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8章 谁是凶手
楚花扬有些困难地摇了摇头,但還是未能說出话来。
“你的丫鬟呢?”
楚花扬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终于缓過气来,声音低哑地道:“谢谢你,云薇。”
饶雪空听了這声云薇,心头微愣,原来楚花扬也记着她的,之前的那点友谊并沒有因为這段時間全无联系便消失了。“不用谢,花扬,你的丫鬟呢?”
“我也不知道,”楚花扬不愧家风比常人剽悍,也沒有吓傻了,倒是很快便平复下心情,道:“刚刚還在的。”
這個时候還沒有時間听她仔细讲事情经過,她让楚花扬先休息一会,自己打算去看看死去的丫鬟到底是不是春泥還是春叶,刚转身走了几步,楚花扬在背后急急道:“云薇,帮我看清楚!”
她說得沒头沒尾,但是饶雪空却明白了她的意思,也正因为明白,她对楚花扬的好感又上升了一個台阶,而且觉得這個古代少女很是聪明。
发生了命案,而她被死者压在身下,多多少少会有嫌疑的,楚花扬看出来饶雪空并沒有怀疑她,知道饶雪空准备出去查看,希望能够找到些什么线索来,至少能够帮助她洗去嫌疑,或是能够让流言尽量不要往她身上传,毕竟闺阁女子的声誉是非常非常重要的,跟命案联在一起太严重了。
饶雪空转過头来:“你有看到什么嗎?”
楚花扬摇了摇头:“我什么都沒有看到,那丫鬟便整個人朝我砸了過来,直接将我砸倒在地,方才她身上有很浓的怪味,那怪味加上撞击,我才這般不舒服的。”
刚才饶雪空也闻到了那味道,有点类似乙醚的气味,看来挥发性极强,楚花扬說她一开始闻到的是很浓的怪味,而她過去的时候味道已经很淡了。
要问饶雪空为什么信任楚花扬,她只能够给一個很不科学的答案:直觉。她自小起直觉就很准,楚花扬从头到尾的反应,眼神,谈吐,都让她相信她是无辜的。
出了纱帐,有婆子战战兢兢地凑上前来,“這位小姐,咱们可都能离开?”
饶雪空瞥了她一眼,道:“最好先留下来,但是别靠近凶案现场。”
她也沒有再走近死者,只是走到另一侧,這個角度能够看到死者的脸。而一看到那张脸,饶雪空心中又是一凛,是春泥!
死的是她的丫鬟!那么她也不能完全脱身了。
果然,不一会便有人惊叫起来:“柳三小姐,那不是你的丫鬟嗎?”
周府尹的千金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這边,周小姐相貌普通,但身为官家小姐自有一种气度,面对這种事情虽然也怕极,但還是强自镇定下来,扬声对众人說道:“众位小姐莫慌,我已经遣了下人去报官了,大家都先回到各自的纱帐裡去,也莫离开,等府衙的人来了再說。”
饶雪空见有人主持大局,也不想再继续出头,便寻找着楚花扬的丫鬟。不一会就见楚花扬的两名丫鬟在旁人的指点下急匆匆地进了安置着楚花扬的纱帐,心中微微松了口气,悄悄地退到了偏僻的角落。
春泥离奇死了,春叶不知所踪。
是意外,還是凶手就是冲着她来的?
饶雪空想了想又摇了摇头,柳云薇一個小庶女,也不碍着谁,要杀她的应该只有柳大夫人,不至于還有其他的生死仇家才对。
她暗暗唤着柳云薇,好半天柳云薇才瑟瑟地冒了出来:“姐姐,真是好可怕呀!”刚才饶雪空接近那死人去拉楚花扬,柳云薇差点沒吓死了。
“柳云薇,我问你,你以前有沒有得罪什么人?”
柳云薇睁大眼睛,惊道:“姐姐,云薇沒有,云薇哪裡会得罪什么人呢。”
饶雪空不過是确定一番,柳云薇要說谎也不可能,因为饶雪空能够感知到她的想法。不過不知道为什么柳云薇作为這身体的原主却反而不能感知到她這個借宿者的思想。
或许是意外。
或许是春泥春叶正好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然后被灭口了。
可是春叶哪裡去了?
想到這裡,饶雪空便悄悄地一路查過去,从方才楚花扬倒下的方向判断出春泥是从哪一個方向被丢過来的,循着那個方向找了下去。
春泥虽然是個十几岁的少女,身材纤细,但是要将她抛過来,又砸倒了楚花扬,有两個可能性,一,那人是站在高处,从上往下力度才会這么大。二,那人是個武功高手,但若是高手,为何会砸中楚花扬?如果目标是她,直接对她动手不是更方便。所以,砸中楚花扬应该只是個意外,由此可证,凶手不是武功高手。
因此,饶雪空便考虑第一個可能性,凶手是在高处将春泥往下砸的。
刚才春泥春叶被韩渐离吓到,正好从坡顶往下跑,该不会是慌不择路,从這边下来,然后正巧遇到那名凶手了吧?
饶雪空嗅觉很好,但是這裡刚好桂花香气太浓了,已经完全掩盖掉了那类似迷药的气味。
她向上走着,发现這边的树和草都比较茂盛,正是东方,可能是日照多一些,旁边又正好有一处泉水轻快地流淌着,月色更加清亮,借着月光還能隐约看到清澈的水裡有小鱼。
饶雪空在泉边一大石头上发现了一点点被石头棱角刮下来的布料,仔细一看,正是春泥春叶所穿的那一种。而站在這块大石头上面往下望,依稀還能看到躺在地上的春泥的尸体。
“看来,這個地方才是凶案现场了。”饶雪空自言自语道。
“小姑娘,你胆子也忒大了!”韩渐离的声音又自背后响了起来。
饶雪空跳下石头,那石头也有半人高,這個动作看得韩渐离不禁吓一跳,這姑娘也不怕摔着!
“韩公子,我刚說這裡是凶案现场你便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你是想說明什么嗎?”
韩渐离反应過来又忍不住哈哈大笑:“你這丫头!我要是凶手,之前就可以杀了你们主仆三個了,還要绕這么個弯?”
“即便你不是凶手,知道有人死了還笑得這般张扬,明显就是個冷血冷酷的。”饶雪空白了他一眼。
韩渐离喷笑,摇头叹道:“真不知道你這丫头哪裡学的牙尖嘴利,還那么多惊人之语。”
饶雪空继续在旁边查找着线索,闻言道:“对你们来說,估计新鲜就是惊人。”要是在二十一世纪,每天都有窜红的網络用语,很多词很多的句子她都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麻木了,就不觉得什么话是惊人的了。在古代,大家都规规矩矩的,尤其是闺阁小姐,能說出什么新鲜话来?
韩渐离见她一直在低头找什么,好奇地问道:“你怎么懂得這些?”什么凶案现场,她怎么懂的?怎么不怕?
饶雪空站定,抬起头问道:“你知道了什么?你那個朋友呢?”
韩渐离這下真是惊了:“什么朋友?”
“别装了,刚才在桂花林,不是還有另外一個男人?”
“你知道?”韩渐离的表情很古怪。
饶雪空耸了耸肩:“告诉他,桂花酒虽然味道与桂花相似,但是酒味還是在的。要藏起来,就不要喝那么多酒。”
以前有一教官喜歡偷喝酒,次次都叫她逮住了,他经常哭笑不得地对她說道,雪空啊雪空,你的鼻子都快赶上咱队裡的勇士了!
勇士是他们队裡的警犬,也是饶雪空亲自训练出来的,可是立過赫赫军功的!
饶雪空想勇士了。
韩渐离拍着旁边的大树哈哈大笑。
真搞不懂這個男人怎么這般喜歡笑,而且還笑得那么肆意张狂。
“他去哪了?你不是凶手,他是不是?”饶雪空又在草丛裡找到了一小颗珍珠,似乎是从女子发饰上掉下来的,不過今天她沒有在春叶或春泥身上看到有這样的珍珠,這样看来,還有第三名女子出现在這個地方。
“你确定凶手是男子?你找到的這颗珍珠,难道不可能是凶手的嗎?”韩渐离跟在她旁边问道。
“你沒有看到那边的脚印?”饶雪空像是看白痴似地看着他,一手指了指那大石头下另一侧的一個脚印,那是一只大脚印,不可能属于女子。
“好大的脚。”韩渐离笑道:“好了,莫急,我那位喝多了桂花酒的朋友去追凶手了,有他出手,凶手是绝对逃不掉的。”
饶雪空不由地瞪了他一眼:“那你不早說!”害她還在這边一直埋头找线索!
韩渐离笑得如一头狐狸:“早說了,我哪知道你這么厉害?”
這韩渐离跟韩可亲果然是亲兄妹,都喜歡戏弄人。饶雪空翻了個白眼,转身就走。
“你去哪?”韩渐离在后面扬声问道。
“回去当娇滴滴的小姐!”饶雪空头也不回。
“哈哈哈!”韩渐离又大笑起来,“這位娇滴滴的小姐,能否告知芳名?”
“柳云薇。”
饶雪空走得远了,柳云薇才又冒了出来:“姐姐,你怎么能私自上来這么危险的地方呢?万一遇上杀了春泥的坏人可怎么办?你可不能把我给害死了!”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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