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0章 进府要人
李乘风耸了耸肩:“看看不就知道了。”
饶雪空大步走向金府大门,用力地拍门,同时大声叫着:“开门!快开门!”
莫之竞一头黑线,這样粗鲁的女子,他为什么会喜歡?可是见她拍得手都红了,他又忍不住冲上前去,将她拉开:“這般用力做什么?手不痛的?”
然后,举手拍门,与她一般叫着:“开门!快开门!”
李乘风在一旁看着,若有所思的目光从饶雪空脸上,移到莫之竞脸上,又移回饶雪空脸上。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莫之竞一手差点拍在那门房脸上,忙收了回来。
饶雪空上前一步道:“莫府莫之竞少爷,求见金老爷!”
“噗!”
李乘风捧腹,莫之竞一脸屎色,他求见金老爷?這丫头知不知道金府前两天還送了大礼到莫府,想要求他父亲帮忙办点事?当时,他父亲可是拒绝了金老爷,现在,他来求见金老爷?
金府啊!她知不知道方才在锦绣街她打的那個胖公子是谁!
他瞪着饶雪空,半天說不出话来。
很快,一個穿着墨色绣青竹袍子的中年人圆润润地滚了過来,因为太胖,额头都冒出了汗,脸上一层厚厚的油,几乎滴下来了。
“莫少爷!莫少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饶雪空以肩头轻轻撞了下莫之竞,低声道:“我要找回我的丫鬟兰草。”
不是她卑鄙,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不是?這個时候莫之竞有大作用啊!何况,可是他自己送上来的,为了顺便救出兰草不多生波折,她怎能不利用莫之竞?而且在她看来,为了救一個孩子,做這点小小的牺牲应该是不要紧的。当然,以后她会還這個人情,在她的能力范围之内。
莫之竞深深吸了口气,挤出一個微笑对金老爷道:“金老爷可好?其实,我們是路過此处,进来讨杯水喝的,不知道可否?”
李乘风憋笑憋坏了,路過来讨水喝的?竞哥儿這理由实在是太差劲了。
但意外加高兴坏了的金老爷明显就沒有将這话消化进去,他只知道莫之竞来府裡了!
“快請进快請进!”
金老爷将人請进府,才发现饶雪空和李乘风,不由愣了愣:“這二位是?”也许因为有莫之竞在场,他的目光不敢多停留在饶雪空身上。
“這位是李府,李乘风李少爷。”莫之竞介绍了李乘风,忽略了饶雪空,并且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背后。
但金老爷也顾不上饶雪空了,听到這竟然是李府的大少爷,他一张胖脸笑得跟只烂橘子似的,橘子皮還油光滑亮的,“李大少爷!哎呀,李大少爷光临寒舍,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啊!快快快,两位請上座,請上座!来人,快上茶,上最好的茶!”
几人在正厅坐下,金老爷把李乘风和莫之竞让到了主位,自己坐下两人下首,有些紧张地用袖子擦了擦汗,那衣袖上立即一片油渍。
饶雪空這個时候反倒是冷静下来了,刚才进门时,莫之竞低头在她耳边說了一句话,让她心中一惊,不由地感叹世事实在是太巧了!可是不管如何,她今天一定要把兰草带回去!
“不知三位這是往哪儿去啊?”
這大槐树巷子還有什么人跟這两位有交情嗎?還是說,他们真是路過的?坐定下来,金老爷当然不相信刚才莫之竞所說的是进来讨杯水喝了。但是這样,他反正有些紧张,弄不清楚对方是来做什么的。
饶雪空收到莫之竞的眼色,他不让她开口。
“金老爷,上回你到莫府,可是跟家父說贵公子在北郊那庄子的事情?”待丫鬟送上茶来,莫之竞端起来,打开盖子刮了刮,慢條斯理地问道。
金老爷不住地点头:“正是,正是,哎,犬子年轻气盛,与那些個庄户人家起了冲突,实也是无心之過啊,谁曾想那些個庄户人家刚刚都签了王家的长工,如今王家硬是要插手此事,分明是挟着旧怨,不想让此事善了。”
王家?哪個王家?饶雪空看向莫之竞,他微微点了点头。王家,就是柳府姑奶奶的夫家,王蕊儿的那個王家。
金老爷這個說法,金府和王府估计是交恶的,所以出了這事,是去找莫老爷想让他从中调和?
不過,她刚刚揍了金老爷的那個“犬子”!
李乘风刚才也听到了莫之竞对饶雪空說的那句话,也正知道饶雪空在锦绣街中所揍的那個胖公子正是金少爷,不禁偷笑。算了,此番他就当旁观好了,应该沒他什么事。
不過,柳三的反应可真是好玩啊,明明知道自己揍了人家金少爷了,面上竟然丝毫不显,這定力,好,真好。
莫之竞喝了一小口茶,道:“不瞒金老爷,方才我們遇到了贵府公子,他……”莫之竞的话還沒說完,外面便有人嚷嚷着,几個人涌了进来,中间簇拥着的赫然正是金少爷。
“老爷,老爷,少爷让人打了!”
“爹,爹啊,你可要为我做主啊!给我找到那個小贱人,我要……”金少爷的哭喊嘎然而止,瞪大了眼睛愕然地看着端坐在厅中的饶雪空。另外两人则看着莫之竞,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個鸡蛋。
刚才那小贱人打完人之后,這位莫少爷可是匆匆对他们甩了一句說就跑了的。
“若你们胆敢跟上来就试试看!”
可是为什么现在他们都在金府?看来還是座上宾?
金少爷回過神来,立即用那只沒事的手指着饶雪空道:“爹!就是這個小贱人!她打了我!把我的手指弄折了啊!来人,把她给本少爷抓起来!”
几個家丁立即就涌了過来,逼近饶雪空,动作之熟练,明显是平时沒少做這种事。
饶雪空眼睛微微一眯,就要站起来,但是眼前突然闪来一道身影,将她挡住了。
她抬头一看,看到莫之竞背对着自己,下一秒,李乘风也走了過来,与莫之竞并肩站着。
李乘风扬眉道:“本少爷倒想看看,谁敢动她!”
同时,莫之竞则沉着脸道:“金老爷,這就是金府的待客之道?”
金老爷看看這边,又看看那边,整個人都矇了,但是他還是谨记着這两位是不能得罪的,即便是他儿子真的被那少女打了!可是,這么個娇娇弱弱的少女,能打他那膀大腰粗的儿子?金老爷都开始怀疑自家儿子了,实在是他做的缺德事也不少,像這一回惹的祸事,也是自家儿子去郊游,說是看中個小娘子,硬要拉着人家一起上马车到城裡来,人家不乐意,一呼叫,竟然围了一群庄稼汉過来,把金府的马车掀了,把他儿子打了!
后来,這小子回城,居然又拉了一帮人,骑着马去那地方,把那些庄稼汉又揍了一顿,然后王家插了手,這事就說要报官,不肯私了。這碧玉城的官家向来看钱,王家身家比金家厚,他可不愿意這么扯下去,這才去找了莫老爷帮忙說和。
可是莫老爷說与柳府退了亲,柳府与王家又是亲戚关系,实在不方便再出面,這才把他推了,现在好不容易莫少爷李少爷都来了府了,怎么能把這事弄黄了?
“误会,這是误会!”金老爷忙挤上去前,对那些家丁喝道:“還不快下去!一群蠢货!”
金少爷惊诧道:“爹?”
金老爷道:“叫什么叫!一天到晚惹事,還不给我滚下去!”
“那個小贱人……”
金少爷话未說完,饶雪空推开面前两尊大神站了起来,她向来不习惯被人护在背后,小时候就已经学会了什么事自己面对自己应付,长大后当了特警,更是习惯出任务的时候勇往直前,保护队友還差不多,让别人保护?她实在是觉得有些别扭。
“金老爷,”饶雪空在莫之竞阻止之前开了口:“令公子方才冒犯我了,所以,确实是我动手打的,不知道正当反抗算不算過份?”
“正、正当反抗?”金老爷愣了愣,脑子裡转了几转才把這词消化了,不由自主地摇头道:“不過份,不過份。”
“好,那此事就算了,我也不再追究。”
金少爷张着嘴巴,谁不追究谁啊!
饶雪空道:“实话說吧,此次過来,是想跟金老爷买個人的。”
莫之竞伸手要扯她,這话如此敞开来說,能行嗎?
饶雪空避开他的手,继续說道:“我有個丫鬟,不小心误入了滴翠楼,正巧让金老爷买下了,那個丫鬟我使着称心,不知道金老爷可否将她转卖回我?”
這天都黑了,灯都点上了,再继续扯下去得什么时候才救回兰草?反正现在有李乘风和莫之竞在此,她看准了金老爷不敢如何,這才决定开门见山了。
“那,那個小丫头是您的丫鬟?”金老爷今晚受到的惊吓实在不少,這会汗又滴下来了,“她,她今天下午撞了柱……”
饶雪空神情一凌:“你說什么?”
金老爷沒想到這柔弱的少女冷起脸来這么有气势,心中一個咯噔,难道這少女的来头比李少爷莫少爷更大?要不,怎会让這两位一起护着?RS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