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條花枝中的毛虫
《大小姐不需要爱情》最新章節第16章一條花枝中的毛虫
两人闲聊时挪到了小阳台。
夜风搅动不远处幔垂的帘子晃动,像是有什么人匆忙离去。
赵婵被风吹得身上冷,催陆明澜:“进去吧,人也来了。”沒有再提失败的酒窝女孩。
先来的是和酒窝少女一样被赵婵收揽来的一对小歌手。照片上看只是有点相似,真人往面前一站,陆明澜才发觉,原来是对双胞胎。姐妹两人姓氏不同,或许分别随父母姓。妹妹笑脸开朗,姐姐一脸酷相。走近来并不扭捏,妹妹大方向陆明澜和赵婵问好:“我們来凑数,陆总要演個什么段子?”
与她们相处就轻松。說笑了几句,那名過气视后也来了。
衣着十分暴露。高开叉、低胸露背,而且并不太合身,還是多年旧款。妆容也過分冶艳,浓媚的眼影眼线遮挡不去她眼中的忐忑。不過言谈中好歹充斥着金钱养出的雍容温美气度,同陆明澜印象中小家碧玉的感觉截然不同了。
看来嫁豪门虽然以失败告终,但终究還是得到了些什么。
陆明澜虽然觉得她蠢,但也不会给這样一個陷入绝境的女人难看。她言语柔和地同对方聊了几句,邀請对方一起去坐坐。
大厅四周有配着舒适沙发的交谈休憩区,安静也隐蔽。陆明澜坐在视后身边,沒有搂腰揽肩,只是随手将外套脱下来搭在她肩上。
“温姐好美,快把好身材遮一遮,我們要沒脸见人了。”
视后叫温蕴。她看着陆明澜露出感激神色。
“三十一過老得飞快,只怕再過几年露无可露。”
半是顺题发挥、半是有感而发,不過话虽這样說,手上還是捏着陆明澜的外套往身前拢了一下。
看出来她最近确实過得确实苦闷,恐怕也沒有倾诉对象,不然不该這样交浅言深。
陆明澜笑了笑,递過一杯酒。
双胞胎姐妹花十分知机,忙来插话。妹妹很能說,姐姐偶尔冷不丁地接话,虽然說得短但有种别样幽默。
一问才知,原来姐妹从小学相声。只是长相漂亮的喜剧女演员实在难出头,只好曲线救国。
赵婵显然也得意自己挖掘的一对宝:“她们上台唱自己改编的歌,唱功也好,但更绝的是仿佛在說对口相声。下面气氛不知有多热烈。”
活泼妹妹同酷姐姐一起感谢赵婵提携。
她们自己打拼,只能在小剧场和酒吧辗转。遇见的星探只想将双胞胎当做卖点,把姐妹俩打包出售。只有赵婵认可她们才华,愿意为她们规划。
因此感激也是真心实意。
赵婵把她们推去陆明澜身边:“从录音室到制作团队,還有你们的编曲全是借這位陆总的人情,你们快去灌她酒。”
陆明澜跟姐妹花碰杯,饮了一口,笑:“好沒道理,我做了好事,为什么灌我?”
“灌傻陆总,我們才好继续坑大户。”
大家笑起来。
有她们在,沒边际的闲聊也变成快乐的事。陆明澜归根究底因为气闷心苦才要借‘搞女明星’发泄情绪,现在觉得或许有空去听听相声与脱口秀也是好法子。她几乎都忘记了還有一位T台佳丽同一個选美皇后沒有出场。一晃神,一双玉臂从后环了上来,一具温热□□贴上她肩头。
“陆总這么开心,却不叫我?”
陆明澜回头,看见一個身材比例绝佳的丽人。脸蛋并不十分漂亮,但颦笑间带着独特魅力,眼睛一转就有万种风情。
听說模特们都不能容貌過于出色,這样容易喧宾夺主。但又要有不开口就能吸引人视线的能力。所以肢体语言和眼神的修行格外重要。
陆明澜算是近距离遭遇了一次暴击,心想:這人虽然黑料缠身,但也不愧在各大品牌發佈秀上混迹過。
陆明澜握住她的手腕,解脱自己,說:“来坐。”
本是双人沙发,陆明澜又为了不让视后温蕴過于不安,因此留下一些礼貌空间,哪裡還有T台女郎插入空间。不過她长腿一侧,直接靠着陆明澜坐在了沙发扶手上。身体凹出一個漂亮角度,并不显得别扭,叫人脑子裡不由联想到美女蛇。
T台女郎气场强大,也习惯于在舞台享受万众瞩目、把控全场。因此她一来,這小小方寸地似乎都被压缩,一時間竟然沒人說话。
女郎自来熟地拈着陆明澜脖子上装饰用的长丝带把玩。
陆明澜脱去外套后裡面是立领衬衫,颈上用宽宽的系带系出一個夸张的蝴蝶结。带尾长长垂落。
女郎要把玩這带子,手指就顺着陆明澜的领口一直沿带子划到她腿根,才捏住末端在自己腕子上缠绕。
她的动作极尽煽情,将温蕴都看得目瞪口呆,怔在原地。
双胞胎也一时口讷。
女郎十分得意,她明知故问:“你们刚才在說什么?怎么不继续說了。”
陆明澜心裡一毛。她并不是不喜歡主动的类型,但這人好油腻。难道是剧本?她看向赵婵,发现赵婵也眯起眼睛。
豁,我竟然被公然骚扰?
陆明澜再次捏住女郎的手腕:“造型师给我系了十五分钟带子,都被你弄乱了。”她语调轻松,神情却并不轻松。
T台女郎不知是听不懂還是故意装傻,又将另外一只手搭在陆明澜的领口,用指甲轻轻抠下面的扣子。她指甲上的黑色指甲油在陆明澜白衬衣与银灰的金属扣子衬托下显得更加明显。
“這個我最内行,不管是穿還是脱,陆总都可以找我帮忙。”
她是模特,衣饰穿搭方面见多识广,自然拿手這些。但在场谁会听不出来她真正是什么意思?
陆明澜难受得浑身发毛。她瞥了赵婵一眼,暗示再不解决她就要维持不住礼貌。這时温蕴轻轻嗽了一声:“我似乎有些着凉,要先走。”
陆明澜站起来:“正好我也坐烦了,送你。”
温蕴把手臂伸给她:“這個年纪還不自量力地爱美,穿了好高的鞋子,实在难走路。我就厚脸皮蹭陆总的车子了。”
陆明澜扶住她:“多亏這双高跟鞋。”又转头笑:“那我們先走一步。”
她觉得這已经不算暗示,成年人当懂得這种明显的拒绝。谁知那T台女郎竟然又凑過来缠住陆明澜:“陆总干嘛這么早走?我們去跳個舞嘛。”
她胸口软肉蹭在陆明澜身上,即便隔着两层布料也叫陆明澜浑身不适。
陆明澜连语调也冷硬下来。她把人挡开:“不了,祝你玩得开心。”毕竟是赵婵請来的,不然陆明澜绝不会這样好脾气。
T台女郎却仍旧我行我素。她又一次挂過来:“既然這样不如我們一起走。两人、三人我并不在乎。”
赵婵出来拦了一把,冷声:“Andy,我看你喝醉了。”
“嗯~才不是~我只喝了一点点。”她媚态毕露,像是看不懂脸色也听不懂人话,“陆总带我嘛,我好厉害的~一定让陆总快乐。”
场面简直要失控。
這时一名卷发披肩的女士走過来,一把拉住名为Andy的t台女郎。几乎是低喝:“你真的喝了太多,不要打扰别人。”說着礼貌地朝陆明澜道歉:“她知道晚上要认识陆总,实在激动,喝了不少酒,怪我沒有看好她。”說完掏出一张名片递来。“希望有机会請陆总吃饭道歉。”
這人是她的经纪人?
陆明澜勉强维持着礼貌微笑,捏着名片扫了一眼。上面写的是某某畅销书作家,并一堆文艺头衔。并不是经纪人。
“那請你照顾好她,我們就先走了。”
卷发女人知性优雅地道别:“认识陆总很荣幸。”
陆明澜转身时,余光看见她用力掐着T台女郎Andy的手臂,手指上的钻戒在灯光中一闪一闪。
不知为何,陆明澜又打個寒颤。仿佛摘花时摸到花瓣下藏着的毛虫,全身发痒难受。
电梯中,温蕴惊呼:“陆总,你脸上起了好多红疹!”
嗯?
陆明澜解开袖口看了看手臂:“好像過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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