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谁惹蝴蝶
秦云烟犹豫了一下,才說道:“当时战火初起,家父便觉得东图必败,所以早早就收拾了家业,带着族裡所有人先行迁到了大昱。只因随行所带之物太多所以選擇了走水路,不料中途遇上了风雨,乱了航线,误入了海盗的地盘,這才落得這般下场。”
饶雪空的目光再次落在她那双柔白的手上,问道:“刚一开始打仗时你们就迁出来了,大昱征战东图一仗打了近一年,凯旋到现在也已经過了数月,你们走水路,是怎么走的,竟然时隔這么久還在海上漂着?”
說谎也不用打草稿的,這是当她傻子呢?
秦云烟的手揪着自己的裙子,咬了咬下唇。
“当然,秦姑娘不說真话也是你的自由,幸好這還未出了大昱的海域,据說船再驶半個时辰就到了大昱高埔城的范围,到时候我让人送你下船。”說着,饶雪空站了起来,就要离开。
秦云烟慌忙拉住她的袖子,“夫人!”
清清赶紧将她的手拉开:“這是做什么?”
秦云烟立即跪了下去:“夫人,是云烟的错,云烟隐瞒了一些,只是因为不知道夫人是何人,云烟一介弱质女流,实在是害怕啊!”
饶雪空示意清清拉她起来,淡淡地說道:“隐瞒便隐瞒吧,真的无妨。不過你的确是不便跟着我們出去,因为我們要出大昱,去华俄群岛,那边是什么样子我們也不知道,所以实在沒有办法带着你。到了高埔你就下船吧,下了船你去找官府,真正发生了什么事你只管报与官府就是了。”
說完,她便不再理会秦云烟,带着清清走了出去。
秦云烟愣住,很快,眼泪又流了下来。叶婆子劝道:“秦姑娘,我們夫人說得对,咱真是要去华俄群岛的,实在不方便带着你,到了高埔那边你去报官就是了,若是有什么冤情,相信官府也能替你申冤。咱们主子和夫人都是面冷心热的,到时应该能给你些银子,你自個看着好好安顿安顿就是了。”
叶婆子刚說完,外面另有一婆子便叫她出去做饭,“韩公子也在,夫人說今天的晚膳备得丰盛些,再开几坛酒让各位小哥们過過瘾。”
叶婆子应了一声就要出去,秦云烟忙问道:“我能出去嗎?”
“夫人也沒說你不能出去,去吧,走走,就是四楼不要上去。”叶婆子匆匆交代了一句便出去了。
四层甲板,一身大汗的靳啸寒和韩渐离大打了一场之后筋疲力尽地躺在甲板上。两人打到了最后根本就沒有用上内力沒有用什么招式,纯粹就是用蛮力打斗,就像小时候還沒有学好武功时一样。
靳啸寒扯开衣襟,吐了一口气,感觉着汗水一直滴下,闭上了眼睛。
“师兄,你說师父见了我們会說什么?”
韩渐离也是衣裳敞开,闭着眼睛吹着海风,闻言沉默了一会,才轻笑了起来。
“他一定会說,两個小混蛋,不是跟你们說了不要学会点功夫就到处乱跑嗎?”
靳啸寒也低声笑了起来。
小的时候他们学了武功总是觉得天下无敌了,要出去闯荡江湖,结果总会被师父抓回去,再狠狠地指着骂。
两人想起小时候,都是长长地吐了口气。
忽然,他们的耳朵同时动了动,但還是躺着,谁也沒动。
有细碎的脚步声,是女子。
秦云烟睁大着眼睛看着前面那两個躺在甲板上男子。她在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他们的身形和侧脸。但仅仅是這样,她已经能够看到那两人出色,一白衣一玄衣,衣襟敞着开,露出一小片结实的胸肌,五官都如刀雕刻般地俊美,虽然看得出来满身大汗,但是這样的男人气息却狠狠地扑面而来,让秦云烟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两位、公子,你们沒事吧?”秦云烟走了近去,柔声问道。
就在她要再走近些时,靳啸寒和韩同离同时睁开眼睛坐了起来,看向她。
两個极出色的男子!
两张俊美而阳刚的脸同时映入秦云烟眼帘,让她的心霎时砰砰砰地狂跳了起来,特别是两人的长发汗湿,有几缕落在眉边,又有几缕被风吹了起来,那敝开的衣襟又被风吹开了些。
两人是完全不同的类型,白衣的更温和些,玄衣的更冷峻些,但是一时之间,秦云烟也不知道自己更喜歡哪一個。
她的目光忍不住地在两人身上转着,脸发烧,心狂跳。
“姑娘,你走错地方了吧。”
出声的自然是韩渐离,靳啸寒哪有他這样的好脾气,這個女人他当然认得出来,就是早上救上来的那個少女,只是之前雪空不是下去见她了嗎?怎么现在雪空沒上来,反倒是她上来了?
他微微皱眉道:“难道沒有人跟你說過不许上四楼嗎?”
两人說的话內容虽是差不多的,但是语气就差别很大,秦云烟忍不住退了一步,道:“沒有人与云烟說過,云烟只是见彩霞满天,想上来看看......”
靳啸寒站了起来,扫了她一眼,直接道:“下去。”
“公子,云烟去帮你们泡两杯茶過来可好?”秦云烟却咬了咬下唇,有些柔媚地瞄了他一眼,道:“公子一身的汗,在這儿吹风怕容易着寒了,云烟为這船的主人所救,多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也是应该的。”
韩渐离轻笑出声,也站了起来,一手搭在靳啸寒肩上,說道:“姑娘贵姓?”
“公子,云烟姓秦。”
“秦姑娘,”韩渐离笑着指了指自己和靳啸寒,道:“我們两现在的确是渴了,不過不需要秦姑娘泡茶,呶,你后面已经有人送茶過来了。”
秦云烟一惊,立即转過头去,就看到端着托盘的饶雪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夫、夫人?”
秦云烟脸上微微一热,但是心裡却是立即就想到另一件事,能让這船的主人,這位美貌的夫人亲自泡茶送過来的,這两位的地位肯定不低!而且,应该有一位正是這夫人的丈夫!
虽然觉得有些可惜,但是還有另一位不是嗎?再說,就算有了夫人,她也不差!就是不知道哪一位是?
秦云烟的目光又忍不住在韩渐离和靳啸寒身上转。
“秦姑娘,实在不是不敢劳烦你来做這些事,下去用饭吧。”饶雪空从她身边走過,将托盘先递到了韩渐离面前,待他端起一杯茶之后再递向靳啸寒。
她的目光在他们敞开的衣襟上掠過,唇角一挑,道:“嗯,两位公子真是性感极了。”
要說在现代,這样只是敞开胸膛真是沒什么,但是這是古代,這裡男女大防虽然不像她在现代听到的那般严格,但是在女子面前露着一片胸肌已经是挺“养眼”的了,她来到這裡近三年,也小气了。
韩渐离和靳啸寒本来沒有注意這一点,被她這么一說,两人差点喷了茶水出来,赶紧将衣襟拉好。
靳啸寒咳了咳,這可不能怪他啊,一时沒有想到而已,该不会這样她就生气了吧?
“对了,好像不关我的事啊,我怕什么。”韩渐离哈哈大笑,但可沒胆量继续把胸膛露出来。
饶雪空看向秦云烟,“秦姑娘怎么還站在這裡?”
秦云烟却突然跪了下来,泪水一下子就滴落脸颊,表情极为悲戚地道:“公子,夫人,求你们救救云烟的家人吧,只要把云烟的家人救出来,云烟愿意做牛做马报答三位的恩情!”
“救你的家人?”饶雪空一边拿了手绢出来,替靳啸寒擦着额上脸上的汗,一边漫不经心地道:“刚才可沒有听到你說這個,怎么突然就要我們救你的家人了?”
“夫人,”秦云烟从她的举动中已经知道谁是她的丈夫,心中有点儿失落,因为她更喜歡玄衣男子多一些,因为他更有气概,而且看起来年轻一些。但是白衣男子也非常不错,“方才云烟以为船上是夫人做主,云烟哪裡敢让夫人去冒险,但是现在看到两位、两位公子,這才鼓起勇气求两位公子......”
韩渐离听她這么說话,自然就知道她并不知道靳啸寒和饶雪空的身份,左右旅程无事,他决定给這两位找找事,省得太過无聊了。
“秦姑娘,我姓韩,這位姓靳,来来来,說說,你们遇到什么事?你的家人现在何处?”
靳啸寒沒好气地扫了他一眼,拉起饶雪空:“我們去用餐。”
饶雪空噗地笑了,“算了,要不进船舱坐着說吧,到时韩公子若是要英雄救美,咱還能帮着出出主意。”
“你们才是這船的主人吧?要做善事,不能落下你们,一起听。”韩渐离对秦云烟招了招手,示意她跟上。
四楼有四面都是窗的厅,中间摆着饭桌,窗都开着,紫色纱帘都挽了起来,坐在裡面也能望得到外面的天空,有海风吹了进来,一点都不闷热。
清清已经摆好了饭菜,极为丰盛,還斟了酒。
“主子,夫人,韩公子,可用膳了。”
他们自一旁洗脸洗手,饶雪空先坐下,端了酒杯喝了一口。
靳啸寒正好转過头来,立即道:“少喝些。”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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