的老中医?就算是中年中医,拥有真本事的都不太多。 方天福漫不经心的摆摆手說道:“算了吧!我的身体情况,我心裡有数。虽然他說的有些地方不错,但也只是小毛病。” 梅建海沉声說道:“必须试一试。我也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拥有真才实学。” 方天福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笑意,苦笑道:“你這是拿我做小白鼠,给他实验啊?得得得,你别瞪眼,我让他诊断诊断便是。” 此时的茵茵,已经不再呜咽,毕竟是小孩子心性,听到张毅說方爷爷有病,她不免为方爷爷担忧起来。 她年纪小,但清楚谁对她好,而方爷爷就是对她好的其中一個。 另外。 在石坝镇的时候,她曾经不止一次的听說過,张毅叔叔的医术非常厉害,很多到医馆看病的病人,对张毅叔叔都是满口的夸奖。 万一,方爷爷真的有病,她希望张毅叔叔能够治好方爷爷。 凉亭裡。 张毅抱着茵茵走进去后,目光便落在石桌上的棋盘上面,短短几秒钟的時間,他的心神便被上面的棋局所吸引。 方天福和梅建海看着张毅的模样,不禁面面相觑,片刻后,方天福才笑着說道:“你叫张毅是吧?难道你也懂围棋?老梅可是被我狂虐一通,這根本就是死局,别看了,沒人能够帮得了他。” 张毅根本就沒有听清楚方天福在說什么,他目光在棋盘上移动。 心动,脑转。 曾经师父莫文峰教给他的无数棋谱,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棋局中的奥妙,也在他的推理中快速进行。 下意识的,张毅把茵茵放在地上,目光紧盯着棋盘不放,整個人也已经坐在了之前梅建海坐過的石凳上。 “這……” 方天福张了张嘴,却被若有所思的梅建海挥手打断。 時間匆匆而過,两分钟后。 张毅俊朗脸庞上,浮现出淡淡笑意,伸手抓起一颗黑子,按在了棋盘上的一個空位上。 “哈哈哈……张毅,你這是胡乱落子啊!本来我還以为,你在棋艺方面有所精通,沒想到你完全是個新手啊!瞧瞧……你這么罗子,会让我吃掉更多的黑子。”方天福哈哈大笑着抓起一颗白子,往其中一個位置一放,然后拿掉了六颗黑子。 梅建海翻了個白眼,不满的瞟了眼棋盘,对着张毅恼怒道:“你小子懂不懂围棋啊?乱弹琴,虽然這盘棋很难破解,但說不定我灵光一闪,還真能给他破了呢!不算不算,老方你把我的黑子放下,等会我再继续……” 一颗黑子,落在其中一個位置上。 话沒說完的梅建海,便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掐住了他的喉咙,让他把下面的话硬生生的憋回到了肚子裡。 這個位置,在梅建海和方天福眼中,更是自杀式的地方。 可是,就在方天福抓起白子,准备再次吃掉几颗黑子的时刻,他那苍老脸庞上的笑容,在顷刻间凝固。 “這……這怎么可能?” 方天福呆呆看着棋盘,足足過了半分钟,他才满脸难以置信的喃喃自语道。 梅建海猛然间抬起头,眼神死死盯着张毅,放声狂笑道:“断龙局?哈哈哈哈……我本以为是必死之局,却短短两颗棋子的变动,整盘棋活了。最要命的是……断你的龙脉,砍你的龙首,不管老方你在何处落子,都免不了落败下场。好一盘断龙棋局啊!” 方天福苦思冥想一番后,便颓然把手中的白字丢回到盒子裡,苦涩說道:“曾经我在棋谱上看到過断龙棋局,却做梦都沒有想到,在现实中竟然也能够看到,虽然落子方位不同,但其中的奥妙却如出一辙。我认输!” 张毅倒是平静,笑道:“侥幸而已,残留的黑子位置不错,否则就算我有再大的本事,都是有死无生。” 梅建海竖起大拇指,满口赞叹道:“厉害,实在是厉害啊!张毅,你仅仅落子两步,這其中的奥妙,却是常人难以理解。我和老方两人的棋艺,和你比起来,恐怕都相差甚远啊!” 方天福摇头叹道:“我都有些搞不明白了,這小子真的像是看起来這么年轻?他的棋艺,恐怕浸`淫棋道数十年的高手,都比不過吧?” “沒错。” 梅建海点头赞同。 突然,他的神色微微一动,想到之前自己的推理,這张毅年纪轻轻,在棋艺方面就能够拥有如此厉害的造诣,說不定,他在医道方面,也能有着出人意料的厉害之处? 带着這种想法,梅建海說道:“张毅,你帮老方诊断下吧!如果他的身体真的出现了問題,我們一定会尽快治疗。” 张毅默默点头,看向方天福說道:“方老,伸出您的左手,我为您把脉。另外,您给我說一說,最近你的身体出了我說的那些之外,還有哪些不适症状?” 方天福說道:“其实也沒有什么,就是最近总喜歡吃清淡的,看到油腻的菜就不想吃。对了,有时候還会头晕,感觉头皮发麻,就是因为這個原因,我都快把烟戒掉了。” 张毅默默感受着方天福的脉象,眼神中流转着若有所思的神色。 一分钟后。 张毅松开方天福的手腕,起身来到他的身边,用手指按在方天福肝俞穴位上。 “哎哟……疼!” 方天福忍不住低声呼痛。 张毅收回手指,淡淡說道:“方老,您老的病情,我已经诊断過了,心裡也有了点了解。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让我见见您的家人,我想询问一下你们平时的饮食习惯!” 方天福心裡“咯噔”一下,脸上最后的一丝笑意,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在他身旁的梅建海,面色也是微微一变。 张毅心底暗暗一叹,面色则保持着那份平静,淡然說道:“方老,您不要有什么想法,我只是想要问一问你们的饮食习惯,還有一些其他的小問題。” 方天福的面色,变的凝重很多,他静静看着张毅,开口询问道:“你知道我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嗎?” “什么工作?” 张毅沒明白方天福的意思,所以带着几分迷惑询问道。 方天福沉声說道:“老梅,你告诉他。” 梅建海迟疑了一下,苦笑道:“我說老方,人家张毅又沒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嫂子你们的饮食习惯。要不,我去把嫂子叫過来?” “你告诉他!” 方天福沉声喝道。 梅建海苦笑道:“老方退休之前,在政府部门工作,京城公安厅二号领导,不管是心智性格,還是推断能力,都有着比较强的专业性。张毅,你的那点小心思,瞒不住他的。說吧!老方到底得了什么病?” 张毅心底暗暗震惊,他做梦都沒有想到,方天福曾经竟然是身居高位的大领导,京城公安厅二号领导啊! 那职位有多高? 方天福沉声說道:“张毅,這辈子,我的事情都是由我做主,如果我真的有什么病,我也有权利知道。說吧!” 张毅犹豫了一下,正准备开口回答。然而,一声突如其来的声音,令张毅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到肚子裡。 “咦?茵茵回来了啊?几個月不见,這小家伙比以前更漂亮了。”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转移到走近的中年男子身上。 方天福面色一变,沉声问道:“建业,你怎么過来了?” “爸,我刚刚从外地回来,带回来了几斤大闸蟹,本打算让秀芳给你们二老送来的,结果她学校有事,所以我就亲自给你们送過来了。” 衣冠楚楚,身上流露出一股不怒自威气势的方建业,笑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