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她是祖宗,得供着!
秦流西不让跟着的人,沒有人可以留在她身边,包括席峥。
席峥并沒有强留,她只是接過秦流西给的玉符,戴在了脖子上,道:“公子不愿留我,我自去公子所說的地方闯出一番天地,待得有成,自回来寻公子。我席峥的命是公子的,這一点永远不变。”
秦流西淡笑:“那你就把這一條牢记吧,除了我,别让任何人取走你的命。”
席峥点头,又问:“我們受了公子的恩,却不知公子名讳,還望公子告知。”
站得不远的齐骞闻言,也不经意的看了過来,他也不知。
秦流西和她四目相对,沉默半晌才道:“秦流西,我叫秦流西。幼时家师卜算,门前水当却西流,弟子亦至①,在收我入门下时,便赐名流西。”
席峥把這個名字念到了心裡,道:“席峥记下了。”
秦流西道:“你去吧。”
席峥眼眶微红,向秦流西磕了三個头,便登了马车。
齐骞上前,问了她一個問題,才放她离开。
秦流西看着席峥的马车消失在西边,打了個呵欠,道:“走喽。”
齐骞看她走向自己的马车,率先一步走到马车前,說道:“秦大夫怜惜姑娘,宁可把自己的马车相让,让骞佩服。火狼,挑一匹马给秦大夫。”
這小气的。
我還治不了伱?
秦流西笑得一点脾气都沒有,道:“那就挑一匹温和些的马儿,太烈的马必定颠簸,我体弱受不住,這一路過去,怕是要病上一场,躺上十天半月才能缓過来的,想做些什么事都难喽。”
意思是,我骑马无所谓,但肯定会完,完了我休养,别指望我诊治!
齐骞:“!”
這是大夫嗎,简直是祖宗呐!
祖宗還能逆着她么,自然不能,得供着!
齐骞让开半步,道:“我既然能费心把不求大师您請来,岂能让您路上颠簸,這于您出诊的要求也不符不是,您請上车。”
“這怎么好意思?唉,罢了,我這人,就拒绝不了别人的好意,那就却之不恭了。”秦流西含着笑上了马车。
齐骞笑着磨牙,后脚也跟了上车。
秦流西笑容僵在嘴角:“?”
“骞有内伤未愈,也不宜颠簸,想来连死人都慈悲的秦大夫,不会罔顾我這個伤患。”齐骞笑眯眯地给她戴了一顶高帽,又道:“而且同为男子,秦大夫也不会介意的,对嗎?”
至于什么内伤,气得内伤!
秦流西神色豁达,道:“有齐公子這样的翩翩佳公子相伴,贫道自然不会介意。”
齐骞:“……”
感觉有些不自在,就是說不出哪裡不对。
火狼心想這不求大师的果真是不枉道士之名,嘴皮子功夫极利,怕不是平日念咒语经文多了才這么溜索,瞧自家主子都吃瘪了。
陈皮也跳上了马车,就坐在车门处。
齐骞看秦流西悠然自得的,只是眼底掩不住疲倦,想起她刚才所为,神情一软,道:“那席峥,秦大夫怎不留在身边?你于她有如再生父母之恩,若收下,必然是個忠仆。”
①出自《旧唐书》卷一九一方伎《一行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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