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死不承认
這一天,唱着《鸿雁》,歌声忧伤而动听的饶雪空,再次刷新了她在百万大军心中的印象。
這样美貌的女子,這样年轻的女子,不在闺阁内宅中做女红,不弹琴唱柔软小调,她当女将军,随夫打东图,让人觉得她极为强悍,甚至有些可怕。当初在花朝边关,她造出那样的手雷,夫妻两用了石油,烧起火海,大败东西大军,让人甚至觉得她心思狠毒,手段惊人。
但是现在她在百万大军面前唱這样感情浓烈如酒的歌曲,瞬间又中和了以前的那些印象。
她唱的不是软侬小调,她的歌声有力而飞扬,這样的女子,怎能不让他们目光长久追随。
众将士一边唱着歌,一边喝着无味的肉汤,饶雪空扶着靳啸寒退了出来。两人并肩走着,到了山的另一边,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看着如火残阳。
饶雪空偏头看着靳啸寒,道:“我要听你唱。”
她一直觉得靳啸寒的嗓音极好听,如果唱起歌来,一定不输现代的那些男歌星。
靳啸寒笑:“你怎么知道我学会了?”這首歌他還真是第一次听,但是几乎在她唱完第一遍的时候,第二遍他就能跟着哼了,站在场中间唱歌的饶雪空,更是以一种全新的风情瞬间又秒杀了我們将军大人。
各种面貌的她,怎么都能让他這样喜歡,看着這样满心欢喜。
靳啸寒一次又一次地觉得,他今天比昨天更喜歡這個女人,不,是這一秒又比上一秒喜歡。不知道以后,他要多喜歡這個女子。
“大家都学会了,你要是還学不会就是猪了。”饶雪空笑道。
靳啸寒也不扭捏,清了清嗓子唱了起来。
饶雪空侧着头看着這個年轻的男人。霞光给他的脸镀上一层温暖的色调,他的侧脸很立体,线條甚至可以說有点儿冷硬,但是很好看。她沒有失望,他唱起這样的歌来果然非常好听,他的声音很浑厚,同样穿透力极强,咬字极度清晰,每一個字都有力量。
饶雪空看着听着,觉得自己要醉了。
這個男人是她的啊。
這一夜,很晚了還偶尔能听到有士兵在低声哼唱着鸿雁。
东图王和王后也听了很久很久。在黑暗中,东图王无声地落泪。
却說青一青二一路上很是艰难,在近城池的时候,那小舟终于撑不住散了开来。两人只踩着一條木板就当是独片舟,但是不一会,木板也断了。
两人掉进了水裡,虽然会游水,而且潜水的能力也有,但是你可以想像一下,這不是在清澈的河裡,甚至,不单单是水脏而已。他们掉下了水,不一会就能碰上尸体。
有老人的,有小孩的,有女人的,泡了两天,自然沒有好看的。
事先看到的還好,有些心理准备,怕的就是那些被卡在水裡的,当他们游了過去时,一只手正好拂過他们的腰還是正好碰到了他们的腿。
虽然青一青二是暗卫,心理的承受能力本来就已经练得比一般人强出很多,但是這种情况也太過渗人了!弄得青一和青二拼命向前游着,恨不得多出两只手两條腿能游得更快些,赶紧出了這個可怕的水域。
這简直就是地狱!
在筋疲力尽的时候,他们终于游到了那個城中到外面的一处出口,也即是那一條河流。
两人顺着河流就游了出去,与他们一起下来的,還有几具尸体。
然后他们就听到了有人在作呕着有人在抱怨。
“该死的,怎么這些死尸捞不完的!”
“听說一個城的百姓都死了,你想,捞得完嗎?”
“照我說啊,在河上流设個闸,把死尸都挡住,等水退完了,尸体也不用捞了。”之前那人叹道。
另一人說:“照你這么說,等水放完得什么时候了?裡面可還有咱大昱百万大军呢,不理了?”
“你這二愣子,上头的意思你不明白啊?”這人說着,声音低了下去。
“什么意思?”那人真的愣愣地问道。
青一和青二对视一眼,在前面悄悄地摸上了岸,身形一闪,藏进了旁边的石头后面和树后,继续听那几人說话。
刚才那人对几個招了招手,然后几人就停下了捞尸的工作,把头凑到了一起,压低声音說了起来。
好在青一和青二内力好,還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內容,而這一听,让他们俩差点沒破口大骂!
“我听副将說的,他說,郭副将下了令,让在路上本来已经快运到的粮草军衣的队伍再往后退退,不用太快過来,還有,副将說了,裡面死的又不是咱们大昱的大军,不着急。”
“可是他们在裡面也沒粮草了啊?”
“這有什么,上头說了,裡面有什么?到处是山,山上有什么?飞的跑的钻地的,哪些不能吃?只不過是让他们吃吃苦头罢了。你们记不记得?之前征南军征兵的时候,咱们虎威将军不是也想征征兵来着?结果皇上一登了基,那些人都跑征南军去了!不過就是因为觉得靳将军跟皇上关系好,进了征南军前程更好。這事把咱们将军气着了,你们不知道?”
“记起来了,是有這事!”
“可是当时将军也沒說什么啊。”
“你笨啊,在人前肯定不会說什么啊!听說是将军去见了老相好,在那裡多喝了几杯說出来的!将军那個老相好,嘴不是一向不太严?”
“這倒也是。”
几人就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
青一和青二听得心头火大,征南军在裡面的情形有多难,虎威将军竟然故意拖迟救援!怪不得半点回信都沒有!
“走!”
青一打了個手势,两人掠了過去,一人揪住一名士兵的衣领,狠狠问道:“虎威将军在何处?”
這個地方一直沒有人,都是死尸,现在突然窜出来两個人,可沒把那几個士兵吓死!
“虎威将军在,在前面的驿站裡!”
這裡怎么会有驿站?這條路,青一青二自然是知道的,当时他们要攻打敬杨城,大军就是从這边开进来,根本就沒有驿站。
当初要不是因为一时找不到攻城的办法,他们转到了后面去扎营,如果只是一直在這個方向,也不至于会被大水所困。這一处才是敬杨城南大门所在。
青一青二将几人甩开,往他们所指的驿站的方向去,就见到一個临时搭建出来的驿站正驻立在大道旁。
“该死,竟然有時間建什么临时驿站!他是准备在這裡拖延多长時間?”青二捏紧拳头。
青一冷静一点,沉声道:“走,我們进去直接找虎威将军。”
两人奔了過去,到了驿站门外就被几名士兵拦下了:“来者何人?”
“我們奉靳将军和夫人之命,求见虎威将军!”
其中一名士兵吃了一惊,随即又狐疑地打量着他俩,道:“胡說的吧?靳将军和靳夫人不是在那裡面嗎?”他指了指城池那边的方向。
“对,就是因为将军他们都困在城面,我們才要尽快见到虎威将军!”青二怒道。
“身份凭证呢?”那士兵瞥了他们一眼。
“身份凭证?”他们是暗卫,有什么身份凭证?青一道:“我們有靳将军的亲笔信要交给虎威将军。”
“亲笔信在哪裡?给我吧,我送去给将军,他证实了之后才能够见你们。”
青一青二自然不肯,但是对方也毫不退步,他们权衡了一下,如果硬闯,得罪了虎威将军恐更不好收拾,便咬了咬牙将靳啸寒的布书递了過去。
“等着。”
那名士兵看了一眼,转身跑了进去。
這驿站现在自然還是建得简陋,但是至少已经有了两间竹子和石头搭建起来的房间,兼之有一大围院,修了一大门。
青一青二被拦在门外,等了半天却一直沒有见到人出来。眼见夜色就要降临,两人心中又气又急。
“虎威将军怎么還沒出来?”
“谁知道?”看守的士兵要理不理地。
青一也怒了,就在這时,眼角余光看到之前送信进去的士兵,立即叫道:“你信送到将军手上沒有?”
那士兵扭過头来,“信?什么信?”
“我們靳将军写给虎威将军的信!之前你說送进去的!”青二心裡升起不妙的感觉。
那士兵果然作出一头雾水的模样:“我从来沒有接過什么信,更不可能送给虎威将军,你们两個是哪裡跑来撒野的?”
“该死的!你欠揍啊!”青二哪裡還忍得住,与青一对视一眼,不再犹豫,同时挥拳揍了過去。
事情出乎他们意外,沒有想到虎威将军不仅拖延救援,他们送了将军的亲笔信来了之后竟然還敢跟他们玩這一招,把信拿過去后就死不承认!如果他们再以礼相待,那对方肯定能无耻地继续拖!
两拳同时揍飞了两個士兵,其余的兵立即叫了起来:“来人,来人,有人擅闯驿站!”
這时有一副将着一队士兵過来,立即抽剑道:“大胆匪徒!来人,将他们拿下!”
“我們是奉靳啸寒将军之令而来,求见虎威将军!”
青一大声呼叫。
“将他们押下!再反抗者,格杀勿论!”那副将只当沒有听到他们的话,继续下令。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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