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大小姐的熨帖周到
对于天子断案论罪,秦流西自己本家就是那冤假错案中的一员,自然感同身受,說句实在话就是,天子愿意信你,你做错了,也能網开一面,可若不信你,伱便是连呼吸都是错的。
這就是九五之尊,高高在上的权利。
齐骞从她的语气裡感受到了她对皇权的蔑视,神色有些冷沉。
“席峥的面相,父母宫低陷凹凸,乃是失慈失怙之相,眉右高左低,先损父后损母。我替她弟弟扶脉是用的太素脉法,他们的父亲,乃横死。”秦流西声音极清冷。
齐骞呼吸一窒:“你是說,那席彭海并非自裁而是死于凶杀?”
秦流西一摊手,又恢复到那浪荡的姿态:“我不知道哇,横死也有很多种,不過堂堂的四品将军,临阵逃脱這样的传言都能传出,怕不是這军功是抢夺他人而上位的?”
這话看似是贬低席彭海,实则是为他开脱,席彭海能混到四品,怎可能真靠只抢军功而得,而实打实打出军功的人,会临阵脱逃?
齐骞陷入沉思。
秦流西打了個呵欠,半阖着眼。
齐骞又试探地问:“秦大夫你說的那太素脉法,当真能断吉凶?”
秦流西笑眯眯的反问:“怎么,齐公子是想让我這神棍给你算命?奇了怪了,你這样的贵公子,不该秉持那子不语怪力乱神的真理?”
齐骞說道:“子不语怪力乱神,却也有信道信佛的,不然這大灃岂有那佛寺道门的存在?我便不语,亦知尊重信仰。”
秦流西很是满意這答题,不是那愚昧的,便问了個风牛马不相及的問題:“那齐公子对你爹杀了你爹這种人伦惨剧有何看法?”
齐骞:“?”
這什么话?
“算了,我睡個回笼觉,赶了两天路,也沒睡好,我可真累。”秦流西躺了下来,眼一闭。
齐骞见状憋得不行,此人怎会有如此旁若无人的自觉?
秦流西侧着身,唇齿间却是露了個微不可闻的叹息,贵则贵矣,這命却是……
远在秦府。
王氏看着李大贵拉回来的布匹棉絮,不免有几分愕然,道:“李总管,我似是沒让你去采办這些……”
李大贵微微弯着身子,恭敬地道:“回大太太的话,這是大小姐吩咐奴才去采办的。您有所不知,漓城的秋极短,冬来得也快,如今已入八月,天气渐凉,大小姐唯恐到时赶不上,才吩咐奴才采办,及早把冬衣被褥给备下了。”
王氏闻言也不免叹一声秦流西熨帖周到,道:“让那孩子费心了,這统共多少银子,我這便支给你。”
“太太且放心,這帐已是结了的,奴才从岐黄那边走的帐,這也是大小姐的吩咐。”李大贵笑着說:“大小姐临走前說了,府中采办,让奴才从岐黄那边走账,您只管往下安排分派就行,或是您有何要采办,只管吩咐奴才去办。”
王氏明白了,就是說物资方面不必她来出银子,只需分发管理。
看着這满院子的东西,王氏陷入了沉思,秦流西哪来的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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